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還是相互依偎在一起,你不說,我也不問,但時光易逝,那一刻也終究會來臨。
“樑晚。”俞慕白輕輕的喚她,趙樑晚心下一緊,她縮了縮身體,再俞慕白懷裡索取著溫暖,他身上的白襯衫還散發(fā)著淡淡的茉莉花香,這也是兩個人在一起的見證,俞慕白偏愛茉莉花。
“嗯。”趙樑晚故作平靜的回答著。
“我……該走了。”俞慕白停了停,後面的三個字他實在是難以說出口。一年沒見了,這次回來也只是簡單的吃了頓飯,聊了兩句,這就馬上要走了,兩個人的心裡都強忍著痛苦。
“嗯。”樑晚還是沒有動,緊緊的摟著俞慕白的腰,她怕這一別,又得好些時間才能見到他。這一次一別就是一年,她不想再和他分開這麼久了,對三個人來說都是煎熬,寶兒也想念母親,正如趙樑晚著急爲(wèi)母親洗雪冤屈一般匆忙。
“樑晚,放開我吧。”俞慕白忍著痛說著,黎明時的飛機,不能遲到,退了的話有沒有合適的了,工作又不能耽誤,雖然俞慕白的確是很想這樣和趙樑晚在微涼對夜裡靜靜的坐著,感受著彼此帶給對方的溫暖。
“再坐一會兒吧。”趙樑晚又緊了緊自己抱著俞慕白的手,她不想放開,她怕著分別,俞慕白的心也化了,他轉(zhuǎn)身抱著趙樑晚,緊緊的抱著,想要把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裡,一寸一寸的,再也沒有分離可言。月光灑在兩個人的肩膀上,空曠的大地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甚顯悲涼。
“樑晚,樑晚……”趙樑晚不可遏制的嚎啕大哭,嘴裡不停的說著,“我不想你走,我想和你在一起。”俞慕白有些手忙腳亂的安撫著她,吻幹臉上的淚水,都說淚水是閒的,可是趙樑晚的眼淚在俞慕白的口中透露著言不可及的苦。
“乖,乖啊,我們很快就會再次相見的,這一天不遠(yuǎn)了,相信我,好嗎?”俞慕白一個勁的安慰著,趙樑晚卻哭的更兇了。先前所有壓抑著的悲傷這下全都澎拜而至,趙樑晚肩膀抖動的厲害,抽噎的說話都有些困難。
“乖……”俞慕白撫摸著趙樑晚的背,俞慕白的心頭被針扎一般疼,他不在的這一年裡,趙樑晚竟然瘦了這麼些,他感到很是自責(zé),自己都沒有好好的照顧她,著實令她受委屈了。趙樑晚使勁的點了點頭,淚水還在吧嗒吧嗒的流著,眼睛已有些紅腫。趙樑晚擦了擦淚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笑得有多牽強,內(nèi)心的痛就多麼刻骨銘心。
“走吧,送你回去。”趙樑晚說著便站了起來,拉著俞慕白的手就要走。俞慕白站起來順勢一拉,炙熱的吻著趙樑晚,倆人纏綿了些許時間,才戀戀不捨的分開,俞慕白笑著對趙樑晚說,“來,我揹你。”趙樑晚一下子就跳了上去,猛衝的勁卻是讓俞慕白感覺到趙樑晚的付出。
“沉不沉……”趙樑晚笑著問著,她是故意的,她是想讓俞慕白知道,自己有好好的照顧自己。
“不沉。”俞慕白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著,這會趕過去恰好能趕上航班,他很想留下來,可是寶兒還在那邊,自己也不放心把他交給別人照顧,趙樑晚也不會同意的,來來去去還是苦了趙樑晚。
“慕白,等我以後走不動了,你還會這樣揹著我嗎?”趙樑晚將跟俞慕白的貼在一起,感受著他的體溫。雖然黎明前夕的夜還是很涼的,但是兩個相愛至深的人在一起,何懼寒冷呢?
