電話是他生意上一個朋友打給他的。
這個朋友名叫王海權(quán)。此時王海權(quán)正陪同他的女朋友,也在泉池國際大酒店六樓,參加羅晉鵬和周妙涵組織舉辦的patry。
因爲他在patry現(xiàn)場看見了展凌雪,認出了展凌雪,於是忍不住給孟悠城打電話。
這裡的年輕人都跟他聊不到一塊去,所以看到展凌雪時他還特別高興。他以爲孟悠城也在,終於有人能夠跟他聊到一塊去了。
他和他女朋友到場比較晚,八點多鐘纔到,以致不知道展凌雪其實是跟樊冬一起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他便直接詢問孟悠城,“Hello孟總,你在哪兒啦?”
想象從前,他們從來都不聯(lián)繫。所以一看到他打過來的電話,孟悠城心中也無比驚訝。
“王總啊,我現(xiàn)在在外面……好久不見,今天刮什麼風……令你想起我了?”孟悠城客氣的回答他、問候他。因爲王海權(quán)要比他年長近十歲,所以他有幾分尊重他。
一聽他的話,王海權(quán)立馬發(fā)覺不對勁,又疑惑詢問他,“怎麼你在外面,你老婆卻還在patry現(xiàn)場?孟總你這是怎麼搞的,大晚上的連老婆都不如影相隨……”
“patry現(xiàn)場?”孟悠城又眉頭一皺,不解重複。
王海權(quán)點了下頭,同時驚怔得瞪大了眼珠子,再次追問孟悠城,說:“是啊。孟總,你怎麼這副語氣?難道之前你並沒有過來?”
孟悠城又有點凌亂的眨了眨眼睛,脣角不自覺的撇了一撇。不過思維敏捷的他,很快便想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孟悠城想:展凌雪還是去參加聚會了。而王海權(quán),應(yīng)該跟她在同一場聚會上。
他自然不會向王海權(quán)承認他確實沒有陪展凌雪一起,就笑了一笑,聲音更輕說:“王總,我臨時有重要事情所以先出來了,我待會兒會去接我老婆……我先掛了,還忙著啦……”
反正他迫不及待要掛斷王海權(quán)的電話。王海權(quán)輕輕啓脣,正打算再說什麼。結(jié)果他便將電話一摁,懶得再去理會。
當電話裡頭只剩下“嘀嘀嘀”的聲響時,王海權(quán)也不禁皺緊了眉,在嘴邊唸叨著什麼……
現(xiàn)在的時間接近九點鐘,晚風愈大了、月色愈美了,隨之,馬路上的行人也愈多了。好在孟悠城開車,已經(jīng)慢慢駛離了最擁堵的那條路,進到了一條非常寬敞的大道上。
因爲心中怒火難消,掛斷王海權(quán)的電話後,孟悠城匆匆將車停在路邊,跟而,氣勢洶洶撥通了展凌雪的電話號碼。
此時此刻,展凌雪和樊冬剛剛跨出泉池國際大酒店的大門,準備回去各自的家裡。
樊冬實在不放心展凌雪一個人,又一次對她提議說:“凌雪,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
展凌雪又對他搖了搖頭,拒絕他的護送,一面走路、一面伸長脖子張望有沒有出租車經(jīng)過、一面很好聲說,“真的不用了,太麻煩了。樊冬,我喊一輛出租車,很快就能到家了?!?
樊冬又沉默下去。因爲展凌雪已經(jīng)決定了,而他嘴巴太笨,沒法說動她改變主意。
突然,她包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不緊不慢的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打算接聽。樊冬隨她一起停步,望著她接。
看見是孟悠城打過來的電話時,展凌雪的眉毛明顯一擰,眉頭緊緊蹙著。
此時她的感覺也很不好、很忐忑、很緊張。她料到了,這個電話會是孟悠城向她興師問罪的電話。
“怎麼啦?”樊冬又在一旁關(guān)心問她。
她對樊冬做一個“噓”的手勢,再滑開接聽鍵。
“喂……”她小聲應(yīng)道。完完全全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接受孟悠城的訓斥。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孟悠城極冷極兇的聲音,他問:“你在哪兒?”
展凌雪暫且沒答,而是反問,“怎麼啦?”
這也惹得孟悠城更加生氣,改用左手拿著手機,右手猛地將方向盤一敲,徹底暴怒說:“什麼怎麼啦?我tm問你在哪,你直接回答就是!至於那麼多廢話嗎?”
一時間,展凌雪被嚇得打了一顫,心跳砰然加速一下。
“我在……我在泉池國際大酒店門口……”她吞吞吐吐說。臉色也變得不是很好,透著幾分蒼白和害怕。
爲此,樊冬也濃眉緊鎖,心頭瀰漫著對她的憐憫之情。而且樊冬也猜到了,這是孟悠城打過來的電話,不然展凌雪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yīng)。
他也更加認真的注視著展凌雪,只是什麼話都不說,聽著展凌雪對孟悠城說。
孟悠城極力按捺自己的脾氣,又衝展凌雪說:“行。你就站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去。”
展凌雪又點了下頭,淡淡應(yīng)聲說,“嗯?!?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孟悠城說什麼便是什麼。她不敢說半個“不”字,唯恐將雷火引爆。
待她跟孟悠城的通話結(jié)束後,樊冬又連忙小心翼翼問她,“凌雪,這電話是你老公打來的吧?”
剛纔他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孟悠城很兇,態(tài)度很是惡劣。
展凌雪將手機緩緩收進口袋,然後目光無奈看著他,回答一句說,“是啊?!?
她不希望樊冬介入她跟孟悠城之間,也不想讓他知道她現(xiàn)在的不快樂,停頓一陣後又補充,“樊冬,你先走吧,別陪我了,我老公馬上就來接我了……”
她這麼楚楚可憐一說,樊冬又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再次點頭,又輕易答應(yīng)了展凌雪,說:“哦,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他知道此時展凌雪在想什麼。展凌雪擔心孟悠城過來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而產(chǎn)生誤會。所以他也不讓展凌雪爲難。
待他灰著臉轉(zhuǎn)過身了,展凌雪又無力擡手,說:“再見樊冬?!?
他也沒有再應(yīng)聲,在展凌雪的注視下走開。他的腳步前所未有緩慢,彷彿一隻小獸,捨不得在這危險的時刻扔下自己的孩子。
走著走著,他察覺到展凌雪沒有再注視他了,又悄悄停住腳步,身影靈活往旁邊的報刊亭後一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