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劃出一句離別,”
“愛情進入永夜~”
剛剛走出機場的白竹和胡長逸兩人,就聽到機場附近的一家商場裡面,正在播放著歌曲。
正是白竹給陶偉來寫的那首黃昏。
歌曲的聲音很大,所以哪怕機場裡面有些嘈雜,但白竹他們兩人依然能夠聽得清楚。
柏林到魔都是有直達飛機的,所以這一次白竹他們一路毫無阻礙的飛到魔都的機場。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還是有些疲倦的,至少白竹自己感覺身體有些支撐不住。
哪怕他在飛機上面睡了一會兒,可是在那種環境裡面,人很難睡得舒服,睡眠質量其實並不是很好。
打著哈欠,白竹跟胡長逸等待著公司的車輛來接。
他們兩人從柏林出發的時候是清晨,等到他們回到魔都的時候,天空都已經昏暗了下來。
漆黑的夜空,只有高樓大廈的燈火霓虹,在訴說著摩登時代的絢爛。
魔都的天空其實很少會有特別黑暗的時候,數不清的大廈和燈牌,會將整個天空都照的透亮,讓黑色的天空沉陷出一種灰濛濛的感覺。
彷彿能夠透過黑色的烏雲,看到這厚重夜幕另一面的場景,可又感覺有數不清朦朧的薄紗,將它蓋住,讓人看不清楚。
這跟柏林的天空很不一樣。
那裡的天特別的漆黑,晚上的夜空彷彿非常的純淨,清澈的能夠清楚的看到頭頂上的星空。
天空上也沒有那麼多的燈光照耀,感人覺得呼吸都不那麼的壓抑。
可是在白竹看來,魔都有一點非常的好,是柏林永遠都比不上的。
至少在魔都,白竹比並不覺得這天氣很差,看不見那延綿陰雨的模樣,讓人的心情都能夠好上很多。
夜已深,就算是繁華的魔都,機場也是顯得有些空曠,除了像白竹他們這樣深夜纔剛剛落地的旅客以外,剩下的人基本就是買了特價票,在這個時候等待值機的。
白竹跟胡長逸兩個人朝著停車場走去,路上還看到有不少的記者似乎堵在機場出口的位置。
“今天是有什麼流量過來趕行程嗎?”
遙遙的看著人羣,白竹忍不住的衝著胡長逸問了起來。
這一次他跟胡長逸兩個人去柏林的行程,完全是保密的。
除了公司裡面的白竹知道以外,甚至連陶偉來跟楊安彤兩個人不清楚白竹去了哪裡。
所以白竹覺得這些就記者,應該不是衝著他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啊!不過這麼多的記者,至少也是要一個頂流才行。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先戴上口罩和帽子比較靠譜!”
用胳膊肘戳了戳白竹,胡長逸衝著他擠眉弄眼。
“我就是一個路過的,帽子壓低點就是的。在魔都機場這地方包裹的越嚴實,越容易被人給注意到。”
對於胡長逸的提醒白竹並沒有太在意,而是壓了壓自己的帽檐。
跟著胡長逸,兩個人從記者的邊緣走了過去,匆忙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趕路的路人。
急匆匆的朝著停車場的位置趕去,趙軼剛剛打電話說到停車場了,兩人都想早點坐到車上。
就在即將走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胡長逸還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朝著人羣裡面擠進去的記者。
“不好意思!”
胡長逸下意識說了一句,可是下一秒他就發現原本嘈雜的環境,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莫名寂靜下來的聲音,讓白竹都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擡起頭,朝著那羣記者的方向看去。
此刻,原本還十分擁擠的人羣,全都是回過頭來,將目光看向了他們兩人。
那直勾勾的眼睛裡面,甚至還散發著綠光。
“跑!!”
目光環視了一圈,白竹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開口喊了一聲,扭頭就開始朝著後面的停車場跑了過去。
他孃的!
這些傢伙哪裡是在等別人,看這氣勢根本就是在魔都機場等自己啊!!
胡長逸在聽到白竹的叫聲之後,也是沒有任何停頓,跟在白竹身後就開始朝著停車場飛奔。
後面,烏泱泱的記者猶如喪屍圍城,一窩蜂的全都是跟著白竹他們的步伐狂奔了起來。
“白竹!!!白竹問你幾個問題啊!!”
“我們就是想要採訪一下!!沒別的意思!!”
“白竹!對於這一次獲得柏林電影節最佳作品金熊獎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聽說你在柏林的酒店跟薛秀傑導演發生了衝突,是不是真的啊!”
“胡導,大家都說你拍的電影《我是山姆》能夠獲獎都是白竹的功勞,你自己是什麼觀點?!”
“對於你們在柏林電影節跟燈塔國的傑德導演發生不愉快,究竟是什麼原因??”
“白竹!!對於阿西莫夫對你的高度評價,你是什麼樣的看法??”
“……”
“……”
整個停車場裡面,全都是這些記者狂奔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高聲的嘶吼。
胡長逸跟白竹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到,他們都已經如此保密行程了,結果在這魔都機場還是這麼多的人在此地守著。
慌亂之中,他們兩人看見了站在車旁邊趙軼的身影。
在發現白竹和胡長逸兩個人的時候,趙軼就已經開始朝著他們趕了過來。
“你們先進車裡,這裡交給我!”
狂奔之中的白竹和胡長逸,只是聽到了趙軼的這樣一句話,就已經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
兩個人都是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猛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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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軼不是想自己一個人把那些記者給攔下來吧??
雖然鐵子妹妹她力氣很大,可是剛剛的那些記者浩浩蕩蕩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呢,趙軼一個女生能攔下多少人,別到最後受傷了啊!
