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堔臉色難看地將方書朗和林月初送走,林月初對他的誤解不是一點半點,而是很深。就是認定了,他就是害死林月馨的兇手。
這讓陸崇堔十分鬱悶,讓方書朗將林月初帶走後。便馬上離開家裡,去了陸家老宅。
昨天林月馨的那番話就已經讓他覺得十分奇怪了,而且心裡面也有了一點懷疑?,F在林月馨死了,林月初又這樣誤會他,所以,他必須要找母親問個清楚。
陸太太正在花園裡給花澆水呢,陸太太原本就是大家閨秀。即便是這個年紀了,依舊身段玲瓏有致十分的優雅。做起這個事情來,又平添了幾分雅緻。
她看到陸崇堔過來,不禁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水壺又擦了擦手,說:“崇堔過來了,你的腿傷怎麼樣了?怎麼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唉,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米蘭沒有跟你一塊過來嗎?下次帶她來玩玩,我們多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
“帶她來做什麼,您現在是對她滿意。萬一以後再對她不滿意了,處理起來不是很麻煩。她可不是林月馨那種呆萌蠢,隨便騙一騙就能上鉤,即便是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找你算賬??墒敲滋m不同,她要是有什麼事,米家是不會善罷甘休?!标懗鐖蘩淅涞氐馈?
陸太太一愣,皺著眉頭看著陸崇堔問:“崇堔,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根本聽不懂?!?
“母親,您真的聽不懂嗎?”陸崇堔又再一次瞇著眼睛問。
陸太太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我的確聽不懂,你這是又從哪裡聽來了一些閒言碎語,然後就覺得是我不好了。崇堔,我是你的母親,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母親?!?
“是呀,你是我的母親,這是我永遠都沒辦法改變的。我多想你不是我的母親??!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有那麼多糾結和痛苦了?!标懗鐖薏唤嘈χ吐暤?。
陸太太聽他越說越不像話,不禁生氣地扭頭就走,不打算再理睬他。
“林月馨出車禍死了,昨天晚上死的。”陸崇堔突然高聲說道。
陸太太的身體一怔,腳步停了下來。
她不可思議地扭過頭看著陸崇堔,眼睛裡充滿了質疑和不可置信。
好一會,才緩緩地開口問:“什麼?你說誰死了?”
“林月馨死了,車禍死的。昨天晚上她去找我,說要跟我在一起。說是你答應了她,讓她跟我在一起的。我以爲她是瘋言瘋語,就沒有理睬她,沒想到,她昨天晚上離開後就出了車禍。”
“胡說,我什麼時候跟她說過讓她和你在一起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既然你都跟她分開了,我還和她見面有什麼意義?!标懱⒖涕_口否認道。
“你真的很久沒有見過她了?”陸崇堔瞇了瞇眼睛問。
陸太太氣得臉色發青,抿了抿嘴脣說:“的確,前段時間是和她見過幾次。以前到底是認識的人,而且我覺得她還不錯,她來找我,我自然是跟她見面了。但是絕對沒有向她許諾過,讓你跟她在一起。你要是那麼聽話,我讓你跟誰在一起你就跟誰在一起,我也不用那麼生氣了?!?
“母親,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标懗鐖蘅吹侥赣H咬緊了牙就是不承認她對林月馨許諾過,不禁沉著臉說道。
陸太太深出一口氣,看著陸崇堔說:“崇堔,我知道在你心裡我一直都不是個好母親??墒?,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壞的人。對於林月馨的死我很遺憾,等她下葬時通知我,我會去參加她的葬禮的?!?
“我想林月初未必肯願意讓你參加,”陸崇堔低沉著聲音道,說完又苦笑一聲,說:“我想她也不會願意讓我參加的?!?
“你跟她……是不是真的結束了?”陸太太又看著陸崇堔緩緩地問。
陸崇堔深了深眼眸,並沒有回答陸太太的話。而是深深地看了陸太太一眼,便匆匆地離開這裡。
看著陸崇堔離開的背影,陸太太不禁嘆息一聲。然後對身邊的傭人道:“陪我去佛堂吧!我去燒燒香念念佛?!?
