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邪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說晚上要加班,可能會很晚纔回來,藍心柔趁著這機會,纔給曾牧打電話,不管怎麼樣,總是得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拖太久就顯得很沒成意。
離晚飯還有一會兒,她見寶寶睡著了,吳媽在廚房忙碌,就找了個理由出來了。
現在吳媽不像以前那樣監視她,至少不會干涉她的自由。
打車到了臺北酒店,因爲提前就訂了位置,所以一進去就有服務員帶她找到了座位,來得有點早,她不想讓客人等她,這是請人吃飯,最基本的禮儀。
不過她也沒想到,他也來得這麼早,兩人都提前了將近半個小時,見到她,他很高興,“我還怕您等,所以提前來了,沒想到你還早一些。”
藍心柔仔細的打量他,“曾先生?怎麼一天沒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曾牧呵呵傻笑,“哪有?只是換了套衣服,換了個髮型。”
他這樣隆重打扮再出來見她,是出於對她的尊敬,藍心柔很感激,“謝謝你抽出寶貴的時間出來,給我感謝你的機會,昨天多虧了你,說再多話也不足以表達我此刻的心情,曾先生,請接受我的禮物,讓我心裡好過一點。”
這是藍心柔選了一早上纔買到的禮物,因爲對他一無所知,所以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最好只好硬著頭皮買了這個領帶,這是男人的必需品。
這禮物,曾牧確實不好收,畢竟救她只是一場戲,這樣欺騙她,還得到她這樣的感謝,於心有些不安,但也不好拒絕,只好心虛的接了過來。
“不打開看看嗎?”藍心柔看他一直低著臉,還怕他不喜歡,“要是不喜歡,我再另送一份。”
“不用了,我很喜歡,你不要再破費了。”曾牧裝作很高興,打開禮盒,看到一條寶藍碎花領帶,顏色很豔,卻不俗。
“帶上試試,這個領帶很配你這套衣服哦。”藍心柔欣喜的說。
“是嗎?”曾牧半信半疑,照著鏡子打領帶,可是他這人一向懶散,不愛打領帶,而且笨手笨腳,打了半天,還是歪歪的系在脖子。
藍心柔笑彎了腰,“原來你不會系領帶啊?怪不得收到這份禮物的表情那麼奇怪,難道你平時都不打領帶的嗎?”
他不好意思的笑,“是啊,平時懶散,除非有很正式的,必需系領帶的場合,要不然,我是絕不帶這玩意的。”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我送對了,以後有重大的需要系領帶的地方,你就不用再發愁了,我來教你係。”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熟練的幫他繫好,然後演示給他看,“這樣轉過來,再這樣繞過去,然後輕輕一拉就好了。”
他試了幾次,都弄不好,藍心柔很有耐心的又教了幾次,直到他學會。
“怎麼樣?很簡單吧。”她坐了回來,仔細打量他,讚道,“不錯,你這套衣服配這領帶非常合適,以後就這樣穿吧。”
曾牧今天真是受寵若驚,先是和娛樂圈的大美女方若仙一起買衣服,然後又和這個極品美女一起吃飯,這是他從小到大,過得最幸福的一天。
“好了,想吃什麼就點吧,今天我請客。”藍心柔把菜單推給他。
曾牧隨便點了幾個菜,心裡總是不安,面前的女人很美
麗,很善良,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怎麼突然這麼安靜?”藍心柔開心的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知心的朋友了,跟朋友一起吃飯,更是不敢想,可是今天,我感覺自己又活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你說是不是?”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藍心柔問,“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只是感覺你說得好誇張。”
“呵呵……”藍心柔敷衍的笑,如果別人知道她婚後的三年是怎麼過來的,就不會說這樣的話,“好了,不說這些了,說點開心的事情吧。”
“好。”曾牧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說了幾個小笑話,直把藍心柔笑趴在桌子上,他沒想到,藍心柔的笑點這麼低。
“真有趣,我好久沒這麼大笑了,今天真開心,謝謝你。”藍心柔真心的感謝,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不要謝我,我承受不起。”
“當然承受得起。”藍心柔端起水杯,說,“這是敬你的,以茶代酒,別嫌棄。”
曾牧低頭喝下,水明明是無味的,他卻嚐到了苦味。
菜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兩人互相的瞭解了一下,但都是泛泛而談。
藍心柔不可能告訴他太多自己的事,他也不可能告訴她太多,就這樣閒扯到飯吃完,兩人才告別。
曾牧送藍心柔上了車,揮手告別。
“怎麼?還依依不捨?”身後傳來方若仙的取笑聲。
曾牧回過頭來,有些失落,“方小姐,你爲什麼要陷害她?”
