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義山淡淡的笑了笑:“說我憑空臆斷,真是高看我了,我真沒那麼好的想象力。請張戈城這件事,我已經調查過了,村子裡知道這事的人不少……”說著,秦義山將目光轉向鬍子:“這事,王全應該清楚不過了,要麼你來給在座的說一說。”
鬍子名叫王全,是王武的侄子,聽了秦義山的話後,看了王武一眼,隨後嘴角動了一下,沒開口說話。
秦義山等了一會兒,見王全沒有開口,看了王武一眼,接著說:“這個事情,有人已經在張戈城那裡做了證實,你們之間很快就會有機會當面對質,至於放蛇這件事,現在季石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我想提醒一點,整個村中只有季石敢抓蛇。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龍王令的整件事根本沒甚麼立足點,最重要的就是這事背後的真相。”
關於季石在龍池湖底放蛇這一事,是我從季石那裡聽來,秦義山由於某些原因,就沒在衆人面前提起。這會兒,秦義山的驚人之言,讓在座的許多人感到極其的震驚,每人目光都在秦義山和王武之間轉移。
半天后,王武開口:“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我……想問你,我爲……甚麼要這麼做?”
從來很少吸菸的秦義山,點起了一支菸:“很簡單,因爲誰都能看出那塊鐵令的價值,它極有可能是國家的重要文物,事實上,它的確有上千年的歷史,如此重要的事物出現後,你沒能及時的向上反映,遭到失竊,自然難逃其咎,所以,你爲了逃脫其責,就製造出一個天大的謊言,來掩蓋這事的真相。”
王武哼了一聲:“你越說越沒譜,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今天……你是拿……這陳年舊事來……表現你的智慧,既然,你這麼自以爲是,怎麼不去告訴公安局呢?”
王武越說越生氣,最後乾脆站了起來,一甩袖子準備走人。
王凱自從進入房間裡,一言未發,此刻,見王武要起身走人,馬上站起身來,衝王武說:“秦義山已經將這事向公安部作了反映,我們是專案組的人員,今天就是爲這事前來做調查的,希望你能配合。”
說著王凱掏出證件遞到了王武面前,王武一看,怔住了,同時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凱收起證件,看了看在桌的衆人,隨後開口衝王武說:“三天前,秦義山就將這事對我們做了反映,我們已經向張戈城做了求證,他說,十年前是你讓你的侄子王全去將他請來,他完全是按照你的安排來散佈謠言的。當然我們這次不是完全來追究這事,而是因這事裡牽涉著兩條人命。所以我們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希望你能夠實言相告。”
王凱的一番話,看似平常,實則軟硬相加,王武自然不會聽不出來,隨後坐回了座位。
前幾天,我們覺得越來越複雜的時候,秦義山立刻向王凱反應,公安部很快成立了專案組,只是鑑於事件不明朗,沒有馬上進入調查。直到這天下午,王凱才帶專案組人員趕到康村村。此際,包間內的氣氛變的異常緊張,衆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武。
半天后,王武看了一眼旁邊的楊文西,接著嘆了一聲:“不錯,鐵令失蹤後我怕事情鬧大,被國家追究,我們幾位村幹部商量,就搞出這件事來,所以,對於瞞報這事,我們願負全部責任。”
楊文西是現時的村主任,也是第二次出任,其第一次當選時,正好是丟失鐵券時的前一年。今天到了包間後,一直是神色不動,坐看他人言論。此刻,見王武承認當年製造流言的事件,仍沒做聲。
秦義山冷笑了一聲:“如此精心設計的一個謊言,只是爲了推卸被追究的責任,恐怕說不過去,楊主任你說呢?”
聽秦義山這一問,衆人都跟著將目光移向楊文西。
楊文西面不改色,淡淡的回了一句:“鐵令失而復得,現已上繳給了**,你如果還揪著這事沒完,那我倒想聽一聽你的看法。”
秦義山轉頭看了看王武:“麻煩你把當年鐵令失蹤這事的前後,給專案組的人詳細說一遍,讓他們聽聽看有甚麼問題。”
王武遲疑了一下:“好!”
隨後王武交代了鐵令失蹤後,策劃劃留言的始末。原來,在鐵令失蹤的第二天,楊文西就找上的王武,就此事做商量。王武第一反應就是報案,但楊文西極不贊成,隨後告訴王武:第一,鐵令失蹤,作爲村中領導必將受到處罰;第二,楊永波的死法十分詭異,極有可能是偷盜鐵令者所爲,如果報案,對方再被查處之前,極有可能以同樣的手法來報復他兩。王武向來膽小,聽了楊文西話後,開始拿不定注意。隨後楊文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麼製造流言,掩蓋事情的真相,讓這事不了了之;要麼就報案,接受處分,同時也等待接受著意外發生。王武再三的考慮,再加上楊文西的勸說,接受了前者。隨後兩人就秘密的策劃“真龍現身”這一謊言。
王武交代完後,秦義山憤然說:“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你們這麼做,讓兇手逍遙法外,繼續爲非作歹,幾乎讓整個村子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如果不是在山頭上那一炸,恐怕這事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聽了秦義山的話,王武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張了下嘴,但很快閉上,沒再說甚麼。
楊永濤自秦義山提起龍王鐵令後,沒再插口,一直瞪著眼睛,聽著秦義山的講述。越聽越覺的不對勁,到後來已經明白,自己的兄長是被人謀害。此刻,終於在忍不住了,一臉怒氣的問:“這人是誰?”