她罪孽太深重了,唸佛也未必能念得好??墒?,總要給枉死的人超度超度纔是。
傭人連忙點頭,然後扶著陸太太往小佛堂去。
陸崇堔離開陸家老宅,便又去林月初的家裡去找林月初。
林月馨突然死亡,林月初自然是不好再去上班,也沒有精力上班了。所以,現在便在家裡面休息。
方書朗在陪著她,自己公司也不去了。還給她請了假,還好莉娜一直參與她的設計,經過前一段時間的趕工,設計方案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定型了,現在也就是後期的掃尾。
林月初在不在都無所謂,反正還有慕青和李設計師在呢。
陸崇堔進去後,就看到方書朗圍著個圍裙正在給林月初煮粥呢。陸崇堔皺了皺眉,在他的記憶中,方書朗一向是個享受慣了的公子哥,什麼時候也願意下廚做羹湯。
“你怎麼來了?”方書朗看到陸崇堔不禁皺著眉頭問。
又看到他手裡面居然拿著鑰匙,怪不得沒有敲門,於是便又不高興地說:“你下次進來呢,最好還是敲敲門吧!這樣突然闖進來,幸好我還認識你,不然的話肯定把你當賊給抓了?!?
“方書朗,究竟是爲什麼?”陸崇堔皺著眉頭看著方書朗問。
方書朗撇撇嘴,說:“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會突然喜歡上林月初,爲什麼又要對她那麼好。甚至,還不惜下廚爲她做飯。這可不像你方書朗的一貫作風,在這個世上,除了敏兒外,沒有人可以讓你做到這個地步的?!标懗鐖蕹林槍Ψ綍蕟柕?。
方書朗聽到他說起敏兒,不禁表情一怔,隨後不悅地嚷叫道:“怎麼?只需你又能重新愛上一個人,愛的死去活來,愛的不顧一切,就不許我也愛上一個人了?我現在就是愛林月初,別說是爲她洗手作羹湯,就算是爲她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願?!?
陸崇堔的臉色又難看幾分,看著方書朗如此認真地模樣,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時候裡面聽到聲音的林月初走出來,看到陸崇堔,她就立刻兩眼冒出恨恨地光。
瞪著陸崇堔怒道:“你來做什麼?難道害死我妹妹還不甘心嗎?”
“月初,我沒有害死林月馨,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樣。我也去問過我母親,我母親說她從來都沒有對林月馨許諾過什麼。林月馨的死我很遺憾,你節哀。”陸崇堔連忙對林月初解釋道。
不過,林月初似乎並不願意聽他解釋,不禁冷笑一聲,說:“一句節哀,就可以要了我妹妹的命嗎?陸崇堔,即便你是無心的,可是也是因爲你,我妹妹纔會出車禍。所以,你逃不了責任的。”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要我給她償命嗎?”陸崇堔不禁冷著臉問。
林月初的眼圈一紅,她自然是不能讓陸崇堔給妹妹林月馨償命的。
可是……。
“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再也不要來了?!绷衷鲁醪唤]上眼睛痛苦地說道。
陸崇堔的臉色又難看幾分,他看著林月初咬著牙問:“你的意思是,從此以後就要跟我劃清界限,再也跟我沒有關係了嗎?”
“本來我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難道不是嗎?”林月初不禁冷笑:“你現在跟那位米小姐感情穩定,而且又門當戶對,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關係?!?
“我跟米蘭……,”陸崇堔急切地想要解釋,不過這時候突然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方書朗其實是不想讓他們再談下去的,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在一旁看的真真的,他們兩個分明是情意綿綿地在生氣。
所以,方書朗便連忙過去開門了。不管是誰來了,只要能打斷他們的談話就行。
“你是誰?”方書朗將門打開,看到門外站著一個清秀地男人,不禁微皺起眉頭問。
他對前來林月初家裡的男人還是十分牴觸的,看著眼前這個還算清秀的男人,不禁眉頭皺的很深。心裡暗想,這又是誰?
“這是林月初的家嗎?”男人看著方書朗問。
他的臉色不大好,聲音也有些哽咽地樣子,似乎十分悲痛欲絕地模樣。
方書朗點點頭,再一次看著他詢問:“你是誰?”
“你好,我叫卓俊,是馨兒的……男朋友。”卓俊不禁低下頭,聲音哽咽地道。
方書朗立刻恍然大悟,“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馨兒的男朋友啊,你好你好,請進?!?
方書朗立刻讓卓俊進來,只要不是來找林月初的,他的態度就十分的好。
卓俊走進去,就看到陸崇堔和林月初在這裡坐著。
林月初的眼圈都紅了,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卓俊小聲地叫了一聲:“月初姐姐,你好。”
“是你?你來做什麼?”林月初紅著眼圈看著卓俊問。
對於卓俊她也同樣沒什麼好感,這個人曾經也那樣辜負過她的妹妹。還在她流產之際對她拋棄,如果說妹妹想不通的話,也多半有這個男人的責任。
“馨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卓俊說著,先哭了起來。
林月初皺了皺眉,眼淚也再一次洶涌而出。
不過很快,卓俊又對林月初道:“月初姐姐,你要給馨兒報仇。馨兒絕對不是意外死亡的,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林月初一怔,連忙皺著眉頭看著卓俊問:“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你都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