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和遲明輝對視了一眼,主要是這個時候突然間給他打電話,未免有點太奇怪。
遲雲陌此時拿著手機,坐在自己的化妝間裡,剛剛拍完一條廣告,但是他眼神裡已經沒有了鏡頭前的光彩。
多長時間了,他突然間覺著自己最喜歡的事業好像變得沒有任何意義,對著鏡頭都會腦子裡一片混亂。
和大哥說了兩句,和遲明輝約在今晚上的一個所謂的高級酒會。原本他是不打算去的,但聽說遲明輝今晚的安排是那裡,遲雲陌也就改到了那裡。
就在前幾天,他無意中聽到母親和另外一個人的電話,兩個人狠狠的吵了一架。
遲雲陌原本以爲自己的母親,應該只是利慾薰心了些,應該只是劍走偏鋒了點,卻沒想到,她會是那樣的人。
“我還不知道是不是你乾的好事呢?反正這家裡頭又不是沒有你的人!”
“誰狗急跳牆,混蛋,這次如果不是你要這樣,我怎麼可能會讓人去害遲明輝?”
“還不是你,一直拿著三十年前的事情要挾我,否則我根本不願意再做這種事情。”念念機點陌。
“你、你、你……你又在威脅我。”
“如果不是因爲你要轉移資產,要那麼多錢,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麼?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啊,家裡頭誰都對我冷眼相看,資金更是一分錢別想動,你覺著我舒服麼?”
每一句話就像是剮心的刀,瞬間撕裂的遲雲陌,渾身都疼,一代驕子,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的時刻,在聽見母親的對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自己的母親,居然要害自己的哥哥。
他的哥哥,從小就很護著他——遲雲陌還記得小時候,他因爲性格頑劣,經常和別人打架,有時候打的渾身是土,就不敢回家,他特別害怕被自己的父親責罵。雖然父親滿寵溺他的,但對於一些基本的事情,其實是非常的苛刻。
遲雲陌那個時候和自己的哥哥感情不算太好,畢竟哥哥性格比較沉默,而且每天都有很多功課要做,玩的時間就更是少,兩個人玩不到一起去,當然話就不多。
那天差不多晚上七點鐘,哥哥抱著書本回家, 走在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遲雲陌縮在角落裡頭。
他本來想走進去的,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停下來問,你怎麼了。
遲雲陌記得最清楚的場面,是明月高懸,反照著遲明輝的臉有點逆光,他的話雖然冷冷硬硬的,不過明顯是比較關心自己。
後來遲明輝讓遲雲陌和自己換衣服,反正媽媽是護著遲雲陌的,哪怕遲明輝遭到了父親的責罵,她也不可能站出來說,這是雲陌的衣服。
遲雲陌那時候沒有那麼多仗義的觀念,反正哥哥說換,他就換。
換了之後,遲明輝遭到了爸爸的一頓打,說讓他出去學習,居然跑去鬼混,作爲遲家的長子,怎麼能這樣不聽話,不守規矩。
遲雲陌站在房間外頭,看著自己的哥哥穿著他那套髒兮兮的衣服,悶不吭聲的被父親責罵。
遲雲陌不知道爲什麼,就忽然涌出了兄弟情意,原來這就是哥哥,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他的哥哥。
遲雲陌在那個大院子裡屬於呼風喚雨的小大王,遲明輝則很沉默,那時候不少人總喜歡背地裡說遲明輝,說他死板老套,遲雲陌還喜歡跟著這些小孩們一起譏笑自己的哥哥。
一點一滴的愧疚感漫漫涌上心頭,見父親打的厲害了,遲雲陌忽然間就哭了出來,撲到遲明輝身上,流著眼淚說:“爸,不是哥哥去玩的,是我的錯。”
那天遲雲陌哭了好久,這件事在他心裡頭留下來的印象,太深。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遲明輝對自己的兄長之情。他是把自己當作親弟弟看待。
遲雲陌坐在化妝間裡,因爲想的事情太多,導致眼睛忽然間模糊起來,他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讓母親居然會想要害死自己的哥哥。
還有三十年前的事情是什麼、電話裡那個威脅自己母親的人是誰。遲雲陌逼問母親未果,他現在只覺著心頭很煩。15166412
站在大哥和母親的中間,這條永遠不可能是平衡點的橋樑,開始漸漸出現裂縫。
遲雲陌抹了把眼睛,容君華走了進來,“晚上還有個訪問。”
“推了,我有點事情。”遲雲陌站起身,頎長的身子在昏黃的燈火下拉的影子很長,他從椅子上拾起自己的風衣,“我先走了。”
他二話不說,也不容容君華拒絕,朝著外面走去。
容君華奇怪的看著遲雲陌的背影,皺了皺眉,“怎麼這人越來越像他大哥了呢。那麼討厭還大牌的脾氣。”
和遲雲陌掛了電話,約好晚上見面,但其實遲明輝並不太清楚弟弟要和自己說什麼,聽他的聲音非常的低落,實際上遲明輝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錄音的關節點都梳理完畢,這份錄音材料、三十年前的日記本、包括還被他們妥善保護著的小保姆,這些人證物證足夠將三叔和林梅送進監獄,讓他們接受最終的懲罰。
但是遲雲陌……
遲明輝現在唯一的顧慮就是自己的弟弟,從小兩個人的感情那麼好,這種感情的培養並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因爲彼此間的信任。
他腦子裡面也是一片混亂,哪怕顧念給他拿來了晚上參加酒會需要的衣服,都有點心不在焉。
顧念將衣服給他套上,忽然間手按在他的心口上,“怎麼了?是在擔心雲陌麼?”
