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Elroy乖巧的點了下頭,對展凌雪說:“好的媽媽,我知道了,我會的。”
展凌雪一聽心情更加愉悅。她跟尼克兩個人,一人牽著Elroy的左手、一人牽著Elroy的右手,很快便走到了展延鬆和宋佳瑤的面前。
在跟展延鬆和宋佳瑤面對面時,展凌雪還喜極而泣,流出了兩行熱淚。
在望了望宋佳瑤,跟宋佳瑤打了招呼之後,展凌雪又凝視著展延鬆。而後,她直接撲到展延鬆懷裡嗚咽,泣不成聲,說:“爸爸……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在這四五年裡,之後的日子她在身體上雖然過得並不艱辛,可是她的心理上,終究是沒有真正開心過的。思鄉(xiāng)之苦,總在很多個悄寂的夜晚,默默的折磨著她。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xiāng)明。外國的生活再清閒再安逸,終究比不上有親友在身邊的日子。
在這四五年裡,展延鬆的模樣也老去了不少。兩鬢泛白,皮膚髮皺。展凌雪靠在他的肩膀哭泣,他面帶和藹可親的微笑,輕拍著她的肩膀,並且安撫著她,“傻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一會工夫,展凌雪的眼淚便模糊了視線,浸溼了紅潤的臉頰。等到再次站直身子後,她又扶著Elroy,讓他站到她的身前,告訴展延鬆說:“爸爸,這是懷東……”
這時候,Elroy孟懷東小脣輕抿一下。然後他擡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展延鬆,主動親暱的喊,“外公……”
一見他都長這麼大了、這麼高了,展延鬆也心情激動得差點流淚。他還伸手,憐愛的捧了捧孟懷東的小臉,連聲音也略顯沙啞了,說:“乖,乖。我的好外孫,都長這麼大了……”
待展延鬆放開自己的臉頰了,孟懷東又望向宋佳瑤,又禮貌的喊她,“瑤瑤姨好……”
宋佳瑤聽了同樣高興無比。在她看來孟懷東也長得無比可愛,所以還忍不住捏了捏他臉上的嫩肉,誇讚著他說:“乖。Elroy長大了,懂事了。”
展凌雪和孟懷東都跟展延鬆和宋佳瑤打過招呼了。接下來,換尼克了。
尼克穿著一身西服,看上去是那麼的氣宇軒昂、精神煥發(fā)。這四五年來,跟展凌雪生活在一起,他也學到了不少漢語。所以當展延鬆望向他時,他也用比較流利的漢語跟展延鬆問好,“岳父,你好。”
展延鬆聽了又衝尼克連連點頭。雖然他對尼克的其他方面不太瞭解,可是不得不承認,他還是不反對尼克跟展凌雪在一起的。因爲尼克對展凌雪的那份好,他跟展媽媽早就見識過了。
“你好尼克,歡迎你來到中國,來到我們?nèi)A榮市……”展延鬆對尼克說。說完還衝他伸出了自己的友誼之手。
見此,尼克連忙再跨前半步,又跟展延鬆握了握手。
自國際機場出來後,展凌雪等人直接來到了展家。而這時候的展家,展媽媽和展志堯也在。
另外,溫鈺青也在。
溫鈺青本安然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到展延鬆領著展凌雪等人回來了,她立馬起身。
起身之後,她平靜的目光張望著展凌雪,一動不動盯著她。
在看見溫鈺青的這一刻,展凌雪的腳步忽然頓住。
她沒有想到溫鈺青會在這裡出現(xiàn)。她更加沒有想到這一輩子她還會跟溫鈺青見面。
因爲詫異不已,所以短時間內(nèi)展凌雪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於是就那樣愣著跟溫鈺青對視。
不料,對視十幾秒鐘後,溫鈺青打破她們之間的沉默。溫鈺青跨步走向她,說:“好久不見,凌雪。”
此時,溫鈺青的語氣也極爲平常、極爲溫和。彷彿過去她們只是一對普通朋友,毫無愛恨仇怨糾葛。
由於溫鈺青主動過來打招呼,很快展凌雪又緩過神來了。
跟而,她還強顏一笑,再回應溫鈺青,“好久不見……”
溫鈺青又不再理會她,而是看著跟她一同進來的尼克和孟懷東。
尼克是白種人。白種人的特點包括ti毛多,眼瞳顏色淺。眼前的尼克完全具備。
而這些特點也惹得他們比較顯老。尼克也不例外。加之他的年齡本來就比展凌雪大了十歲,所以初次見他,溫鈺青便覺他像展凌雪的長輩。
跟尼克打完招呼後,溫鈺青又望了宋佳瑤一眼,而後便一直盯著孟懷東。
這第一眼看見孟懷東,溫鈺青的眼底還閃過了一絲震驚的波瀾。
因爲她覺得孟懷東跟孟悠城太像了。不是五官像,而是神情像、帶給人的感覺像。
見溫鈺青一直盯著孟懷東,展凌雪又連忙走上前護住孟懷東,說:“懷東,這是溫阿姨!”
孟懷東雖然年齡小,但是他的心裡明透得很。此時展凌雪的語氣不太對,他又聽出來了。
所以,他沒有喊溫鈺青,而是扭頭仰視展凌雪,可愛的詢問她一句,“媽媽,那我要不要喊她?”
他這麼一問,展凌雪立馬一臉尷尬。她還輕輕一拍孟懷東肉乎乎的小臉,急說:“當然要喊!”
孟懷東又不自覺的歪了歪腦袋。展凌雪兇了他,他心裡有點小鬱悶。
他承認自己現(xiàn)在年齡小,可是他更承認他有性格。他想:媽媽不喜歡的人,跟媽媽關係不好的人,媽媽不要他喊,他就不喊、不理。
再次面向前方後,他還是張口語氣冷硬說了一聲,“溫阿姨好。”
看到孟懷東是這樣的態(tài)度,溫鈺青依然面帶微笑,沒有生氣。相反,他還微微彎腰,稍稍湊近孟懷東,親切的問他,“你好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溫鈺青一問,孟懷東又抿了抿脣,而後回答,“我叫展懷東。英文名Elroy。”
倏然,溫鈺青淡眉微挑,略有所思,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展懷東?”
因爲聽見了展凌雪等人回來的聲音,所以這會兒展媽媽和展志堯也匆匆從廚房裡面跑出來。
“凌雪凌雪,我的女兒……”展媽媽一邊跑、一邊喊。
跑進客廳裡,看見展凌雪了,她的腳步卻又頓住了,沒有再繼續(xù)往前。
“終於回來了,我的女兒……”她的嘴邊自言自語唸叨。毫無疑問,她也即刻變得熱淚盈眶。
她跟展凌雪兩年多沒有相見了。儘管展凌雪不是她親生的,可是是由她一手帶大的。帶在身邊整整二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