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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討價還價

“寒門與權(quán)貴?”

小宋也有些驚訝,沒想到老趙竟然是打的這主意,畢竟寒門與權(quán)貴之間的楚河漢界可不是說著玩的。

而他要自己攪局,還是從寒門與權(quán)貴入手,這不擺明了是讓自己帶著寒門和那些權(quán)貴硬碰硬嘛。

這特麼不是要逼死自己嗎!

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竟然要和那些權(quán)貴鬥爭,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權(quán)貴,這整個大乾的政權(quán)基本上都是被那些權(quán)貴把持著啊。

這不行,自己只是想找個靠山,還不想死。

“算了吧先生,學(xué)生怕死,還是老老實實上學(xué)比較好。”小宋聳搭著腦袋說道。

宋玉這番表現(xiàn)也沒有超出趙審言的預(yù)料之外,一開始他是覺得宋玉聽不懂他說的什麼意思的。而哪怕是聽懂了,估計也就是像現(xiàn)在這般不會答應(yīng)。

“這你放心,書院竟然要你幫這個忙,自然會保證你的安全。”趙審言老神在在地笑道。

“確定?”

老趙眼睛一瞪,“你恐怕對書院的底蘊一無所知!”

聽到這囂張的話,宋玉微微放下心來,又問道:“那我爹孃呢?”

“自然也在書院的保護範(fàn)圍之內(nèi)。”

“那施家呢?”

老趙嘴角抽了抽,“也在,這總行了吧。”

小宋卻愈發(fā)擔(dān)心,這麼看來,書院根本就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一時興起,根本就是早有預(yù)謀啊!

“那學(xué)生要是不答應(yīng)呢?”

小宋試探性地問道。

“不答應(yīng)……自然也沒事。”

老趙故意把聲調(diào)拖地極長,一時間讓宋玉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很明顯的是,趙審言是在威逼……

原本宋玉還在考慮有沒有利誘的,老趙也很快就給了他答案。

“如果你要是願意幫書院這個忙,別的不敢說,一個舉人,書院還是有把握的。”

宋玉靠在椅子上,冷笑道:“我自己也有把握!”

事到如今,老趙也沒再把宋玉當(dāng)做一個孩子看待。有哪個孩子能有這麼聰慧?竟然能聽懂自己這些官場子的話?

“每月例錢十兩。”

談錢?

談錢就見外了啊哈哈哈,我宋玉可不是什麼貪錢的人。

“還有嗎?”宋玉主動問道。

趙審言底氣十足,“你爹,宋破斧,三年之內(nèi)總捕頭,下轄?wèi)?yīng)天府。”

“一年!”小宋豎起根手指。

趙審言咬咬牙,“也不是不行。”

“除了這些之外,我在書院的伙食費全免,要是收費區(qū)的,全免!”

吃飯這事,著實把小宋氣的夠嗆,要不是爲(wèi)了吃上一口可口的飯菜,自己纔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fēng)險,去搞那個象棋殘局。

“這都是小事。”

趙審言捋須笑道。

事情到了這地步,對他來說,自然是十拿九穩(wěn)了。這小蛤蟆,不,現(xiàn)在是小狐貍了,這小狐貍雖小,但豈能逃得出自己這老狐貍的手心?

小宋思量了片刻,而後伸出一隻小手,傲然道:“例錢,一月五十兩!”

“你搶呢!”

老趙眼睛一瞪,大聲道。

小宋也被嚇了個激靈,縮了縮腦袋,諷刺道:“沒錢就沒錢唄,還裝什麼大爺。”

趙審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當(dāng)書院的錢不是錢是吧,還開口就五十兩一個月,自己的例錢都沒這麼……低。

但也很高了!

“三十兩,願意就成交,不然就免談。”

“好!成交!”

小宋說的比誰都快。

事情談妥,書院的兩隻大小狐貍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但小宋轉(zhuǎn)念一想,爲(wèi)了穩(wěn)妥起見,還是加了句。

“真要有什麼解決不了,或者是需要幫忙的事情,到時求到先生這,還請先生不要拒絕。”

趙審言一擺手,“這不用你說……”

一說完,老趙忽地驚起一身冷汗,這宋玉,好像真的有些早熟的過分……今天這些交談,換成一些官場中人都不一定能明白,而眼前這個小屁孩,不僅能聽懂,還懂得跟自己討價還價……這該不會是個披著人皮的妖孽吧。

老趙急忙朝宋玉看去,後者早就反應(yīng)過來,雙手端著茶杯,朝他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先生記得每個月將例錢送來,對了,要銀票,給銀錢太多我也不好拿。”

趙審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將他身上的秘密都看個透徹,但最後還是無濟於事,暗自嘆了口氣。

“放心吧,你說的這些書院都能幫你搞定。”

小宋點頭道:“不知先生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的話學(xué)生就先告辭了。”

趙審言揮揮手,“沒了,記得別將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就是了,連你爹孃也不能告訴,可曾記好?”

“學(xué)生曉得。”

宋玉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去吧,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來找我便是。”

宋玉忽地想到什麼,歪著腦袋笑道:“先生,你還沒告訴我趙婉姐姐住哪呢?”

趙審言愣了愣,“清荷小築。”

小宋應(yīng)了聲,笑著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老趙忽然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好像遺漏了些什麼……

小宋渾然不顧,就這麼蹦蹦跳跳地,似乎很是喜悅,直到離開這問心居,跑到一個無人的院牆後,才停下。

靠著牆,雙腿微微顫抖,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也直到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後背已全然溼透。

剛剛說著簡單,甚至兩人還帶著玩笑。

但真正的兇險猶有自知。真以爲(wèi)書院的這些老傢伙是那麼純良?對自己那麼毫無保留的好?

還不是看到自己身上有利用的價值。

在前世摸爬滾打,吃盡苦頭的宋玉對於這些,早已看透。

只是沒想到這雲(yún)山書院也是如此,現(xiàn)在看來,他對這所謂的雲(yún)山書院也完全沒了好感。

爲(wèi)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這個孩子都不放過。就像剛剛,自己問趙審言,要是不答應(yīng)會如何?

那一聲冷笑至今記憶猶新。

說是商量,擺明了就是脅迫自己接受罷了,自己要答應(yīng)還好,不答應(yīng)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想著宋玉長舒了口氣,左右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來,現(xiàn)在再去想這些也是無用。

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如何去完成趙審言交代的這個任務(wù)。

然後,自己又如何在這任務(wù)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屬於自己的利益。

不然真以爲(wèi)就他開的那點酬勞,說服的了自己?

至於這任務(wù),所謀甚大,肯定得深思熟慮,步步爲(wèi)營,最後徐徐圖之。

想著宋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緩緩朝著幼孩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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