“嗯。”遲明輝沒有詳細解釋,他知道顧念同樣犯難。
顧念脣畔溢出了幾不可聞的嘆息,是啊,出了這樣的事情,遲雲陌要怎麼辦?他們兄弟之間要怎麼辦?如果讓遲明輝拿出證據來,那麼三叔隨時可能會爆出林梅的問題來,到時候林梅同樣會受到懲罰,但是如果不讓林梅受到應有的懲罰,林雪的死可就真的太冤屈。
顧念頓了頓,說:“有沒有可能,雲陌今天會找你說這件事……”
遲明輝挑眉,“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顧念吞吞吐吐的道:“可是你不覺著有點太巧了麼,我們拿到錄音沒多久,他就和你電話聯繫,之前一直都沒怎麼溝通過吧。”
“或者。”遲明輝摸了摸她的頭,“只是巧合而已。”
顧念恍惚的點了點頭,遲明輝要參加酒會,她卻不能跟隨,畢竟要在家裡看孩子,雖然兩個寶寶現在都在房間裡睡覺,但肯定不能就這麼把他們放在家裡,自己兩個人單獨跑出去。
酒會的地址是在十里街以北的會場,由一個娛樂圈的大佬舉辦的,基本上相關娛樂產業的很多人都會去捧個場。
遲明輝也算是很久都沒有出現在公衆場合了,除卻上一次在瑞士的紅地毯上亮相過後,整整半年的時間都消失在衆人的眼皮底下,算來算去,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獨自參加這麼大型的酒會。
於曉開車來接的他,送達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八點鐘,酒會現場已經人來人往,衣香鬢影。
可能也是遲明輝前一階段的人氣太高,雖然消失了段時間,還是引起了不少女人的注意。在外面站著的幾個身著晚禮的女人都在竊竊私語著,當然,他們同時注意到遲明輝今天沒帶女伴。
他沒著急進去,在外面等了一會,大概也就在三分鐘左右,席少和另外一個身著妖豔香檳色小禮服的女人到了門外,上來就環顧四周,劈頭蓋臉的問:“顧念呢?”
“在家看孩子。”遲明輝回答的特別淡定,導致席少頓時想到了自己那兩個價值連城的玉鐲,頓時心疼的有點走不動路。
“你怎麼了?”旁邊的女人驚慌的問。
席少抽了抽嘴角,“沒事,我現在一看見遲明輝,就想起一件很心疼的事情。”
遲明輝毫不理會,難得能一個人出來,就掏出了煙,放到口中點燃,他示意的看了眼席少,那邊會意的拍了拍身邊的女人,“先進去等我。”
那女人嬌笑了聲,挽起紅脣,一搖一擺的走進了酒會現場。
遲明輝點了下那女人的背影,“沒見過。”
“你都半年沒見到我了,我身邊有誰,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一直以爲你那小秘書被你搞定了而已。”
“嘖嘖。”席謹然陡然間露出了非常匪夷所思的神色,“你真是太驚人了,以前和我說話哪裡這麼能聊。”
遲明輝微微擡眉,“那我不說話了。”
“別阿!”席謹然舔著臉笑了,“怎樣。之前給你的私家偵探管用麼?”
