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用心地幫簡優(yōu)收拾東西,絮絮叨叨地叮囑簡優(yōu)要好好照顧自己,這些天她眼睜睜地看著小姐憔悴瘦了一圈,就算再好的補品也補不回二兩肉,她就心疼得要命。
尤其是侄女玉勤跟她說起了穆少爺?shù)氖拢挥傻迷谛难e嘆息。太太和小姐都是命苦的,太太紅顏薄命,小姐又情路坎坷,老天爲什麼總是要爲難好人?
魁影突然現(xiàn)身,“小姐,魁影會一直陪著小姐。”
她這段時間找不到魁龍,去問了火蛇,他竟然也不清楚,只是接到了穆少的命令掌管公司而已。她知道,火蛇是在說謊。
穆少那麼信任火蛇,怎麼可能不告訴他?可是她費盡心思,依舊是不能從火蛇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看來,這會穆少是鐵了心。
“不用了,你還是回去他身邊吧。如今我跟穆流雲(yún)鬧成這樣,穆長風必定會得到消息,沒有人會對我怎麼樣。”這應該就是穆流雲(yún)的目的吧。
雖然她是安全了,可心裡卻不是滋味。他犧牲自己,寧願讓她誤解,就爲了這個?莫非他對自己沒有信心?竟然連他那麼強大的人,也保護部了自己麼?
罷了,簡優(yōu)沒有心思多想,現(xiàn)在還是收斂好心情,把思敏區(qū)那個項目工程做好纔是正經(jīng)。還有酒莊,很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就算愛情沒有了,麪包還是需要繼續(xù)積攢的。
魁影堅決要跟著她,這應該就是當時穆少留下她的原因。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原因,也是怕自己一時說漏嘴吧,簡優(yōu)是穆少放在心尖上的人,沒道理說放棄就放棄。
簡優(yōu)露出譏誚的笑容,“魁影,你在我身邊也沒什麼用,只等放出消息,你就可以離開了。”
“放出消息?什麼消息?”
“這個應該去問你的主子,而不是問我。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等會兒就要出發(fā)了。有機會再見吧。”
魁影蹙眉,如果她不跟著簡優(yōu),萬一再有人對她不利怎麼辦?譬如善妒的唐雪芙。
後來魁影還是緊跟隨左右,簡優(yōu)無可奈何,也就由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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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大嫂好像不願意讓魁影繼續(xù)還跟著,還說不會再有人對她不利了。”
穆流雲(yún)抓著畫筆的手頓了頓,看著畫架上那張已經(jīng)完成得三分之二的肖像,纖穠合度的身材,窈窕身姿,美人如玉。眉如遠黛,翦水瞳含著盈盈笑意,嬌豔欲滴的紅脣,猶如盛開的薔薇,只一眼便吸引人的眼球,還是個未完成的作品。
“讓她繼續(xù)跟著保護,不能鬆懈。”
即便他出手了,可誰能保證能夠百分百沒有後顧之憂?他不能一丁點的冒險,不然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心血?
穆流雲(yún)用彩色筆在眉心點了點,然後煩躁地扔下筆,現(xiàn)在心情不佳,根本就進不了狀態(tài),這樣心境下的畫作也只是廢品。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張魂縈夢牽的臉,卻因爲是紙質(zhì)的,他心頭又是一痛。
距離上次跟她見面也已經(jīng)有半個月了,每天聽著魁龍回報小優(yōu)的情況,他都會按捺不住想要見她一面的衝動,可每每這個念頭都會被他掐斷。
在事情還沒有到那種地步的時候,自己不方面露面。
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估計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他帶給她的,也只能是傷害,而不是安撫。
所以,不見面也好,省得到時候撕破臉,他真的不知道用什麼心態(tài)去面對她。
小優(yōu),一直是他心裡的傷痛。
魁龍見他深情地看著肖像,不由得搖頭嘆息。
“老大,還有一件事,今天看到唐雪芙在綠茵咖啡店外面跟打掃對峙,兩人似乎鬧得不太愉快,大嫂臉色都變了。”
要命,那個唐雪芙也真是個定時炸彈,自己都認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就胡亂發(fā)話,要是惹惱了大嫂,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穆流雲(yún)眉頭輕挑,“她都跟小優(yōu)說了什麼?一字不漏地說給我聽。”
魁龍神色一凜,“隔得有點遠,所以也沒得太清楚,不過……”
不一會兒,穆流雲(yún)臉色隱瞞,眉宇間就染了一抹厲色,“去,把唐雪芙給我叫來。”
魁龍知道老大這是要發(fā)火的徵兆,不過也是,誰讓唐雪芙竟然不知好歹,連大嫂都敢羞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難道她還沒搞清楚,在老大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大嫂一個人嗎?
