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布萊克也驚訝的詢問,關(guān)心的走上前想要看看楚汐妍的情況,他已經(jīng)確認(rèn)這是自己的外孫女了,原本就因爲(wèi)這個女孩在酒會上注意到了他還關(guān)心他而升起的好感此時更濃厚了。
楚汐妍靠在顏澤的懷中,勉強(qiáng)的支撐著身子,嘴裡有些微微發(fā)苦,原來剛纔感覺身子沒力氣,腿軟都不是錯覺啊。
她能嗅到顏澤身上好聞的香水味,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這些給了此刻通體冰涼的楚汐妍一點活過來的感覺。
明明只是一場酒會,一個不認(rèn)識的陌生老人,她只是出於好意關(guān)心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人竟是她從未聽說過的外祖父,而且他還告訴自己母親並沒有死?
楚汐妍此刻只覺得自己面前的彷彿是一場荒唐的戲劇,這怎麼可能呢?
原以爲(wèi)早就死去的母親原來並沒有死?而且自己也並不是一個孤家寡人,還有別的親人?
一直以來的認(rèn)知被人一朝徹底推翻,她到現(xiàn)在都還回不了神,整個人好像與外界脫節(jié)了一般,什麼也看不到,聽不見,只有自己冰涼的指尖和緩慢的心跳聲證明著,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什麼人憑空杜*撰,也不是做夢。
“小妍?小妍!”顏澤晃著楚汐妍的身子,叫了半天對方都沒有反應(yīng),依舊是一副愣住的樣子。
他不由得有些慌張,在楚汐妍身邊這些日子,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就好像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再也不出現(xiàn)。
“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嗎?”麥迪斯在一邊猜想。
顏澤現(xiàn)在整顆心都掛在楚汐妍身上,哪有空搭理他啊,麥迪斯得不到迴應(yīng),也只好聳聳肩,看著好友一臉緊張的叫人。
布萊克也一臉的緊張,他的女兒已經(jīng)出事了,可不想看著剛剛認(rèn)回來的外孫女出事啊!
三個人都圍在楚汐妍的身邊,緊張的看著她,這一個小角落的氣氛與金碧輝煌的大廳裡悠揚(yáng)的大提琴聲可一點也不相符,不少在一起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先生小姐都停了下來,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這裡。
場中開始有人貼耳交錯竊竊私語起來,氣氛一滯。
或許是氣氛的變化太過於明顯了,就連在一旁舉著香檳笑著與這場酒會的幾位大人物交談的酒會負(fù)責(zé)人匹斯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臉上掛著從容得體的微笑,飲盡了自己杯中的酒液,而後一俯身道:“幾位尊敬的客人請慢飲,似乎出了點小亂子,容我看看。”
幾位大佬笑著頷首,依舊談笑風(fēng)生,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麼影響,這讓匹斯伯那顆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今天的酒會可以說就是爲(wèi)了和這幾位大佬搭上關(guān)係才舉行的,如果因爲(wèi)一個小小的亂子就失敗退場,那他絕對要去自殺謝罪了,幸好目前看起來似乎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
等到退出了幾位大佬的視線,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小角落,匹斯伯的臉上纔有了惱怒,他一把抓過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wù)生,語氣不太好的開口詢問道:“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服務(wù)生措不及防被人抓住了袖子,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在看到抓住他的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他看向匹斯伯手指著的地方,“那邊啊,好像是布萊克先生在哪裡。”
服務(wù)生一臉輕快的說著,本來他也沒怎麼注意那裡,只是一個小角落,大廳裡那麼多人呢,誰還有時間去注意躲在角落裡的人呢,只是他方纔端著托盤走了一圈,不經(jīng)意的時候纔看到了那裡。
布萊克先生的臉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跟別提他面前還有一個C國女孩了,服務(wù)生自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要不是他的托盤上已經(jīng)空了,他還想借著問他們需要不需要續(xù)杯的機(jī)會近距離瞻仰一下布萊克先生真人呢。
這位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老先生如今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布萊克先生?!匹斯伯愣住了,那位也是個大佬啊!雖然不經(jīng)商,但是名氣不是作假的啊,他原本還想等跟那幾位大佬說完話就去面見布萊克先生的,現(xiàn)在他卻在一個小角落裡,而且還疑似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天啊!匹斯伯被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關(guān)心剛剛的幾位大佬了,只想知道哪裡究竟發(fā)生了什麼!要知道如果布萊克先生在他一手舉辦的酒會上出了什麼事情的話............OMG!!!
他幾乎已經(jīng)能想到自己被一腳踢出上流社會的圈子,名聲泡湯後的慘樣兒了!
“快,快跟我來!”匹斯伯一邊拿出手巾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向一旁的幾個保鏢招手,然後也不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帶著一羣人浩浩蕩蕩的穿過人羣,朝著布萊克所在的角落走去。
衆(zhòng)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匹斯伯身上,好奇是什麼人能讓這位禮儀得體的紳士如此狼狽,匹斯伯感受到了衆(zhòng)人的目光卻只能維持著表面的淡定,實則心裡已經(jīng)慌得一批。
而另一邊在不知不覺中搞出了這麼大陣仗的布萊克先生絲毫沒有察覺到因爲(wèi)他而引起的亂子,他還在專注的看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妙的外孫女,眼神十分焦急。
顏澤一面抱著楚汐妍一面依舊呼喚著她的名字,終於,楚汐妍的手動了動!
那隻纖細(xì)白*皙的手在顏澤的胸膛上撐了一下,接助這股力氣站直了身子,眼神堅定的看向一臉關(guān)切的布萊克先生。
布萊克面露苦色,似乎已經(jīng)猜到她要問什麼了,果然,楚汐妍開口道:“您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她眼帶哀求之色,緊緊的盯著布萊克先生,布萊克狼狽的逃避著她的目光,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告訴她了。
楚汐妍見狀失望的垂下了眼睛。
忽然一羣人將偏著頭不敢看楚汐妍的布萊克圍住了,簇?fù)碇x開。
“先生!”楚汐妍想要追上去,她還不知道母親的下落呢。
但人實在太多,而且圍的很緊,她實在是擠不進(jìn)去,只能聽著布萊克模糊的說道:“放心,有合適的機(jī)會了我會來找你的。”
一旁的麥迪斯看著,不由得戳了戳顏澤,“跟你的小甜心講講布萊克先生吧。”
顏澤爲(wèi)難的擡起頭,卻見楚汐妍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