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仙按照名片上的地點,找到了一家皮膚??漆t院,位置並不算很正,醫院也不算很大,但過來看病的人卻排成了長隊。
她不想排隊,直接拿著王天痕給的名片打了電話,是個男人接的,聽說是王天痕介紹過來的,很客氣,將她單獨安排在了一個小房間,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來了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
方若仙客氣的寒暄的一會兒,說了自己的情況,醫生仔細的看完她的臉,搖頭說,“你的臉要想恢復成整容前的樣子,已經不太可能了,我現在只能幫你消腫,消炎?!?
方若仙臉色發白,“您不是最厲害的皮膚科醫生嗎?怎麼不能幫我恢復?”
“對不起,方小姐,你的整容在還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感染,這是最忌諱的,我想,在您離開那個醫院的時候,應該有人提醒您。”
經過他的提醒,方若仙才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她堅持要出院,那邊還讓她簽了一份合同,而後提醒她小心傷口感染,可是她回來後事情太多,又熬夜,又吹風,昨晚上還淋了雨水,最終導致皮膚感染,整張臉慘不忍睹。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想毀容?!彼拥奈罩t生的手,哭了起來,“我是模特,容貌對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您一定要幫幫我。”
“方小姐,我只能盡力而爲,但您的臉已經弄成這樣,要想恢復得原來一樣,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樣的話,她心如刀絞,固執的不想相信現實,“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的醫術不行,只要有錢,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不就是錢嗎?你說,要多少纔可以幫我把臉變回原來的樣子?”
受不了她的無理取鬧,醫生無奈的嘆息一聲,離開了。
發瘋般的走出醫院,開車回了何家,何震卿正在看新聞,方若仙的出現,嚇了他一跳,看到她的容貌,他半響回不過神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麼拿到冷家的財產?我要錢,我要錢。”方若仙像瘋子般嚎叫。
何震卿皺眉盯著她,不悅的警告,“方若仙,你正常一點行不行?”
“我要錢,你告訴我,怎麼得到冷家的財產,不管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對她的臉更感興趣,“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方若仙捂著臉,無法控制的痛哭,“他們說我沒辦法再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不相信,震卿,只要有足夠的錢,我去找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一定可以恢復我的容貌,你說對不對?”
何震卿盯著她的臉,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變成這樣,對我來說,就再沒有利用價值了,就算冷無邪再不濟,也不會再看上你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方若仙憤怒的嘶吼,“何震卿,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如果惹極了我,我可以讓你坐牢。“
“是嗎?”他看向電視,陷入了沉思,方若仙這纔看到電視中正在播放新聞,主持人激動的講解著一個在野外死亡的年輕男屍,“據最新消息,此男爲原豐華集團總裁之子——曾牧?!?
“啊……”方若仙驚叫著捂住嘴,顫抖的指著何震卿,“是你,是你……”
他沒反駁,也沒回應,只是盯著電視。
“你這個魔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任務失敗了?!彼f。
“因爲任務失敗,所以你殺了他?”她臉色蒼白的往後退,何震卿舒服的靠在沙發,搖頭,“不,他是自殺的?!?
“你騙人,他怎麼會自殺?”她根本不相信他,因爲她太瞭解他,這人做事狠絕,爲了達到目的,他會搬開一切的障礙物。
新聞後續報道,“在屍體旁邊發現一把小型手槍,經現場勘察,此手槍打傷兩人,一人重傷,至今未脫離生命危險,兇手系畏罪自殺?!?
方若仙不敢相信的盯著電視,何震卿解釋道,“這是我們的約定,不管任務成功與否,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方若仙突然明白了,“因爲他不能連累你……”
他笑,“是的。就算他不自殺,萬一這件事查出端倪,他也只有死路一條,而他的妹妹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方若仙暗罵他卑鄙,“那你準備怎麼對付我?”
他瞇了瞇眼,然後笑得很溫暖,“你爲我生了一個兒子,我當然不會對你怎麼樣,如果你夠聰明,只要管好你的嘴巴就行了?!?
他起身,拿起水果刀,方若仙臉色微變,他又拿起一個蘋果,慢慢的削著吃,“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方若仙很聰明,也恢復了理智,她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豪傑,在大義面前,自然只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我明白。”
他微笑的點頭,“明白就好。冷無邪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有本事拿到冷家的傳世之寶,我們一起開起寶藏,裡面的寶貝就對半分,如果你沒本事,那就一分錢也得不到。當然,看在你是健健媽咪的情份上,我會給你足夠的生活費。”
方若仙還能說什麼呢?何震卿是個生意人,他的算盤打得叮噹響,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她,從來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棋子的命運由主人來控制,她落得這樣的下場,還算不薄。
“我盡力吧,昨天老夫人已經說了,等無邪醒了,她會說服他娶我。”
在他的威脅下,她只能選擇屈服,男人無法依靠,只好依靠自己。
在這一瞬間,方若仙明白了,愛情什麼的,都是浮雲,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是最重要的東西。
而她,糾結了這麼久,終於還是拋棄了冷無邪,拋棄了她心目中完美的愛情,選擇了現實,她要盡一切手段得到冷家的寶藏,捨棄愛情。
“是嗎?”何震卿挑起半邊眉頭,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你果然是聰明的女人,只不過現在怕是不能再用這麼溫柔的方法了?!?