“管用。”遲明輝讚賞了句,“效率很高,而且,查到了很有用的東西。”
席謹然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事情,不過看在和遲明輝合作一直很良好的份上,習慣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行了,現在公司因爲打好的基礎和提前做好的規劃,已經可以自由運轉,你這心思不需要太放在星月上,安心的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嗯。謝了。”遲明輝點頭應了下,目光直視著那輛開到停車場的車,那是遲雲陌自己的車,白色法拉利458 S
371 難倒你知道了這件事 VIP05-09
遲明輝對席少說:“我弟弟來了,我和他聊一會。”
“好,那我先進去了。”席少和遲明輝揮了揮手,果斷的往裡面走。
遲雲陌從車上下來後,四處掃視了下,正好看見站在陰暗角落裡的大哥,一瞬間有點走不動路,他要去和自己的大哥說什麼,還是像以往那樣談笑風生就好,他根本就不太清楚。
遲明輝對他招了招手,倒是指著酒會裡面,老站在外面一來是對酒會主人的不尊敬,二來越亂的地方其實有時候反而方便談事情。
但是顯然遲明輝有點低估他們兄弟兩個人的人氣,走進去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他們的身上。
遲家兄弟,無論什麼時候看都那麼養眼。
兄弟二人一般的身量、一般的高度,甚至還有一般好看的相貌。
哥哥身上的氣質冷而不傲,弟弟身上卻是狂傲不羈。曾經的史上最帥金牌經紀人帶著弟弟闖蕩演藝圈,最後成功打造出了娛樂圈的一位標桿人物。
雖然是演藝圈高層人士的聚會,但這種明星大腕的到場依舊還是增色不少,酒會的主人過來寒暄了幾句,後來遲明輝意思是他們兄弟還有點事情要說,主人就將他們帶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讓他們可以自己說話。
雖然少不了女人們好奇的目光的探視,也有躍躍欲試想來搭訕的人,但是遲明輝和遲雲陌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以至於每每走近幾步就被遲明輝眼神逼退,這角落終究沒有什麼人過來。
兩個人在厚重的米色沙發上坐下,遲明輝靜靜的說:“今天有什麼事情?”
遲雲陌的喉頭瞬間有點發緊,看著自己的大哥,好半天才問了一句,“和顧念最近還好麼?”15164348
“挺好的。”遲明輝聽見顧念的名字,難得的是面相柔和了點,“在家看孩子,沒辦法帶出來。”
“你……”遲雲陌今天第一次有點侷促,主要是剛說話就想起自己母親睚眥欲裂的表情。
他和她吵架的時候,連續問了無數個“爲什麼”。
爲什麼要這樣對大哥,爲什麼要這麼狠心,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對,他想不通,本來好好的家,不缺吃不缺穿,更能隨意追逐自己的夢想,人生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欲求,只是想遊戲人間的過完這輩子,和那些真的很窮困的人比,遲家已經好太多。
母親並沒有任何悔過的樣子,而是將茶杯摔在了地上,恨恨的說:“爲什麼?現在這個家的女主人是我,爲什麼他還是在惦記自己死去的那個老婆,爲什麼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爲了遲明輝著想?”
遲雲陌更是不可理解了,“媽,那是你姐姐啊……”
當初他以爲自己的母親嫁給父親,是因爲她姐姐的過世,兩個人日久生情,可是他越發的覺著,不是那回事。這世界有太多他看不清的東西,甚至連自己的母親,也突然間變得像陌生人一樣。
眼前的遲明輝沒有任何的變化,哪怕自己的母親從來就沒有怎麼好好的對待他,他也不說什麼,和自己的感情十年如一日,這就是自己的兄長。
遲雲陌寒暄著:“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等過兩個月她身體好一點了再說,現在帶孩子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
“真好。”遲雲陌嘆了聲,“以前看不慣顧念那丫頭,現在覺著你能找到她,真的是種幸福。”
“是。這輩子也不需要太複雜,找到對的那個人就夠了。”遲明輝當然知道遲雲陌肯定不僅僅是要和自己說這些,所以淡淡的解釋了下。
長大一分鐘的沉默後,遲雲陌聲音乾澀了起來,“大哥……最近身體還好麼?”
“咳。”話問的有點崎嶇,險些讓遲明輝回答,你問的哪方面。明明處路好。
後來看到遲雲陌的臉色不大對,遲明輝直覺,看來遲雲陌是真的知道什麼事情,他皺了皺眉,回答:“還好,暈過兩次你是知道的。”
“大哥。”遲雲陌緊張的擡聲,但又怕聲音太大被旁邊的人聽去,又壓低了回去,“你擔心點……”
“擔心什麼?或者擔心誰?”遲明輝意有所指的問。
擔心……
遲雲陌的眸光彷彿原本星空萬里,卻陡然間陰霾陣陣,最後他泄氣的靠在沙發上,不由自主的訕笑了起來,“我母親。”
“喔。好。”
遲雲陌盯著自己的大哥,他並沒有任何表情,或者說是根本不驚訝,那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從他口中說出後,就好像今天“吃沒吃飯”那麼簡單。他明明說的是自己的母親有問題,讓他擔心啊!