唐雪芙到達穆流雲(yún)的秘密住所,就看到穆流雲(yún)挺拔的背影,雖然是坐在輪椅上,可魅力絲毫不減。夕陽投射在他的身上,染上了淡淡一層金光,沐浴在陽光中,異常的耀眼奪目。好似一顆閃亮的鑽石,高貴奢華。
這棟別墅,是薛少揚的私人別墅,他的房產(chǎn)都跟簡優(yōu)說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沒敢去,就怕哪天會被簡優(yōu)撞著。
而唐雪芙之所以知道這裡,還是薛少揚說的,因爲這個計劃也需要唐雪芙這個陪襯。
“雲(yún)……”她輕輕呢喃,這麼美好的風景,她不想打擾了他的雅興。
不可否認,她心裡是得意的,就連簡優(yōu)都不知道穆流雲(yún)在哪裡,而她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能進來,還是穆流雲(yún)主動找她的,簡直讓她欣喜若狂。
穆流雲(yún)沒有理會她,低眉看著窗外美麗的風景,時不時地聽到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這裡視野的確很好,推開窗就能看到蔚藍的海洋,一望無際,深色的藍。海風帶著鹹鹹的味道,迎面撲來,如沐春風。
小優(yōu)是極其喜歡海的,如果現(xiàn)在站在這裡的是她,肯定會很興奮很歡喜。
唐雪芙見他對自己不理不睬,難免有點忐忑,“雲(yún),你叫我來……”
“聽說你今天去找簡優(yōu)的麻煩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神色淡淡的,只是那雙銳利如鷹隼的黑眸,犀利地盯著她,彷彿要穿透她的腦袋,看穿她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
唐雪芙呼吸一滯,手足無措起來,“那個,我也不是特意去找她的,剛巧碰到而已。真的,你要相信我。”
“這麼湊巧?”他冷笑,明顯的不相信。
“是真的,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在那裡?”
穆流雲(yún)面色冷冷的,就連語氣也是淡漠如冰,“你跟她都說了什麼?”
唐雪芙瑟縮著脖子,心裡驚駭不已,她下午纔跟簡優(yōu)見的面,回到家沒幾分鐘,魁龍就打電話過來,而穆流雲(yún)竟然知道她跟簡優(yōu)見過面,這麼說來,要麼是穆流雲(yún)不放心她,派人跟蹤她;不然就是穆流雲(yún)從頭到尾都放不下簡優(yōu),暗中保護她。
她沒有自大到會相信穆流雲(yún)對她有想法,看來後者的成分居多。
如此想來,她神色頓時暗淡下來。
簡優(yōu),就那麼讓你放不下嗎?
收斂起內(nèi)心亂糟糟的想法,唐雪芙揚起笑臉,“雲(yún),你別緊張,我能跟她說什麼?不過是寒暄幾句,看她臉色有些憔悴,就關(guān)心她的身體,別的倒是沒有什麼。”
“是嗎?”那雙銳利的黑眸盯著她,一眨不眨,給唐雪芙極大的壓力。
“是,是啊……”她暗自嚥了咽口水,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穆流雲(yún)上前幾步,在她的面前站定,他渾身散發(fā)的凜冽氣息,讓唐雪芙嚇了一跳。
“你好像忘記我跟你說過的話?嗯?”穆流雲(yún)每次只要一生氣,就會笑得很溫柔,讓你覺得他根本就是個脾氣好的人,事實證明,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沒有,我沒有忘記。”唐雪芙拼命搖頭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沒有跟她說什麼,你相信我好不好?”
儘管她平時多麼高傲,可是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一秒鐘化身爲聽話的小貓咪,穆流雲(yún)要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何況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就算讓她去死,她也願意。
穆流雲(yún)伸手掐住她的喉嚨,臉色鐵青,“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跟小優(yōu)說的那些話,我可是一字不漏地聽了個十足。竟然還想在我面前耍花樣!唐雪芙,你好大的膽子!”
“我,雲(yún)……我只是……”
唐雪芙想起上次穆流雲(yún)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差點窒息而死。此刻的他,臉色猙獰可怕,威嚴驚人,她毫不懷疑地相信,只要惹毛了他,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學會在我面前玩花樣了是吧?真有能耐!”
“雲(yún),你快放,放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穆流雲(yún)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唐雪芙,我警告你,要是你膽敢再去招惹她,刺激到她,我保證,下一次就不是掐住你的喉嚨這麼簡單。”
他嫌惡地鬆開手,拿出手帕擦手,手帕準確無誤地丟進了垃圾桶。
唐雪芙心裡一個咯噔,一顆心頓時往下沉,穆流雲(yún)他根本就忘不了簡優(yōu)。
捂著被他捏痛的脖子,她難受的要死,脖子火辣辣的疼,而穆流雲(yún)的動作,分明是在嫌棄自己碰了她。把她當成髒東西,連碰一下都覺得噁心。
穆流雲(yún)隨性地挑高眉頭,慵懶得像只優(yōu)雅的豹子,“唐雪芙,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對於膽敢屢次跟我對著幹的人,我從來就不會客氣!”
唐雪芙明白,他這是在維護簡優(yōu),越是對她兇狠,就越表明他根本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