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兒子的屍體躺在冰冷的停屍櫃裡,孟媽媽纔像是被抽掉了靈魂一樣,跌坐在地上,沒有哭泣,沒有眼淚,這種結(jié)果彷彿在她的腦海裡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千百次,沒想到這一次真的應驗了那個夢。
於豔秋的父母前幾年相繼去世,所以得到了葛湘琴的簽字,袁婉怡就正式開始了屍體解剖工作。
孫靜和陳思貝一直在休息室裡陪著情緒低落的葛湘琴,她的小孫子才六週歲,今年9月纔剛剛上的一年級,小小年紀的他還不能完全理解父母過世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也許他只是認爲父母是去出差,要去很長時間,他們只是不能見面而已。
“警察同志,我兒子有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我早在幾年前就有預感了,如果有可能,我倒不希望這件事再追查下去,我兒子樹敵太多,連我都不忍心去看那些被他坑害過的人,我也勸過,可他就是不聽啊!”葛湘琴淚眼婆娑,冤冤相報何時了,她倒情願事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切就算是她的兒子罪有應得吧!
孫靜和陳思貝相互看看,她們都很疑惑,這個孟輝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能讓自己的母親都放棄了追查犯罪嫌疑人,但是他們卻不得不選擇去還原事情的真相。
“葛女士,或者我應該叫您孟媽媽,追查犯罪嫌疑人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還死者一個真相是我們的義務,所以,還是請您爲我們提供一絲線索,這樣也方便我們做調(diào)查。”孫靜對她說。
“呵,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他們兩口子作孽太多,都不知道該從哪一段說起。”葛湘琴回道。
“您只要把您知道的都說出來,後面的我們會進行有效的篩選。”陳思貝打開了錄音筆,開始記錄。
葛湘琴把這些年來孟輝和於豔秋的所作所爲一一告訴他們,陳思貝和孫靜都是一片震驚,在孟輝他們兩口子生活的圈子裡,和他沒有過爭執(zhí)的幾乎是不存在,這麼寬泛的調(diào)查工作,他
們還真是頭一次遇到。
送走了葛湘琴,重案組的人又都陷入了忙碌之中,技偵處忙得天昏地暗,真的沒有時間去幫他們處理這些模糊黑漆的監(jiān)控錄像。
在屍檢結(jié)果沒有出來之前,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孫靜,陳思貝和幾名幹警的身上,現(xiàn)在的他們算得上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身兼數(shù)職,除了驗屍他們不會,其他的技術(shù)工作,他們也都能做得差不多。
“這個孟輝和於豔秋可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了,要是我,我也得滅了他”聽完孟輝他們一家的戰(zhàn)鬥史,孫靜才深刻的體會到一個詞語“咎由自取”的意思。邊翻看著錄像,她邊發(fā)著牢騷,爲這樣一家人洗刷冤屈她還真是有些不心甘。
“我有一個念頭閃過”陳思貝的眼睛緊盯著電腦屏幕,喃喃自語。
“講。”正在打盹兒的慕皓源微瞇著眼說。
“你們有沒有看過一部經(jīng)典的懸疑電影,《七宗罪》。”
“什麼意思?”嶽海峰不明所以的問。
“《七宗罪》這部電影詳細的描寫了天主教教義中人性的七宗罪,它們分別是?‘暴食’、‘貪婪’、‘懶惰’、‘嫉妒’、‘驕傲’、‘淫慾’、‘憤怒’。”
“我看到於豔秋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到有這種感覺,你們看她的身材,再看看她食道里塞得滿滿的食物,像不像電影裡對於暴食者的描寫。”
“還有那個孟輝,根據(jù)他母親和周圍人的描述,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奸猾商人,他對於人性很淡漠,對所有人都沒有什麼感情可言,我覺得他很符合電影裡對於‘貪婪’的定義。”
“哇,妹妹,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萌妹子,沒想到,你內(nèi)心也這麼陰暗啊,竟然喜歡看這類的電影,我都不敢看。”孫靜表示很驚訝。
慕皓源也像是來了靈感,從椅子上蹭的起身,對李鐸說:“去,把這電影找來,咱們觀摩一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
網(wǎng)絡上的七宗罪大多都不是正版,而且老片子,畫面也不是那麼的清晰,最後還是陳思貝從宿舍裡拿來了自己的珍藏版原版DVD,給大家當了一回教案。
正當他們看得正起勁兒的時候,劉局長不知何時就站到了他們身後。冷颼颼的說:“局裡上下都火燒眉毛的了,你們倒好,還有閒心在這兒看集體電影。”
所有人聽到他的聲音都連忙站了起來,正沉浸在畫面中的慕皓源還沒反應出是誰,隨便就應了一句:“著什麼急,這不是在學習呢嗎?
這電影拍的還真是不錯,很到位,讓這導演來我們這兒當個刑警,破案率絕對屢破新高。”
劉局長走到他身後,伸手就在他的後脖梗兒猛掐了一把,大家似乎都聽到了近擰動皮肉發(fā)出的滋滋聲響,默默的爲慕皓源默哀。
慕皓源吃痛的站起身,邊轉(zhuǎn)身,邊罵道:“誰特麼,敢打小爺,給我站出——”
站出來的來字還沒有從嘴裡冒出來,就看到了劉局長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劉局長朝他擺擺手:“我打你了,我也站在這兒了,怎麼著,你也還我一頓啊!”
“呵呵,不敢。”慕皓源手中無措的站著,尷尬的賠著笑。
“距離接到已經(jīng)快到十二小時了,再給你們二十四小時,別說我不通容你們,三十六小時不破案,年底休假旅遊全部取消。”說完,劉局長揮一揮衣袖,不留一絲眷戀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劉局長走後,所有人又都各歸各位看起了電影,只有陳思貝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孫靜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別聽那老頭兒的,休假,作夢呢吧,別的給也許有,我們給絕對沒有,至於其他獎勵,也是上面統(tǒng)一撥下來的,他說的不算,不用擔心。”
陳思貝癟了癟嘴,常言說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大抵說的說是他們和劉局長了吧,沒一個有正形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