俞慕白堅定的點著頭,只要自己還能動一天,他一定會護(hù)趙樑晚周全的。趙樑晚滿意的笑著,路邊的小攤早已散去了,人們還都處於熟睡中,皎月也慢慢的滑了下去,爲(wèi)迎接明天的太陽。
機場內(nèi),趙樑晚依依不捨的拉著俞慕白的手,俞慕白一手拉著行李還有機票,另一隻不停的安撫著趙樑晚,昔日的趙樑晚此刻在俞慕白麪前脆弱的跟個孩子一樣。
又一次登機的廣播響了起來,俞慕白回過頭,看見時間不多了,他忍著痛,對趙樑晚說著,“樑晚,我走了。”趙樑晚雖然點著頭,但拉著俞慕白的手絲毫沒有放開。
“走了。”俞慕白拉著行李箱便向安檢口走去,兩個人牽著的手也漸漸的鬆開了。俞慕白走一步回個頭,直到看不見才狠下心登了機,此刻他的心情瞬而變的沉重?zé)o比,暗自在心裡祈禱趙樑晚早日找到兇手,和自己團聚。趙樑晚擦乾自己的淚水,暗暗下定決心,更努力,早日找到兇手,她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丈夫和孩子都不在自己對身邊,她好累,她真的累了。
趙樑晚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便走了出去,她找到一家早餐店,簡短的吃了飯,便趕了回去。她也就一晚上沒有在,訓(xùn)練營的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到處一邊慌亂以及殘破。她四處看了看,找不到訓(xùn)練員了,她大聲的喊著,喊著,卻還是沒有聲音。她看見一個一起訓(xùn)練的人,看她狀況還比較好,抓著她就問,“發(fā)生了什麼?爲(wèi)什麼一夜之間會變成這個樣子,訓(xùn)練員呢?”趙樑晚的語氣略微有些顫抖,本來不太穩(wěn)定的情緒又一下子受到了撞擊。那個人本來也受了點輕傷,對趙樑晚有些受控的情緒感到有些不滿,她的語氣也很強硬的說著,“自己去看,我怎麼知道?”趙樑晚顧不上跟她計較,便有些蹣跚的向前跑去,還在大聲的喊著,“訓(xùn)練員,你在哪?”她一路向前跑著一邊四處看著。忽然聽見很是微弱的聲音在遠(yuǎn)處回答道,“我在這……我,我在這……”趙樑晚彷彿找到了希望般,兩眼發(fā)亮的跑了過去。訓(xùn)練員後腦勺上面有一塊很大的淤青,估計是被人打暈的,不然這麼大的事情,以訓(xùn)練員的能力,不會不發(fā)現(xiàn)的,趙樑晚將訓(xùn)練員扶了起來,他的身體有些沉重。
“發(fā)生了什麼?”趙樑晚著急的問著。訓(xùn)練員卻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記著自己再上廁所的時候一個不留神便被打暈了,由於是半夜起夜的時候,他自己毫無直覺便被人家放倒了,之後便不省人事,至於後來發(fā)生了什麼,看趙樑晚這般焦急的模樣,他也能大概略知一二了。
“爲(wèi)什麼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訓(xùn)練員多少還有些迷糊,還不是很明白。只見趙樑晚也搖著頭,著急忙慌的問著,“有沒有人員傷亡?快去看看。”趙樑晚趕忙起身,四周巡視了一番,並且前前後後的看了一下,因爲(wèi)面積很大,她沒有時間全都視察一番,根據(jù)先前自己下來的時候看到的情況以及方纔又一次查看,發(fā)現(xiàn)沒有人員傷亡,心裡輸了口氣,訓(xùn)練員也如釋重負(fù)般嘆了口氣,“怪我怪我,沒有想到這個事情。”訓(xùn)練員責(zé)怪著自己道。
“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人員沒有傷亡就好了,其他的設(shè)施我們還可以重新裝備的,別太責(zé)備自己了。”趙樑晚安慰著訓(xùn)練員,也算是安慰著自己。
“回去吧,看看大家都什麼情況。”訓(xùn)練員順著牆爬了起來,昨日那一棒子,卻是打的不輕,到現(xiàn)在他都有些暈乎乎的,走路還有些搖晃,但他卻堅持著不讓趙樑晚扶著自己,趙樑晚拗不過他,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跟著,防止訓(xùn)練員摔倒,心裡還惦念著俞慕白,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什麼情況。但眼下訓(xùn)練營的抒情更重要,趙樑晚收回了自己的心思,跟在訓(xùn)練員後面,她生怕他跌倒,可是訓(xùn)練員又不讓她扶他。
“唉,怪我。”訓(xùn)練員看著設(shè)備的損失,心裡也是難受,人員這些都完好無損,只不過有些受了點驚嚇,到現(xiàn)在還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事出突然,你也預(yù)料不到別人會在昨晚上突襲咱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趙樑晚爲(wèi)了讓訓(xùn)練員不再那麼自責(zé),一個勁的說著。訓(xùn)練員卻有些固執(zhí)的認(rèn)爲(wèi),要是自己早些注意到,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但其實,趙樑晚心裡明白,即使注意到,這次可以避免,下次也一定難逃此劫,畢竟外面也有好幾股勢力對他們虎視眈眈的。
“沒事吧。”訓(xùn)練員看見一個受了驚嚇的同事問著,是個女孩子。她顫巍巍的點了點頭,說沒事,聲音小的基本聽不很清楚。“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訓(xùn)練員嘴裡默默的念著,唸了好幾次,看到人都沒有大礙,他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但還是不免自責(zé)。
“來,休息一下吧,你也受了不少苦,照顧一下自己,別人還有我呢,交給我吧。”趙樑晚扶著訓(xùn)練員坐了下來,心裡舒朗了些,他也不念叨了,隨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