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一棟樓房處,家碩扶著母親下車,看著眼前的樓房皺著眉,因爲他不記得朝陽有過這樣的樓房,便問:
“這個。。。是你的?”
“以前不是,但現在是了?!背枌㈣€匙扔給了家碩,指著一樓陽臺處說:“這間是我前些日子買的房子,因爲是一樓,你可以在這裡開個倉買什麼的,如果錢不夠,我可以借你,但是有利息的。”
家碩苦笑著:“你可能覺得我會東山再起,但是我對自己還真的是沒有這個信心,所以我謝謝你的好意了。”
“什麼意思?”朝陽怒視於他,說:“你年紀輕輕的,還那麼有才幹,你東山再起是早晚的事情,爲什麼會沒有信心?”
“沒什麼。。?!奔掖T大吐口氣,然後笑著:“說說你吧,你不是在國外的嗎?怎麼突然回來了?而且。。。”家碩看著樓房,心裡倒是十分不踏實:“你之前的那棟別墅呢?”
朝陽的臉瞬間慘白,許久沒出聲,家碩看了暗想果然他也出事了,不然他肯定會安排他去別墅住的,而不是特意買房子。
家碩見他微微傷感的神情,心中便有了數,小聲的試探問:“是。。。羅薇她。。?!?
“別提她。”朝陽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大嚥下口水,好似不這樣做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傷痛一般。
“我跟夏蕾本打算下個月結婚的,但是前兩天我給父母打電話了,說想這個月結婚,並且就在這座城市結?!?
“這個月?”家碩大爲驚歎:“爲什麼這麼著急?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己的終身大事總是不能這樣輕易做決定的,上次在家航的婚禮上我看到了夏蕾,你跟她在一起,你都變成了另一個人,完全不是以前那個開朗的你,你好好看看你現在,像什麼?完全像個在懸崖邊上準備跳下去的輕生者!”
“家航?我的兒。。?!奔掖T無意中提到家航的名字,讓已經半瘋的母親嚎啕大哭,直接坐在地上哭的十分厲害,家碩和朝陽同時被嚇到了,立刻扶起母親,可是母親實在是太傷心,眼淚止不住的留,一邊哭一邊唸叨家航的兒子。
“先進去吧!”朝陽看了看四周,這棟樓的四周都已經圍滿了人,連住戶都打開了窗戶來看個究竟,當張母口中念著家航名字時,他都能看到很多人對他們的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捂著嘴在笑。面對這樣的嘲笑,家碩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也可以說是習以爲常了,畢竟在那些一直處在貧民的他們,對富人偏見還是很大的,當富人落魄在他們眼前,他們自然是開心的很。
把母親攙扶到房間裡面,家碩便忙著哄母親,直到她有了睏意,家碩就像個大人一樣拍打著自己孩子的後背,嘴裡還哼著催眠曲,這樣的溫柔,讓一旁的朝陽見了,卻覺得無比心酸。
“好了,母親睡著了,我們出去說。”家碩踮著腳像小偷那樣,而朝陽點了點頭,也悄悄的走了出去。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家碩舒了口氣,這纔有空看看這棟房。兩室一廳,雖然是朝陽新買的房子,但是傢俱卻特別的全,仔細看去,傢俱雖然看起來嶄新,但還是掩蓋不住歲月的痕跡,家碩笑了笑,說:
“看來你買的這個房子,是全部都買下來了,不用裝修不用在買傢俱了,告訴我花了多少錢?”
“這個都不重要了,對了,你跟你女朋友呢?不會是你宣佈破產之後她離你而去了吧?”
家碩看著朝陽強迫笑著的臉,眼神中浸滿了悲涼,他嘆了口氣,十指交叉頗爲傷感的說:
“監獄的人告訴我,惜惜得了憂鬱癥,所以可能會提前放出來,她家裡人正買通關係想讓她現在就出來,並且治療?!?
“你等等!!”朝陽聽的滿頭霧水:“怎麼回事?入獄是什麼意思?不是婷婷嗎?不是她自首可是發現懷孕後卻不能入獄嗎?怎麼惜惜還也跟著進去了呢?替罪?。俊?
“不是?!奔掖T苦笑:“她的前男友把她綁架了,並且。。。”家碩將後面發生的事忍住了沒有說,舔了下嘴脣繼續說:“惜惜對他的恨太強烈了,將他殺了,之後惜惜去自首了,可是卻沒有告訴警察,當時我是目睹了這一切的,說是我出去跟警察聯絡的時候殺的,不過很奇怪,法院沒有將我傳院,雖然我很想知道這是爲什麼,但我現在也懶得去想了?!?