方若仙不懂,“你的意思是?”
“殺了他?!?
方若仙剛端起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你……”
“有什麼可吃驚的?曾牧已經完成了大半,冷無邪現在是半個死人,你殺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方若仙蹲下來撿玻璃碎片,聲音微顫,“我,我不會殺人?!?
“是不會殺,還是捨不得?”他嘴角勾起,冷笑連連。
方若仙憤怒的站起身,大吼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對吧?難道我說不會殺人是假話嗎?我一個弱女子,連殺條魚都不會,你讓我去殺人?”
曾牧一死,何震卿也沒什麼人可用,現在方若仙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利用價值,他也會適當的軟一軟,看她像真的生氣,他笑著上前摟她入懷,“好了,我只是開開玩笑,你還真生氣啊?這樣好不好,我賠禮道歉,你笑一個?!?
方若仙哪裡笑得出來,冷哼一聲轉過身,她只是用生氣來掩飾自己的情緒而已,何震卿既然給了她臺階,她就得下。
“我也不是生氣,只是你讓我做的事,我實在做不來。”她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何震卿倒是好說話,呵呵一笑道,“做不來就不勉強,只不過,你的臉急需手術,就算我等得了,你也等不了……”
他鬆開摟著她細腰的手,有些厭惡的往後退了退,一向以容貌而驕傲的方若仙實在打擊不小,從來沒有男人用這樣的眼光看過
她,她沉默的轉身,丟下話,“你等著,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吃過午飯,藍心柔還是擔心冷無邪,又讓小顏去打聽冷無邪的情況,小顏故意嘲笑她,“心柔姐,我看你對他還是餘情未了啊。”
藍心柔哪有心情跟她開玩笑,臉一沉,“小顏,這種玩笑不要亂開。”
“怎麼了?我有說錯嗎?如果你不關心他,怎麼可能一醒來就問他的情況?而且我算了一下,你每隔十分鐘就要問一遍,這次數是不是太多了點?”
“有嗎?”她的小臉染了一點紅暈,“是你多想了。”
小顏纔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呵呵笑道,“你不承認就算了,但事實擺在這裡,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好了,怕了你了,那你到底幫不幫我問?”
“幫,當然幫?!毙☆伷鹕硗庾?,“對了,還需要什麼?我一起帶回來。”
藍心柔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冷無邪的情況,什麼心情也沒有。
小顏知道她的心思,快步走出病房,她其實也想去見見王天痕,很想跟他談談感情的事情,但又不敢談,害怕他說出“不行”,“不願意”這樣的話,而她的自尊心太重,根本無法面對那樣的局面,所以,她只能這樣的一再的使小性子,多麼希望他能明白。
在他的辦公室前,她停住了腳步,將門打一條縫隙,朝裡看了看,他正伏在桌上埋頭工作,那專注的模樣,比任何時候看到他都要帥氣。
她輕輕敲了敲,他擡起頭來,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微笑著站了起來。
“我過來是想問問你,無邪哥的情況?!彼渲槪瑪E著高傲的腦袋。
她能主動過來,他是很高興的,也一直想跟她好好談一談,可沒想到,她一開口就問冷無邪的情況,上次在飯桌上,她對冷無邪表現出的曖昧,已經讓他很不舒服。
他收起臉上的笑,皺眉凝視她,小顏不耐煩的催道,“快說啊,他到底怎麼樣?”
“你很關心他?”王天痕沉聲問,臉上表現出憤怒讓人害怕,只是小顏根本沒有看他,所以沒查覺。
“當然關心?不關心他,難道該關心你嗎?”她故意譏諷。
他忍著怒火,握緊拳頭,突然怒吼道,“難道你非要這樣作賤自己嗎?”
她嚇得一愣,再細看他的臉,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從未見他如此生氣,如此憤怒過,那紅紅的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一時不知所措,支吾道,“你,你……你幹嘛???發什麼神經???”
他從桌後轉出來,逼視著她的臉,一步一步走近,小顏凝視著他,一點一點的被逼著後退,“你……”
直到,她的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而他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他的一隻手擡起,緊緊的捏住了她精緻漂亮的下額,他身上散發出的霸氣,一瞬間將她鎮住,竟然忘記了自己是有功夫的,如果她想反擊,是輕而易巨的。
“小顏,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他沙啞的聲音帶著尖銳的,無法抵禦的寒氣,直逼她的臉,將她凍得無法動彈。
這還是她心中那個溫柔的天痕哥哥嗎?
“什……什麼?。俊彼翢o底氣,雙腿竟然沒出息的開始發抖,手心裡全是冷汗,而那高傲的頭,如果不是被他的手拖著,估計早就鑽地下去了。
“從現在起,再也不許靠近冷無邪,聽到沒?”他竟然用命令的口氣對她說。
“憑……”她想說憑什麼?可是眼睛一對上他的眼睛,喉嚨立刻就發不出聲音來,嘴脣蠕動,然後撅著小嘴,委屈的癟著小嘴。
“聽到沒?”他強硬的再次強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