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熙是個慢熱的人,傾爵表示著自己的親和,之後姐妹倆玩在了一起。可憐的沈洛男被拋在了一邊,看著曾經的舊人和現在的新人歡聲笑語的樣子,他莫名感觸的點點頭,決定在皇宮裡走走。
以前是男寵,即便後來傾爵下令他可以任意行走,可走到哪裡,他都是受盡冷眼的卑賤之人。物是人非,他與往日不可相比,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享受著宮人崇拜的目光。
漫步行走在皇宮小道中,據說傾爵解散了西沉殿的男寵,他們各自回家。只有一些不願離開的男寵,依舊留在西沉殿裡。畢竟在皇宮中生活了那麼久,有的更是沒有家的可憐蟲。
玉清池依舊,路過那裡時不由駐足,少女的笑聲好似清脆的鈴鐺,經年不變的活潑。他緬懷過去的生活,緬懷已經逝去的人。
每走一步,心就痛一分。他難以喘息的按著自己的胸口,靠在牆上突然淚溼了眼眶。空氣中飄蕩著瑤沉的氣息,他此生最痛的兩件事,一件是被迫親手殺了瑤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一件是救不了寵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可是他不曾意識到,爲什麼她們會帶著自己的孩子死去,將所有的責任和罪責都強加到別人的身上……
休息了片刻後,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打算去御花園走走。正當他起身的時候,不遠處那雙幽幽的眼睛正盯著自己,面具後的容顏似乎沒變過,以至於看見他嘴角的弧度,他的嘴角也不禁上揚了一絲笑意。
瑾休已經打量了他很久,認真觀察他的神態和姿態,想著和記憶裡的那個人是否符合。
沈洛男暗自笑了幾聲,瑾休,一個捉摸不透的人,亦正亦邪,算是皇宮中對他唯一沒有敵意的人。
“好。”他淺笑,忽然瞬移到他面前。
沈洛男微笑頷首,幾年後第一次見面,看來他活的還不錯。
“聽說榆林王言安甲覓得乘龍快婿,那日王和叔炎還去祝賀了。不過可惜,之後的幾個月內,言安甲和他的幾個夫人相繼離世。不過我又聽說,王爲了感謝言安甲女婿對小月兒小公主的救命之恩,特意封他爲三品大臣。後來言安甲死後,王又封他爲須彌王。那個人,是你嗎?”
他的眼神依舊犀利,似乎在眨眼間已經看穿了沈洛男。
沈洛男淡淡笑著,看著他時目光溫和:“沈洛男。”
瑾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瑾休。”
話題戛然而止,兩個花樣美男面對而立,任微風輕撫花瓣飛舞。
沉寂了幾分鐘後,瑾休率先笑了出來,沈洛男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可還是笑著。
旁人定以爲他們瘋了,沒事傻笑什麼。
瑾休突然嚴肅了眼神,揚著臉看著沈洛男:“帶著嬌妻來皇宮中游玩?”
沈洛男撫摸了下鼻子,依舊淺笑:“本來是想和若兒到幽橋遊玩,結果王得知了我們進京,特意派迷尚帶我們進宮。”
“迷尚?”瑾休詫異的說了一聲,而後爽朗大笑。“須彌王不會怪我沒有尊卑,不作揖行禮吧?”
沈洛男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款款笑道:“須彌王只是種稱呼,繁文縟節之類的不需要。”
瑾休的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之後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沈洛男淡淡的看著,突然釋然的鬆了口氣。
看來,你們一切都還安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