“你身邊怎麼發生的都是這麼大的事。”朝陽深嘆口氣,覺得上天對家碩不公平,可家碩卻轉頭看著朝陽嘲笑說:“那你呢?好像你也不比我強到哪裡去,雖然知道你不想說,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比我痛苦多了,最起碼我還能盼惜惜出獄,你呢?不堅持了嗎?”
“一定。。。要聽嗎?”朝陽這句話說的另人心寒,極富傷感,家碩看他表情立刻大變,但還是點了點頭。
朝陽的淚突然涌了出來,哽咽說:“我看到羅薇了,她跟別人結婚了,並且還懷孕了,你說。。。我一個人能堅持什麼?”
“我不相信?!奔掖T倒是有些激動起來,他眼睛轉著一直都在回憶羅薇這個人,不管怎麼想她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突然他驚訝的瞪著眼睛,忙問:“你是不是跟她發生關係了?”
“你覺得呢?!背栯p手捂著一直落淚不停的眼睛,而家碩卻大嘆了口氣,說:
“你。。。問清楚了嗎?或許她是懷了你的孩子,被迫無奈纔跟別人結婚遮醜??!”
“怎麼可能,你覺得她是這種人嗎?爲了遮醜?遮什麼醜?如果她懷的是我的孩子,那麼她大可告訴我,我一定會放棄一切來跟她在一起的,可是她沒有?!?
朝陽的反應極爲強烈,他內心的傷痛好似是一個吃肉的蟲子,正在一點一點啃食著他。
“行了,我去樓下買點吃的,我讓飯店的人給你們送來,之後我就走了,我是和夏蕾一起來的,她今天說有事要出去,我才一個人來你這裡的,現在差不多她也該回來了,我回去了?!闭f完朝陽便起身,而家碩卻一把拉住了他,說:
“兄弟,我還是希望你能將羅薇的事情好好的查查,萬一冤枉了她,豈不是耽誤了你們兩個人一輩子嗎?”
“算了,別在跟我提她了。”朝陽抹去了臉上的淚,強迫自己微笑,他拍了拍家碩的肩膀,點了點頭便走了。
家碩看著朝陽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是那麼的孤獨。
“看來也是沒心了,還是我去看看吧。”
朝陽到了樓下還在飯店點了幾個菜,吩咐老闆找個夥計送過去,之後他才重新坐回車裡,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回來啦?!?
當朝陽回到家的那一刻,夏蕾立刻從沙發上走過去迎接,可是朝陽態度十分冷淡,眼裡根本沒有她,夏蕾並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站到了一旁,看著他拖鞋進屋。
“怎麼了?”朝陽看出她的不對,眼睛紅紅的好似哭過了一樣,並且十分的安靜乖巧,並沒有來時的囂張,一下子365度大轉變,朝陽下意識的看了看她的肚子,說:“難道懷孕了,人就變了嗎?”
“纔不是?!毕睦僖誀懽约耗樕线€有淚痕,便用力的擦了擦,笑著說:“剛纔看了個韓劇,覺得。。。傷心了?!?
“原來是這樣?!背柌灰誀懭坏闹苯犹稍诹藸椛希f:“那以後就不要看了,弄的自己那麼傷心幹嘛,還嫌棄這世上傷心的人少嗎?”
“誒?你。。。說什麼?”夏蕾奇怪了起來,她坐在朝陽的身邊問:“你去哪裡了?怎麼沒在家?。俊?
“去看家碩了,怎麼?懷疑我嗎?”朝陽的眼神突然便的陰冷,夏蕾內心一寒,全身都抖了下,忙說:“不不不,沒有,只是問問而已。。?!?
“嗯?”朝陽起了身,愈發覺得夏蕾不對勁,要是平常,她肯定會對自己耍大小姐的脾氣,一副昂義凜然的模樣,告訴他詢問他的行蹤是愛他的表現,可今天卻宛如淑女般的溫和。
“你今天去哪裡了?遇到什麼事了嗎?怎麼你這麼奇怪???”
“沒??!”夏蕾立刻大驚,每根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我。。。我去做飯,你還沒吃飯呢吧?我去做,馬上好?!毕睦僦苯悠鹕砼艿搅藦N房,她捂著狂跳的心和紅著的臉,嘴裡嘟囔:“不能告訴他,絕對不能告訴他。。?!毕睦俣硕ㄉ衲闷鸩说?,直接拿著放在地上的菜切了起來。跟在夏蕾身後也跑到廚房的朝陽,卻冷冷的看著她手:“菜還沒有洗呢。”
“???”夏蕾看到朝陽的那一刻,嚇得菜刀都扔到了菜板上,朝陽將她推到自己的身後,拿起菜說:“不同那麼緊張,如果不想讓我知道你今天干了什麼,那麼我就不會去問,出去吧,我做飯?!?
說完,便打開了水管開始洗,而夏蕾只好點頭,從廚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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