遲雲陌忽然間驚醒了似的看向遲明輝,“難倒你知道了這件事?”
他低頭又按掉了自己母親電話,自從和林梅吵架之後,他就再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電話一個接一個,但是他就是不接。
遲明輝低頭勾了勾脣,也沒有回答對方,遲雲陌恍惚間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樣,靠在了沙發背上。
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遲雲陌聲音都沙啞了下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有預感,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環繞在自己身邊的氣場,多少還是能讓他感覺到。
所以那次爲了救顧念而弄傷了肩部的時候,他甚至第一感覺就認爲和自己的母親脫不開關係,現在再想想,那些真的不僅僅是想想而已,說不定就是自己的母親做的。
罪孽感深深的纏繞著遲雲陌,讓他伏在自己的腿間,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遲明輝靜靜的看著遲雲陌,兄弟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身邊的過往人羣彼此間低聲交流著,這種酒會一點也不顯得喧鬧,而是有種動中取靜的幽靜感。
“如果可以……”遲雲陌的眸子變得痛苦至極,“請放過她吧。”
遲明輝猜到遲雲陌會這麼說,因爲上一次在病房的時候,遲雲陌捂著摔傷的肩膀,對自己說的也是這句話。
其實遲雲陌是自己孩子的救星,當時如果不是他小說,兩個孩子說不定已經去了.天堂。
他的確是應該感謝他的。
遲明輝本想點菸,但在這大堂裡不太好,所以又把煙給直接塞進了菸灰缸裡。
“我應該謝謝你。”
“你是我大哥。”
“所以。你讓我做的事情我肯定會答應。”遲明輝是這麼回答的。
遲雲陌鬆了口氣,既然哥哥這麼說,那麼肯定會做到,他的兄長一向可靠。
只是越這樣,他對遲明輝的愧疚越深,不過也幸好他還不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否則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贖罪心。
遲明輝正是考慮到這點,所以其他的都不打算和遲雲陌交代,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實際上是個殺人兇手,他會怎樣。
“還有,我母親應該是被人威脅的,我會想辦法找出這個人來。”
三叔?
遲明輝動了動脣,卻沒有說出話來,但是考慮到三叔某個意義上的危險性,遲明輝還是認真的說:“別胡鬧,哪裡是隨便找找可以找出來的。”
遲雲陌搖了搖頭,陡然間笑了,他雖然也已經年近三十,但某個方面其實更多的像個大男孩,並沒有被世俗所染。他難得露出那麼欣慰而又似是孩子的笑容,“和大哥之間的感情,沒有受到任何的破壞,真好。”
遲明輝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正在這時,旁邊突然間傳來聲女人的嬌笑,“喲,今天怎麼這麼巧,到處遇見熟人。”
兩個人擡起頭來,就看陸宛挽著一個男人,朝著這邊走過來,她身邊這公子哥遲雲陌和遲明輝都有點眼熟,不過誰也想不起來是誰。
顯然陸宛和那公子哥之間,明顯是陸宛更佔上風,她轉頭與那公子哥說:“我和遲明輝說兩句話。”
她款款走過來,銀白色的晚禮裝點的身姿如同美人魚那麼優美,她清朗的笑了笑,“兩位,好久沒見。喝一杯?”
遲雲陌說自己開車,就不喝了,遲明輝持起葡萄酒杯,對她示意了下,自己淺啄了口。
“沒什麼,就是過來和你們打個招呼,我現在想通了。”陸宛直視著遲明輝,“明明是你們家攀著我家,又不是我求著你。我何必這麼委屈自己。以後哪怕是你求我,我也未必會再看你一眼。再見。”
遲雲陌想要回嘴,被遲明輝一把按住,他說:“再見。”
陸宛轉身,去找那公子哥,倒是忽然間又莞爾笑了笑,“不對,是永遠別見。”
遲雲陌低聲怒道:“這有什麼好忍的。”
“退婚那件事,是我的責任。”遲明輝本來就不是喜歡推卸責任的那種人,既然陸宛真的放下了,那當然是好,這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壞處。
遲雲陌嘆了口氣,“我先回去了,總覺著心裡頭有點煩躁。”
遲雲陌比較在意的,當然還是威脅母親的那件事,而且林梅打給她的電話始終沒有消停過,口袋裡持續不斷的振動令他始終沒辦法好好和遲明輝說話,和大哥打完招呼起身以後,走到門邊才接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