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打你一頓試試?”
趴在牀上的宋玉沒好氣道。
鍾胖子往後一跳,坐在了紅袖平時坐著的那張凳子上,“來呀,你倒是來呀,我也想看你是怎麼打我的。”
鍾胖子賤嗖嗖地。
宋玉伸手一招,“紅袖,把門關(guān)上,別讓這貨跑了。”
直到此刻,鍾胖子才反應(yīng)過來,宋玉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貼身侍女了,隨即撓了撓頭,媚笑道:“玉哥說啥呢,怎麼能打小弟我呢?來來來,玉哥哪不舒服,小弟來給你摁摁。”
聽到他們倆的話,紅袖也在一旁掩嘴輕笑。
“鍾胖子,我說你是從哪學(xué)的這些怪毛病?”
小宋擡起個腦袋說道。
“這需要學(xué)嗎?誰讓玉哥是我好大哥呢?”
鍾胖子十分理所當(dāng)然。
宋玉也懶得追問,轉(zhuǎn)而問道:“說吧,你來找我是幹什麼的?”
“當(dāng)然是聽說玉哥身體不太好,來看看你啊?”
“你是怎麼知道的……”
鍾胖子沉吟了片刻,還是說出了那個令宋玉社死的消息,“現(xiàn)在好多人都知道,也都在說這件事,隨便在外面走走就能聽見了。”
宋玉再次哀嚎一聲,把頭埋進(jìn)了被子裡。
原來這就是成爲(wèi)公衆(zhòng)人物的難處嗎?
挨頓打都搞得舉城皆知。
不過,這事多半是給自己看病的那大夫說出去的,除了他,施二孃和老宋自然不可能主動去說,畢竟家醜不可外揚(yáng)。
施青松也不是那樣的人。
柳如意也不可能。
所以能往外說的,只能是那大夫了。
事實(shí)上也正是如此。
此刻。
給宋玉開了藥方的那大夫店門口,摩肩接踵。
每個來看病的病人都想著能跟那大夫說上幾句,問問他,這神童被打了,究竟和普通人一樣不一樣。
“要說這神童啊,他肯定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dāng)我走上前去,見到神童時,只見他渾身閃耀著金光,哎呦誒,那叫一個刺眼喲,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這時候就有人問了。
“那神童的屁股也在發(fā)金光嗎?”
大夫眼一瞪,氣勢十足。
“胡說八道!神童的屁股都被打爛了,冒什麼金光!那是血光!”
這大夫的生意,從來就沒有像這幾天這麼好過,甚至人生也沒這麼美滿過。
按照以往的大半輩子,誰會聽他這麼吹噓?
所以啊,這神童,還真是神。
但只要有人問神童住哪時,他就打死也不說了。
畢竟宋玉已經(jīng)從原來那屋子搬走,除了那麼少數(shù)的幾個人,也沒人知道他家到底搬哪去了。
宋玉和鍾明又聊了一陣。
這小胖子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探過頭來,問道:“宋玉,你怎麼突然就,就變成神童了啊?”
宋玉理所當(dāng)然道:“當(dāng)然是就這麼好好的,睡一覺起來就變了啊。”
小胖子抓耳撓腮,“那我怎麼就變不了。”
宋玉靈機(jī)一動,示意紅袖把門關(guān)上,然後又朝小胖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些。
後者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往外說。”
小胖子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大秘密,隨即很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但宋玉還是“不放心”,“不行,你得發(fā)個誓。”
如此以來,小胖子不但沒生氣,反而更來勁了,裝模作樣地發(fā)了個誓,又湊過來,等著宋玉的下文。
“其實(shí)啊,有天傍晚,我一個人在荷花池那邊玩,可玩著玩著,就累了,也不知道怎麼就睡過去了。”
“在夢裡面,有個白鬍子老爺爺問我想不想成爲(wèi)神童。”
“我當(dāng)時哪知道什麼是神童,只知道肚子都要餓扁了,就問他,這神童能不能吃。”
“白鬍子老爺爺大笑著說,這成爲(wèi)了神童,還不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我一想,還有這麼好的事情,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後來那個白鬍子老爺爺抓著我的衣領(lǐng),就這麼輕飄飄地一扔,就把我扔進(jìn)荷花池裡去了,當(dāng)時一下就把我嚇醒了。”
“後來呢?”
鍾胖子顯然已經(jīng)相信了這個好聽的故事。
“還有什麼後來,後來我就醒了,回家還被我娘打了一頓。”
小宋撇了撇嘴。
“後來你就成爲(wèi)神童了嗎?”
宋玉想了想,也不想打破這小胖子美好的幻想,隨即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該是吧,反正後來我背什麼東西都比較快。”
小胖子嚥了咽口水,扭頭朝著窗外望了望。
“宋玉啊,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趕緊回家了,不然我娘找不到我,我又得捱揍了。”
忽悠完這小胖子,宋玉也是神清氣爽,豈會不知道他打著什麼小心思,不說別的,他今晚肯定要在那荷花池邊上待上許久。
“去吧去吧。”
宋玉揮了揮手,小胖子如蒙大赦,當(dāng)即就離開了。
他走後,紅袖猶豫了一下,竟也湊過來問道:“公子,你剛剛,剛剛說的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小宋翻了個白眼,無語道:“真的,當(dāng)然是真的,不信你竟然在我旁邊睡一覺,我把你也變成神童。”
說完便是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他不知道的是,紅袖竟然真的咬著嘴脣,彷彿在下著什麼決定。
等到宋玉再一次醒來,外面的天都已經(jīng)黑了。
屋子外面是老宋和施二孃說話的聲音,紅袖正在一旁做著女工,看那樣式應(yīng)該是一個荷包。
發(fā)現(xiàn)宋玉醒來,紅袖驚訝一聲,急忙出去盛飯。
宋玉也沒拒絕,只是聽著門口老宋他們的談話。
不多時,紅袖端著一盤子飯菜而返,宋玉又讓她出去將老宋夫婦喊了進(jìn)來。
“你們剛剛在聊啥呢?”
小宋一邊吃著飯一邊問道。
老宋猶猶豫豫地不想說。
施二孃卻是沒好氣道:“還能是啥,你爹他碰見了個棘手的案子。”
棘手的案子?
一聽這宋玉就來興趣了,本來這段時間要在家中休養(yǎng),沒什麼事做。
實(shí)在不行,當(dāng)個故事聽一下也好啊。
老宋瞥了眼自家媳婦,還是自顧搬來兩張椅子,坐下。
似乎想起了自家兒子還是個神童。
他也終於想通,開口說了起來。
隨著老宋的講述,宋玉的眉頭也是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