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世玉,戰(zhàn)凌天心中的理智緩緩恢復了幾分,若非方世玉出手,他都已經(jīng)快忘了還有浩氣宗的代表在場一事。
“戰(zhàn)宗主,你這是?”
橫亙在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戰(zhàn)凌天面前,方世玉是有壓力的,不過爲了掩護蘇哲,這點壓力,他還頂?shù)米 ?
“方堂主,剛纔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無意挑起衝突,然而這侯宗主卻是兩次三番的挑釁,謾罵老夫,若是老夫不出手對他小施懲戒,我戰(zhàn)魂堂如何在這西南域各宗之中立足。”
面對方世玉,戰(zhàn)凌天雖然有所收斂,但聚起的靈力卻沒有消散,依舊凝聚在他手掌之中。
他畏懼的是方世玉背後的浩氣宗和蘇哲,而不是畏懼方世玉本人,現(xiàn)在他又充足的理由對侯飛出手,若是方世玉執(zhí)意要阻攔,戰(zhàn)凌天不介意對方世玉出手。
如今他站在對的一面,即便今後蘇哲追究,他也能夠有理由說過去,他相信只要他有充足的理由,蘇哲應該不會對他下重手,畢竟蘇哲還需要他戰(zhàn)魂堂。
察覺到戰(zhàn)凌天的神色變化,蘇哲明白,今日之事,若是沒有他出面,方世玉等人會吃虧,不僅不能坑戰(zhàn)凌天一把,而且很有可能還會將自己搭進去。
想明白了這一點,蘇哲趕緊隱藏在衆(zhòng)人身後,悄然退出了擂臺。
如今因爲戰(zhàn)凌天的突然入場,霸王軒宗主綠蛾早已經(jīng)宣佈了比賽暫停,所以蘇哲雖然退場,但卻並不會因此被判輸。
“戰(zhàn)宗主,此事,侯宗主自有過錯,可兩位都是一宗之主,豈會因爲此等小事就大動干戈?”
方世玉直面戰(zhàn)凌天,話語輕柔,但其中之意卻耐人尋味。
擂臺之下和高臺之上的人聽完方世玉的話,大部分都點了點頭,開始議論紛紛。
“這戰(zhàn)凌天的肚量著實有些小啊,不就是被罵了幾句嗎,何必大動干戈。”
“切,你以爲他是肚量小嗎,人家那是蠻橫慣了,現(xiàn)在有浩氣宗主持公道,你覺得是他肚量小,若是浩氣宗不在,你還敢這麼說嗎?”
“這……有道理。”
衆(zhòng)人的議論聲音傳入戰(zhàn)凌天耳朵,氣得他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一羣傻貨!
這方世玉之言,看似公平公允,是出自兩宗顏面考慮,實則卻是在罵他戰(zhàn)凌天作爲堂堂一宗之主,毫無肚量,因爲一點小事便要喊打喊殺。
然而這羣沒長腦袋的傢伙竟然真的以爲這方世玉是在主持公道,這真是沒地說理去。
只是戰(zhàn)凌天確實也怪不到這些人,這些人又沒有跟他共享一個心臟,他們又如何能從戰(zhàn)凌天的感受去解讀方世玉的話語呢。
“哼!方堂主,這在你那可能是小事,畢竟你無兒無女的,自然不會在意,然而老夫老來得子,這兒子卻是寶貝得很,若是今日侯飛不給我和我兒子道歉,今日我定要讓他血濺五步!”
戰(zhàn)凌天吹鬍子瞪眼,怒氣衝衝地對著方世玉說道,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之間,方世玉的表情變得越老越難看。
“所以,今日戰(zhàn)宗主是一定要動手嗎?”方世玉冷冰冰的開口。
一道身影緩緩嵌入方世玉的腦海,那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雖然調(diào)皮,但卻總喜歡拉著方世玉的手蹦蹦跳跳,每次在外面被欺負了,總會屁顛屁顛的跑回家來,拉著方世玉的大手,喊著要報仇。
方世玉每次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帶著小男孩出去找回場子,隨即兩人又灰頭土臉的跑回家,傻笑著坐在一起,看著落日的餘暉輕灑在彼此的臉上。
小男孩死了,是被一頭兇猛的靈獸殺死的,雖然最終方世玉殺死了這頭靈獸,但那個陪他看日落,讓他有些心煩的男孩卻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方世玉的記憶片段,而這片段中的男孩,則是方世玉的兒子,方兵。
他並非無兒無女之人,只是他的兒子,已經(jīng)徹底離他而去!
戰(zhàn)凌天的話語觸及到了方世玉的內(nèi)心深處,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方世玉是龍,而且是一頭黃金霸王龍,戰(zhàn)凌天敢於觸及他的逆鱗,他必會跟他拼命。
“哼!怎麼,方堂主不過是一個小小堂主,說到底不過是那浩氣宗,蘇哲,蘇宗主手底下的一條狗,莫非今日還想要不自量力的阻攔我不成?”
戰(zhàn)凌天開口,言語中對方世玉充滿了不敬,他不知道方世玉表情和語氣爲何會突然變化,但他明白,今日,方世玉是不可能讓他對侯飛出手的,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他戰(zhàn)凌天也不可能就此退縮,除非是蘇哲親至。
方世玉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那麼看著戰(zhàn)凌天,眼神之中,充滿了戰(zhàn)鬥的慾望,這個世界,沒人可以說他無兒無女!
戰(zhàn)凌天,必須爲他的口無遮攔而道歉!
或許別人會覺得他因爲一句話便生這麼大的氣沒有必要,但又有誰能夠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呢。
就像蘇哲前世的那些鍵盤俠,隱藏在網(wǎng)絡背後,將自己當作能夠感知一切的神,肆意決斷著他人的對錯,可他們對於別人,又知道多少呢?
既爲不知,毋寧多言,此爲上善!
“哼!”
沒有得到方世玉的迴應,戰(zhàn)凌天自覺無趣,又看到方世玉如此表情,他頗爲憤怒,這方世玉不過一個小小堂主,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擺譜,莫非他真覺得自己怕了他不成。
“今日,我便替蘇宗主教訓教訓你!”
戰(zhàn)凌天出手,凝聚在手中的靈力讓他的雙手如同戴上了一雙靈力拳套,他一拳轟出,直奔方世玉面門。
落羽煙見狀,就要與方世玉共同對敵,卻是被方世玉攔了下來,他搖了搖頭,同時在心中默唸一聲“宗主,我自己來”。
憑藉與蘇哲的聯(lián)繫,方世玉知道蘇哲即將出手,但今日之事,讓一向理智的他感性了一回,對於戰(zhàn)凌天,他要親自對付。
遠處,一處衆(zhòng)人難以察覺的地方,蘇哲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傳音給方世玉道:
“行,你小心,但一旦察覺到你有致命危險,我會出手。”
讓宗門弟子多參加實戰(zhàn),卻是沒有問題,方世玉擁有黃金霸王龍這種頂尖體質(zhì),跟戰(zhàn)凌天這種比他實力強大的人戰(zhàn)鬥,有利於激發(fā)他的潛力。
但蘇哲還明白一個道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他可不是魔鬼宗主,對於宗門的弟子,他並不會如同養(yǎng)蠱一般,整一個適者生存,這完全沒必要,更不符合他的價值觀。
世界這麼美好,咱就不要那麼暴躁。
聽到蘇哲的話,方世玉默默點了點頭,隨即,他的周身氣勢快速攀升。
一聲龍吟在擂臺之上響起,面對戰(zhàn)凌天的進攻,方世玉一來便使出了自己的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