方若仙掃了他一眼,“跟你說了,我的事別問太多。”
曾牧小聲說,“我覺得她還不錯,我不想害她。”
“是不是見她長得漂亮,所以不想幫我了?”方若仙沉著臉,曾牧連連擺手,“她是很漂亮,但沒你漂亮,我的心裡,當然只有你。”
“那就行了,如果你不想幫我,現在就滾蛋,別站在我面前,浪費我的時間。”
曾牧不敢再說什麼,“好吧,一切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方若仙挽起他的手臂,“我們走吧。”
曾牧乖乖的跟在她身邊,兩人並肩走進了臺北酒店的前臺區,方若仙拿出藍心柔的身份證,拍在櫃檯上,“給我開個房間。”
曾牧臉色一變,頓時明白了,“你……”
方若仙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他只好閉嘴。
“啊……”
藍心柔突然大叫,吵醒了一邊的冷無邪,他搖醒她,“心柔?”
藍心柔滿身大汗的幽幽轉醒,瞪著一雙大眼睛,半天回不過神,冷無邪問,“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緩緩點頭,撐著身體坐起來,窗外悶雷聲聲,像是有暴風雨。
“什麼夢,嚇成這樣?”冷無邪遞給她手紙,藍心柔擦著額頭的冷汗,搖頭不語,她是夢到母親被好多人追著跑,一直跑到懸崖邊,然後縱身跳了下去,看到母親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也跟著跳下去了,心重重的往下墜,沉入了萬丈深淵。
但她不敢告訴冷無邪,只好極力掩飾,“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自己掉入懸崖,嚇醒了。”
“只是個噩夢,睡吧。”冷無邪
沒再追問,翻了個身子躺下繼續睡。
藍心柔睡不著,披著衣服到小房間看寶寶,寶寶的被子果然踢開了,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幫寶寶把被子蓋好,窗外突然一聲悶雷,然後下起了暴雨。
她怕寶寶被雷驚到,坐在牀邊輕輕的拍,腦中卻想著母親,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那些憤怒的鄰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母親會搬去哪裡呢?
還有爹地也不知道去向,聽母親的意思,他把家裡的錢都搶走了,如果他繼續賭下去,遲早害死自己,雖然這個爹地不稱職,但也是她的父親,這世界上僅有的幾個親人之一。
坐了一會兒,感覺有點涼意,她起身回房,一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黑暗中,嚇了一跳,冷無邪淡淡的說,“還不睡?”
“嗯,馬上來。”藍心柔不安的走向他,生怕他看出自己在裝失憶,“下雨了,怕寶寶著涼,過來看看,這小傢伙果然踢了被子。”
他沉默的轉身回房,藍心柔小步跟上。
同樣的雨夜下,王天痕也輾轉難眠,自從知道冷無邪與藍心柔之間的恩怨,他就寢食難安,腦子裡總是浮現出藍心柔知道真相後痛苦的模樣。
他總是反覆的想,如果自己再卑鄙一點,這是個多好的機會,他完全可以把這一切真相告訴藍心柔,讓她離開冷無邪,然後趁她最軟弱的時候陪著她,最後一定可以打動她……
是的,他承認自己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她,無法自控,看到她受了委屈,他比誰都心疼,看到她哭泣,他比誰都著急,她的一顰一笑,全都牽著他脆弱的神經。
如果這不是愛情,那還能是什麼?
雨滴滴嗒嗒的敲打著窗格,也敲打著他的心。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起身,這三更半夜的,誰會過來呢?
他拖著拖鞋,走到前廳,從貓眼往外看,竟然是林凌。
打開門,他詫異的問,“你這麼晚來幹嘛?”
林凌頭髮衣服全溼了,手裡抱著一本書,看到他,溫柔一笑,“王醫生,我睡不著,起來看書,結果有些問題不太懂,所以過來問問您,是不是吵到您了?”
王天痕回頭看了一眼時間,都近十二點了,林凌的這個理由顯然不太好,但王天痕是個木頭,竟然信了,“哦,那進來吧。”
“謝謝了。”
其實林凌是個美女,在醫院裡,好多醫生追她,但她都看不上眼,就喜歡王天痕,雖然他一點都不懂風情,但他的醫術是全臺北最厲害的,他做事的時候非常認真,那個時候的他,也是最吸引人的,林凌作爲他的助手,很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很慶幸自己能跟在他身後,雖然他從未感覺到她的存在,應該說,除了工作之外,她根本走不進他的世界,這讓她非常鬱悶,但並沒有放棄,也試過用很多暗示,可他就像個木頭人,不管暗示得多麼明顯,可他就是不懂。
等了這麼久,依然沒有任何迴應,她真的著急了,特別是最近看他時常坐在辦公室發呆,一臉心事重重,她就懷疑他是不是在爲感情的事情發愁,但又不確定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思來想去,她決定過來試探究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