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愣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拿小孩子說事,忍不住臉色不大好。
“放我下來!”韓林一臉不爽地掙扎著,房亨銘這才似乎認識到自己的行爲不妥。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我一看到小孩子就忍不住了。”房亨銘笑呵呵的,從兜裡拿出一個紅包,似乎早有準備:“來來來,就當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
那紅包很厚,目測裡面沒有兩萬也有一萬。
當著衆(zhòng)人的面,韓毅不好拒絕,只能嘆氣道:“收起來吧。”
韓林纔不情不願收下了。
“韓先生,瞧我都給忘了,來來來,趕緊裡面請。”房亨銘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長得挺胖的,被探照燈這麼一照,身上立刻汗流浹背。
韓毅只好帶著韓林入場,對方都給紅包了,自己若是再不賣個面子,到時候會有人說他韓毅不懂得規(guī)矩。
不得不說房亨銘這次是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會場里布置的宛如一個頒獎晚會,各行各業(yè)的人都來了。
不少人認識韓毅,主動走過來打招呼,看到韓林的時候總要誇讚一句這孩子長得真俊。
這把韓林煩的不得了。
“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什麼‘可愛’‘帥氣’,這羣人只看臉是嗎?”韓林躲開那些大人,背過身子。
韓毅笑著遞給他一杯果汁:“這就是大人的交際啊。”
“所以我才搞不懂,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無所謂而且浪費時間的交際。”韓林哼了一聲:“如果是我,我就絕對不會參加這樣的場合,彷彿一隻猴子似的,被人看來看去。”
“你要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話,我只能說,你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還很多。”韓毅笑了笑。
人來的差不多了,房亨銘走到搭建起來的舞臺上,拿著話筒:“感謝大家光臨我的家宴。”
所有人回頭,看向房亨銘。
韓林打了個哈欠:“爸爸,我可不可以不聽這種無聊的講話?”對於小孩子來說,這些陳腔濫調(diào)最爲致命。
“你想做什麼去?”韓毅左右看了看,倒是沒看到這附近有什麼能讓小孩子玩的。
說來也是,貌似只有他一個人帶著小孩子出席,還挺稀奇的。
“我想去衛(wèi)生間。”韓林放下杯子:“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嗯。”
然而臺上的畫風(fēng)一轉(zhuǎn),房亨銘賠著笑臉:“我知道大家肯定不想聽那些無聊的講話,這樣吧,我給大家助助興!”
說完,一個黑色的,彷彿衣櫃似的東西被推了上來,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清涼的兔女郎,正擡著手讓觀衆(zhòng)們注意這個箱子。
“既然我舉辦的是家宴,那也就沒多少……嗯,規(guī)矩!所以我請來了著名的魔術(shù)表演藝術(shù)家,來爲大家展現(xiàn)精彩的節(jié)目!”房亨銘明明是主人,此時拿著話筒,倒像是個主持人。
穿著燕尾服的魔術(shù)師戴著面具上來,那面具是仿照歌劇魅影裡的怪人做的,上面有著詭異的笑容。
“雖然節(jié)目有點老,但是,卻是個非常非常精彩的表演!”房亨銘賣力的喊著,然後掏出手帕擦著額上的汗水。
他的汗也太多了,衆(zhòng)人在心裡想著。
“但是我們現(xiàn)在需要一位觀衆(zhòng)配合。”
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上流權(quán)貴,對於這樣的表演一點興趣都沒有,於是瞬間冷場了。
可韓林畢竟是小孩子,面對這樣的魔術(shù)表演,還是有些蠢蠢欲動,原本打算去衛(wèi)生間的他,問韓毅:“爸爸,我可以上去玩嗎?”
“當然可以。”
韓毅一直覺得老大太過成熟了,感覺像虧欠了他一個童年,聽到兒子主動提出要上去玩,韓毅當然願意了。
“我!”韓林高高舉起了手臂。
“欸,韓先生家的公子?!”原本陷入冷場尷尬的房亨銘像瞬間被解決了似的,五官擠的更加扭曲:“來來來,趕緊上來。”
有人捧場,房亨銘說的也更加賣力了。
他趁著韓林走向舞臺的時候,讓兔女郎轉(zhuǎn)動箱子,伸手大力拍著:“大家看好了,這箱子是完全密封的!材質(zhì)也是不鏽鋼,不管從外面還是從裡面完全打不開!”
然後他又跺了一下地板:“這地板也是酒店的,完全實心,如果有人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工作人員,換言之,我們絕對不會動任何手腳。”
有點意思,韓毅知道這種魔術(shù)就是障眼法,在箱子內(nèi)部做手腳,或者在底部的高臺上做手腳,總而言之能夠讓人藏身進去就行。
觀衆(zhòng)的注意力其實都放在韓林身上,畢竟是韓毅的兒子,聽說他踏足了演藝圈,但卻因爲之前片場殺青時候的火災(zāi)事件,而無限期推遲了。
也不知道韓毅這個兒子到底是個草包,還是個二世祖呢?他們當然希望兩者都佔了,誰不知道韓毅以前是個混蛋呢!
然而現(xiàn)在看看韓林,雖然年紀小,但走路的步伐穩(wěn)健還帶風(fēng),臉上沒有小孩子怯場的表情,反而信心十足,他們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孩子長得真俊俏!
房亨銘對魔術(shù)師點點頭,魔術(shù)師立刻上前拉住韓林的手,引導(dǎo)他往箱子那邊走去。
韓毅舉著酒杯,雙手插兜,看著兒子被關(guān)入箱子之中。
隨後兔女郎蒙上一塊天鵝絨的黑布,然後轉(zhuǎn)了兩圈箱子。
魔術(shù)師也誇張的拿出了一根手杖,在箱子四周點了點,表演浮誇。
“那麼,見證奇蹟?shù)臅r刻來了!”房亨銘滿臉興奮,張開雙手,隨後恢弘的音樂聲響起,久久未平。
這會爲了製造出緊張地感覺,上面的人幾乎都是慢動作,魔術(shù)師將手指放在脣上,然後輕輕“噓”了一聲。
兔女郎笑著拉開了黑布——人沒了!衆(zhòng)人錯愕之後,瘋狂鼓掌。
韓毅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箱子從裡到外都打不開,地板更是實木的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撬開,而且他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也沒有任何裂縫,換言之,這是個完全密封的場地,那麼韓林去哪了?
房亨銘轉(zhuǎn)過身,和魔術(shù)師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