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這些,他從萬花樓將這賤人給弄了出來可是已經花了不少錢了,我還真的有些佩服他,也不知道這些銀兩他從哪裡弄出來的,就連我都不敢輕易花錢去將這賤人給贖出來!”領頭的大漢像是看不夠熱鬧一樣添了一句。
這話一出,果然李老婆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著林建才呵斥著:“你說!你這贖她花的人銀錢從哪裡弄來的?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了,我不會讓曉曉那丫頭替你還一分錢!就讓你這麼被打死了也算了。”
李老婆子這下子真的動怒了,就算再心疼這大兒子,也被他做的一件又一件的惡事給磨得沒了耐心。
林建才一聽這還得了,這要是連他親孃都不管他了,那他真的會被這些人給打的沒命的,這身上還疼著呢,昨天他們已經被踹的不輕了。“娘哎!別,別!我說還不成!其實這些年店鋪裡也賺了些銀錢,可是我們都給悄悄存了起來,這一次我將錢全部都帶著就換了雪柔!”
“林建才,我怎麼會跟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在我們辛辛苦苦攢的錢全部都去買這個賤人了,你不得好死!”郭氏已經哭的累了,雙眼木呆呆地看著前方,嘴裡還不停的罵著:“這小財以後可怎麼辦,娶媳婦的錢都沒了,詩兒以後的嫁妝也沒有了,我還活著幹嘛!”
說到這裡,郭氏像是徹底死了心一樣,轉頭就向著門邊的牆撞去,眼見著就要撞到牆上了,怕是一條人命就此沒了,卻見遠處一個身影飛奔而來,直接將預備自殺的郭氏給拎了起來,她拼命地揮舞著手腳掙扎著,像只螃蟹一般,很是可笑可悲。
“放開我!別攔著我讓我死了算了!”郭氏掙扎著,眼淚掉在地上,一顆顆的落個不停,可以看出來是真的傷心了。
“娘!你要是死了,詩兒怎麼辦!娘!”林詩兒抽抽噎噎地跑了過來,從林大力手中拽過自家孃親,抱的緊緊的,哭的像個淚人。
林曉曉冷冷看著摟在一處的林建才和那女人,林建才明顯是有些不忍了,林詩兒在他心中也是寶貝疙瘩一般,如今哭的這般傷心,做爹的他也會心疼的。
只是雪柔卻緊緊拉著他的胳膊根本不讓他動彈,左右爲難之間,林建才終究還是沒有動。
“大伯,這位……”林曉曉上前一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雪柔,露出不屑的神色來:“這位嬸子!侄女在這裡有禮了。”
這一句話直接讓一直傲視衆人的雪柔臉色黑了,她才二十多歲,這個小賤人竟然叫自己嬸子!她是瞎了眼麼?白白長了那麼一副好皮囊!
林曉曉看著名喚雪柔的女人臉色果然變了,心中冷更一聲,怕真的是當自己是公主了,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在這裡玩什麼聊齋啊!
剛剛她我是目睹了一切,但是並不打算出來幫忙,畢竟這一家子也得讓他們受苦不是,否則他們永遠不知道誰是好的,誰是壞的。
“嬸子也別不高興,竟然你跟了我大伯做小,那論輩分我就是該喚你聲嬸子,嬸子!你說是不?”林曉曉靠近一步,似乎很是親熱的模樣卻是讓雪柔恨恨的退了一步,面上的嬌媚神色有些繃不住。
“大伯,據我所知,這青樓女子的身份地位,萬萬是做不得二房的,不過既然大伯你喜歡,也無可厚非!不過這萬花樓的頭牌雪柔姑娘怕不是你存了這些年的積蓄就能換得了吧?”林曉曉微笑的看著兩人,只是眼中的銳利目光卻讓人看的心顫。
“閉嘴!你這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說起這些絲毫不臉紅?!還有沒有羞恥心!”林建才見不得雪柔受委屈,看著她那憋屈著卻不說話的委屈模樣,心疼不已,忍不住開口呵斥。
“你再吼一句試試!”林曉曉銳利的眸子一瞇,明顯是憤怒的前兆:“你怕是忘了這錢在誰的手中!”
林建才頓時閉嘴,還待繼續開口罵的話也被他吞進了肚子之中,這小丫頭現在太厲害了,早知道當初就直接將她給淹死了,這禍害又怎麼會留到現在。
“你說!”
林曉曉也不指望再能從這個大伯的身上問出點什麼,直接轉頭看向那跟著送林建材兩人過來的大漢,大漢身子抖了一抖,覺得自己聽話將人送過來真的是個很不明智的決定,早知道直接捲了林建才他們身上的錢就跑路,也再不攤那二百兩了!
“他……他將家裡的地契和房契?全部偷了出來賣了……”大漢嚥了口口水,終於說了出來,這話剛剛說了出來,李老婆子卻是渾身一僵就那樣暈了過去。
林老爺子還躺在牀上,在場沒一個扶的,林二牛卻趕緊上前,扶起自家老孃開始掐人中,想要將她喚醒。
果然,不一會,李老婆子就掙扎著醒了,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稱手的工具,在看林曉曉手中正拿著一根燒火棍子,直接搶了過來,提著棍子便向著林建才抽去:“你個缺德玩意!祖宗留下來的田地和房子你也敢賣!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當初將你生下來的時候就直接掐死算了!還給我弄了這麼個女人回來!我打死你!”
途中自然是誤傷到了那雪柔,可是李老婆子也不管,連帶著一起抽,一邊打一邊罵,直到累了這才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有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一時間林家可算是熱鬧了。
最後,林曉曉讓這雪柔和林建才一起簽了欠條,當天下午收房子和田地的人便來了,沒有辦法,林二牛總不會真的讓自家親孃冰天雪地的沒地方住,便接著去了自家。
還好當初房間做的多,就算在住下這麼多人也是夠的,一家人坐在客廳之中,面色都沉鬱不已,林老爺子這次受的傷挺嚴重,已經回屋躺著了,剩下的人都只是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