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情緒發生劇烈波動的人自然是穆紅纓,看著擂臺上勝出的藍玉,她的心中也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不用嫁給戰火這樣一個她討厭的人,悲的是自己可能要嫁的人不是自己所期望,而且是一個陌生人,這個人什麼性格,什麼脾氣,她完全不清楚,甚至說不好還不如戰火,那她就是從一個火坑跳入了另一個更深的火坑。
戰火認輸的聲音落入藍玉的耳中,他手中冰杖輕輕一點,一道藍色光芒閃耀,瞬間落入了他的手中。
隨即他緩緩轉身,背對著戰火,看向高臺之上的穆紅纓,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竟是微不可查的噙起了一抹笑意。
“小心!”
看到藍玉的笑容,穆紅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還不待她細想,一抹光芒落入她的眼中,她驚呼一聲,趕緊出言提醒。
被穆紅纓的聲音點醒,藍玉想都不想,靈力波動之間,他的身軀微微向左移動了半步。
然而事發突然,他也僅僅只移動了半步,便感覺到身後強烈的火熱灼燒著他的後背,隨即一枚如同尖刺一般的奇形武器刺入他的心臟,灼燒著他的心脈。
藍玉周身靈力快速向心髒之處涌去,冰藍色的靈力凝結成冰,阻擋著那種灼燒感,然而即便如此,那種強烈的灼燒感依然存在。
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臺下的衆人顯然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皆是愣了瞬間,只有一道身影快速衝上了擂臺,來到了藍玉身邊。
這人自然便是蘇哲,戰火突然的出手顯然也超出了他的意料。
比武招親,實質上還是比武,而比武講究點到爲止,戰火明明已經認輸,卻在認輸之後搞偷襲,這顯然違背了比武最基本的操守。
而且這還不算,這戰火剛剛打出的一擊,蘇哲明顯感受到了準神器的氣息,一個小小的比武招親,竟然連準神器都用上了,不得不說,這戰魂堂,也真是肯下血本啊。
只是爲了一個穆紅纓,戰魂堂爲什麼要這麼做?
準神器,對於戰魂堂這樣的宗門而言,已經是鎮宗之寶,若非必要,又怎麼會輕易示人,然而僅僅是一個比武招親,僅僅是爲了一個女人,戰魂堂竟然將如此寶貝都拿了出來。
蘇哲覺得,這簡簡單單的比武招親,似乎並沒有他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戰魂堂,不知在其中謀劃著怎樣的陰謀。
此前戰火認輸,戰凌天氣得直接拂袖而去,蘇哲原本以爲真是戰凌天恨鐵不成鋼,如今看來,不過是戰凌天爲了後面戰火順利使用準神器埋下的伏筆罷了。
只要他不在這個地方,即便後面被人詬病,或者被同盟追責,戰凌天都可以以自己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三連爲自己開脫,而且也能爲他未能及時阻止戰火使用準神器開脫。
如此算盤,還真是老謀深算。
要說戰凌天不知道戰火身上擁有準神器,打死蘇哲,蘇哲也不會相信,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這父子兩人的計算罷了。
蘇哲來到藍玉身邊,右手退出一掌,將戰火推向一旁,隨即雙手快速點出,封住藍玉的穴位,同時手中無限吞噬技能快速發動,絲絲紅色靈力快速被他吞噬。
不大一會,遠處的戰凌天吐出一口鮮血,他驚奇地發現,他與宗門的準神器之間,失去聯繫了。
是誰?!
戰凌天首次出現了不淡定,即便是當初面對蘇哲時,他也沒有這般不淡定過。
他快步返回擂臺,向下查看,卻是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正雙手放於藍玉心口,爲他療傷,而戰火已經被推開到一旁。
吞噬完畢戰魂堂的準神器之後,蘇哲方纔收回了手。
幸虧藍玉及時用靈力護住了心脈,加之其冰屬性的靈力對火屬性靈力有一定剋制作用,所以才讓他沒有受太嚴重的傷。
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斷然是對付不了神器的,蘇哲的及時出手,方纔將其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李宗主,照顧好他?!?
蘇哲扶起藍玉,將其送下了擂臺,交到了一名老者手中,這老者,便是藍電宗宗主李無極。
李無極看向蘇哲,微微鞠了一躬,隨即點了點頭,扶起藍玉,將其護在了身邊。
對於藍玉,藍電宗還是十分寶貝的,如今看到藍玉並非正面決鬥受了傷,藍電宗一行對戰魂堂充滿了怒火。
“鬥戰門,江河,請指教!”
蘇哲回到擂臺,面向戰火,朗聲開口,話語中帶著憤怒。
他姥姥的戰火,還有什麼狗屁戰魂堂,本宗看中的人你也敢傷害,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隨著蘇哲再次登上擂臺,臺下的衆人也漸漸回過了神。
“我丟,聽說過戰火行事放蕩不羈,如同魔門中人,今日一見,確實是閃瞎了我24K的狗眼?。 ?
“誰說不是呢,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這戰魂堂的臉,怕是都讓這戰火丟盡了,也就是那戰凌天還能忍,要是換做我兒子,我分分鐘抽死他丫的?!?
“切,你要是老來得子,你也會寶貝的不得了!還有,你當真以爲這事情戰凌天不知道?”
“你是說?”
“你想啊,那可是準神器,又不是什麼大白菜,他戰魂堂想用就用,戰火動用準神器,那戰凌天能夠不知道?”
“嘶!老王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只是雖然這穆紅纓穆姑娘確實國色天香,如同天女下凡,我若是能娶其爲妻,這輩子都不想下牀了??墒沁@戰魂堂一個大宗,前途無量,爲何會爲了一個女人不惜犧牲宗門的顏面呢?”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王沒好氣地白了男子一眼,姥姥滴,就你這智商,幸好我沒住你隔壁,不然定然讓你知道人間的青草地爲什麼需要澆水。
“也是,唉,不過這戰魂堂如此行事,卻是可惡,希望這鬥戰門的小子不要辜負我們的希望,揍他丫的!”
“不好說,看著吧?!?
老王搖了搖頭,這鬥戰門不過是因爲浩氣宗才漸漸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此前不過是一個連自己宗門都不如的小宗門,根本不起眼。
如今即便得到了浩氣宗的支持,也斷然無法與戰魂堂這種老牌大宗相抗衡,加之這江河,更是從未聽說過。
要想打敗戰火,談何容易。
“鬥戰門?”
聽到鬥戰門的名號,戰火愣了愣,隨即大笑出聲,臺下衆人對他的聲討,他自然聽見了,不過和他所料不差,這些人也就敢打打嘴炮而已,真正敢上來找自己要說法的,除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以外,再無其他。
鬥戰門,一個小小的宗門,以爲靠上了浩氣宗就可以耀武揚威了嗎?
“哈哈,看來我戰魂堂還真是沒落了呀,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挑戰?!睉鸹鹨贿叴笮σ贿呎f道,他說話的同時,眼神還不忘落到臺上的落羽煙和方世玉身上。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如今戰火在諷刺鬥戰門,自然也就是在打浩氣宗的臉。
落羽煙正要發氣,卻是被方世玉攔了下來,方世玉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幾聲,落羽煙瞬間的情緒瞬間平息了下來,同時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對所謂的鬥戰門毫不在意,但戰凌天的右眼皮卻沒來由的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