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熀深不可測的幽眸註釋著俏臉梨花帶淚的思淼,那兩巴掌好像不只打在了她的臉上,還打在了他胸前的某一處,邁開腳步向思淼走去,卻又一頓,停在原地,他帶她來,不就是想看她難堪嗎?!
思淼再也接受不了異樣的目光,轉身難過的要跑出殯儀館,如果他是故意想讓她難堪,那他做到了,想著,她猛地撞到了一個堵人牆,擡起頭看著來人,微微眨眼,串串晶瑩的淚珠滑落,輕聲道,“楓”。
“怎麼就任人打?”楓霽承眼神無限疼愛地看著思淼,用大手婆娑上她紅腫的臉頰,爾後,在思淼的錯愕中,牽著她的手來到夏伯母面前,陰冷的聲音說道,“老女人,要不是看到你葬女的份上,就憑你打淼淼那兩巴掌,我完全可以將你送進醫院!”。
聽言,夏伯父立即蹙著眉,臉上不悅,“年輕人,話不是這麼說的”。
“閉嘴!”楓霽承的眼眸迸射出寒光,嚇的夏伯父一時不敢多言,擔心眼前這個桀驁不馴陰佞的年輕人,攪了他女兒的葬禮。
轉而,楓霽承犀利的眼眸看向周邊媒體,沉聲警告道,“只準報道葬禮,要是將一些無關的報道了,你就等著被媒體界封殺吧!”說完,牽著思淼的手朝外走去。
待他走後,衆媒體悻悻的刪除有關楓霽承的片段,惹不起啊,依寰環集團的實力,被媒體封殺還是輕的,要是再被黑手黨追殺,命可就完玩了……。
楓霽承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扶弄上思淼的秀髮,溫聲道,“困了就睡一覺”。
“不問我原因嗎?”思淼牽強地彎起一抹苦澀的弧度,疑惑的看向帥氣楓霽承。
“你想說嗎?“楓霽承溫聲反問道,見思淼一怵,脣角揚起一抹寵溺的弧度,“好好睡一下吧”。
“恩“思淼點頭應下,不多時,身心疲憊的她昏昏欲睡,絲毫不知道,旁邊跟著歐陽熀的車正與楓霽承的車在軋車。
楓霽承目光狡黠地看著與自己車技不相上下的歐陽熀,他還真沒到歐陽熀會有如此好的車技,脣角彎起詭譎的弧度,急轉紅燈,一瞬間,軋過歐陽熀的車。
當歐陽熀看著思淼隨著楓霽承走時,一股無明之火使他衝動的離開葬禮!此刻他,眉宇凜冽,也隨著楓霽承而急轉紅燈,追著楓霽承的車,突然,前方出現一輛違規行駛的車,炯亮的眸中閃過一絲驚愕,快速打著方向盤……。
當思淼再度睜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楓霽承的家裡了,她太累了,以至於什麼時候到的,她又是怎麼睡到的牀*上,一點也不知道,頭暈暈的,剛坐起身,便看見門輕輕地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她有些沙啞的聲音道,“進來吧,我醒了”。
“還以爲要再晚一點呢”楓霽承說著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思淼近前,伸手撫上她的額頭,“還好現在不發燒了,看來輸液起到了效果”。
“我病了?”思淼不禁問道,難怪覺得的嗓子痛呢。
“是啊,而且病的不輕,做夢都在說‘對不起’”楓霽承上挑眉梢,伸出長臂心疼的將思淼擁在懷裡,溫聲道,“最嚴重的病,心病。老婆,錯不在你,你不必自責”。
思語倚在楓霽承的懷裡,好溫暖,“我真希望一切都是夢”坐直身,淺淺笑了笑,“好了,你的肩膀很棒,靠過後舒服多了,我已經沒事了”。
“真是草兒一樣的女人,給點陽光就會樂觀”楓霽承勾起寵溺的弧度掛在脣瓣,站起身道,“走吧,下樓吃些東西”。
“好”思淼應著,下了牀,低下頭看著自己穿的蕾絲裙,夏絲絲與歐陽熀的臉在她面前重疊,俏臉上那淺淺的笑容瞬間全無。
“怎麼了?”楓霽承不明所以關心的問道。
“我想換件衣服”思淼擡起頭,肯求的眼神看向楓霽承,“女傭的衣服也好,幫我找一件”。
“衣服,交給我解決”楓霽承答道,雖然不知道這衣服爲什麼思淼要求換掉,但只要是讓思淼不開心的事物,能換的他都願意爲她換掉!手臂攬上思淼的肩膀,“走吧,下樓吃飯”。
“好”思淼低聲應道,冷靜下來她才發現,今天楓霽承穿了一件很正規的仿光灰色西服,配上他一頭金黃色的頭髮,倒顯的有些不倫不類,不過,也由於這種兩不同視角的搭配歸結到一起,使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很複雜的高貴氣質。
楓霽承注意到思淼看著自己的西服,伸手不自然的鬆了鬆領帶,無奈道,“沒辦法,老頭和小媽給我設了套,兩人去度蜜月,把集團扔給了我”。
思淼微擰秀眉,清澈的大眼睛閃著歉意,疑惑的問道,“那,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因爲我而早早的回來了?”。
“跟你沒關係”楓霽承笑著用手輕輕地拍拍思淼的腦門,戲謔道,“我老婆什麼時候,會自作多情了?”……。
高級病房裡,歐陽熀慵懶地倚在病牀上,一隻粗腫的手被潔白的紗布厚厚的纏著,蹙著劍眉,聽著王主任親自彙報著他的病情。
“歐總,已經爲您做了全身檢查,所幸內臟沒有受傷,只是手臂斷了,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靜養”王主任恭敬的說完,又問道,“需要通知您的家人嗎?”。
家人?!誰是家人呢?換做以前,絲絲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可是現在……。母親,一定沉迷在各大賭場。那個愚蠢的女人,一定在和楓霽承快樂吧!性感的薄脣揚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原來他是這麼可憐的一個人,“不用了,你出去吧”。
站起身,走到窗前,居高臨下地瞰視著川流不息的車輛,醫院的長椅上,每個病人都有親朋陪護,即使病了,也在幸福中,惟有他,永遠都只是不幸的,要活在孤獨、痛苦之中,不要,他不要這份孤獨、痛苦只屬於自己。
來吧,甄思淼,你把惟一真心關心我的人害死了,跟著我一起在痛苦中淪陷,拿起牀櫃上的手機,撥通一串熟悉的號碼,“大衛,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