秦義山看了楊永濤一眼:“你不用著急,今晚一定會讓你知道兇手是誰。”
王凱衝楊文西問道:“事情的經過是不是如王書記所說?”
楊文西道:“不錯!”
王凱開口:“這麼說,這起‘真龍現身’的事件是你策劃的?”
楊文西還沒回答,王武插口說:“這個是我們兩一起商討的結果,也不能算是他一人所爲,我們兩都有責任。”
王凱笑了笑:“這麼說來,你是準備在這件事上負責任了,只是不知你能不能負的起?”
王武愣了一下,一時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秦義山看了王武一眼:“如果我說你們製造‘真龍現身’這一事件的目的,是爲了掩蓋你們偷盜鐵令,殺害楊永波的真相,你同意嗎?”
話音一落,在座除了秦書蘭,楊文西,王凱和同來的兩位專案組同事,其他幾人的臉色都大變。
王武一著急,又打起了結巴:“你……你……你說甚麼?我……我……這事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誣陷我。”
楊永濤瞪著眼,看著王武和楊文西兩人,臉上的表情很難用文字形容。
楊文西衝秦義山冷笑了一聲:“每人都要爲自己所說的話負責,你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是否經過大腦?”
秦義山拿出一牛皮紙袋,隨後從裡拿出兩張圖紙在桌面上攤開:“不錯,凡事都的有理有據,大家看看,這兩張圖紙上的內容是不是很熟悉?”
秦義山拿出的兩張圖紙,就是昨天夜裡,我拷貝出的那兩張。
在座間有人驚奇的說了聲:“這不就是鐵令上的內容嗎?”
秦義山指著圖紙道:“這兩張圖紙是我昨晚從龍王廟得到,今天早上,我將掃描稿發往西安,找一位姓陳的教授破譯,沒想到如此複雜的內容,在中午時就有了結果。隨後,我從陳教授口中得知,原來事情如此的湊巧。七年前曾有一位渭南人,也拿著同樣的圖紙,去找陳教授破譯過。當陳教授將圖紙內容破譯後,通知對方,約好第二天見面詳談。結果未預料的事情發生了,當天夜裡,陳教授的辦公室內起了一把無名大火,圖紙的原件和破譯的所有資料全被燒燬,而那位找陳教授破譯圖紙的人也再沒出現。最後,陳教授到對方之前所住的旅店,取得住宿時的登記信息,然後按其詳細地址找到華陰,結果當地卻沒有此人,信息都是假的。”秦義山說到這裡,從紙袋裡拿出一張身份證的掃描件:“這張身份證的複印件,是陳教授從那家旅店得來,陳教授說,上邊的信息是假的,但這張照片卻是其本人照片。”
秦義山將掃描件立起,把印有圖像的那面衝著在桌的其他人。衆人一看,頓時都驚呆了。身份證上的那張照片,正是楊文西的頭像。這裡補充交代一下,這張身份證掃描件,是陳俊冰通過網絡發到府谷由王凱在城裡代收,然後,在下午帶到沙河口村,交給秦義山。當秦義山見到照片後,大吃一驚。一直暗中調查的事情開始明朗起來,白龍教主似乎隱隱和楊文西畫起了等號。衆人覺得事不遲疑,馬上佈置了接下來的計劃,讓秦義山以設宴之名,將楊文西穩在酒店。第一,可以不讓其分身,讓礦井裡的“另一計劃”順利進行;第二,趁機揭穿其身份。
秦義山將身份證複印件放在之前的兩張圖上,衝楊文西說:“沒想到你是如此不走運,多年前一直聽說你有心臟病,七年前,還曾去西安治療過一段時間,不知你的病情是真是假?”
楊文西還是一如之前的鎮靜,旁邊的王武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這……這個……會不會是有人故意作假……嫁禍……”
秦義山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明天陳教授就會起身來府谷,到時當面對質,真假自然明瞭。”
王武看了看衆人後,突然回過頭來對王凱說:“這……這事我完全不清楚,對那塊鐵令……也從來沒有過任何想法,我與這事沒有任何關係……”
之前王武還和楊文西站在一條線上,這時,突然間似乎要急於和楊文西劃清界限。
王凱正色說:“這事到時候你去給法官說,給我說沒有任何用。”
王武一聽,額頭上又滲出了一片冷汗。
楊永濤突然站了起來,撲向楊文西抓住就打,旁邊的衆人趕忙拉開。楊永濤被按回座位後,兩眼冒火,衝著楊文西不斷的大罵,房間裡,一時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