一瞬間,白竹和胡長逸兩個人的腳步都是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去,想要幫助趙軼。
出了事情怎麼能夠讓一個女生擋在他們兩個男人的前面呢?!
可,當白竹跟胡長逸兩人才剛剛停下來腳步,轉過身去,就看到朝著他們衝過來的記者,迎面撞向了趙軼。
白竹:“小心啊!!!”
胡長逸:“鐵子妹妹!!”
記者:“!!!!”
在這樣的速度之下,前面的人根本來不及停下腳步,而且就算是他們急剎停了下來,後面的人也依舊會推著他們朝前衝去,完全來不及改變了!
下意識的閉起了眼睛,衝在最前面的記者做好了撞傷人的準備。
一陣悶響。
緊接著是如同疊羅漢一樣的聲音,不斷地有肉體相互碰撞產生的動靜,這是人相互撞到之後發出的輕哼。
本來氣勢如虹的記者羣體,就這樣直接被趙軼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彷彿瘋狂衝擊的瀑布下,那一刻堅韌不發的頑石,面對強大的衝擊力卻依然牢牢地將整片瀑布撞開!
白竹:“???”
胡長逸:“???”
被撞得生疼的記者:“???”
吵鬧的停車場彷彿被按下了停止鍵,寂靜的環境甚至都能夠聽清楚自己發出來的呼吸聲。
隨後此起彼伏的輕哼響起,狂奔的記者被趙軼給硬生生的攔下,後面的人羣可是剎不住腳的,一瞬間就全都擁擠在了一起。
互相撞擊引發的疼痛感,讓人羣中發出來的叫聲不斷。
“你剛剛說什麼?”
看著自己攔下來的衆人,趙軼轉過頭望向了身後的胡長逸。
被趙軼的目光盯上,胡長逸望著前面那些被趙軼一個人攔下來的人羣,嚥了咽口水。
臉上頓時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我…我說的是趙姐,您加油!!”
還揮舞著胳膊給趙軼打氣,下一秒,胡長逸頭也不回的就坐進了公司的邁巴赫之中。
白竹在看到趙軼一個人就將所有的記者攔下來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跟著胡長逸一起坐進了車裡面。
車輛啓動,黑色的邁巴赫帶著兩人離開了魔都航樓的停車場,站在一旁的衆多記者本來還想要湊上來再問幾句的。
可是當他們看到坐在駕駛室裡面的趙軼之後,全都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看著那黑色的邁巴赫從他們的眼前消失。
“呼!這些人都瘋了嗎!全都是圍上來!”
見到終於離開了停車場,白竹鬆了一口氣。
“你們也不看看你們在柏林電影節乾的事情?現在熱搜上面十條有十一條都是關於你們的消息,這些記者能不興奮嗎!”
開車的趙軼沒有回頭,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罵了一句。
“我在柏林做什麼了?不就是拿了個獎嗎?”
聽著趙軼的話語,白竹有些不解的說著。
“喏,自己看看吧!”
坐在白竹身旁的胡長逸,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白竹的面前,上面顯示的是微博上的熱搜詞條。
“白竹,金熊獎!”
“白竹,胡長逸,《我是山姆》!”
“大夏國的新歷史,柏林電影節五項提名!”
“白竹柏林被抓!”
“白竹與傑德導演的愛恨情仇。”
“白竹,胡長逸與薛秀傑導演的三角戀情。”
“……”
與趙軼所說的一樣,此刻的網絡上,幾乎所有的熱詞和熱搜,都已經被白竹和胡長逸給包圓了。
但是,白竹的臉上看起來並不是非常的開心,甚至還有點地鐵老頭拿手機的表情。
因爲隨著白竹看下去之後,他開始發現這些詞條上面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離譜了。
說自己插足傑德的老婆,做了第三者從而引發傑德仇恨,在柏林電影節上互相怒懟也就算了。
爲什麼還有寫自己跟薛秀傑兩個人,爲了爭奪胡長逸變成了情敵,所以纔在柏林電影節上發生了衝突???
默默地將手機關閉,白竹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夜裡道路還比較通暢,到達太陽娛樂的時候,陶偉來跟白庸他們也都是在公司裡面,等待著白竹的歸來。
“恭喜!獲得了金熊獎!”
隨著白竹纔剛剛走下車,陶偉來上來就給白竹一個大擁抱。
原本陶偉來還想要給胡長逸也擁抱一番的,結果胡長逸卻是滿臉驚恐的連連後退。
胡長逸的腦海裡面,回想到了前往柏林之前,看到陶偉來跟白庸之間的打鬧樣子,心中就感到一陣驚恐。
這擁抱了之後,要是給陶偉來盯上了可怎麼辦!
所以說什麼,胡長逸都不願意跟陶偉來擁抱一番。
弄的一頭霧水的陶偉來,最後也只能放棄。
最佳作品金熊獎,這是柏林電影節最具有分量的獎項了,也是大夏國內近幾十年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新歷史。
現在有了這個獎項,無論是白竹還是胡長逸,在國內影視圈的地位都直接拔高了一大截,太陽娛樂的所有人自然是非常的開心。
地位拔高了,就代表著能夠跟更多的資源打交道,日後公司能夠爲所有藝人提供的資源也就變得更多了。
這是好事情。
“陶偉來怎麼回事?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在狀態?”
白竹在跟陶偉來聊了幾句之後,忍不住問向了自己身後的趙軼。
白竹發現陶偉來在自己聊天的時候,似乎笑容總是有些勉強。
“陶偉來發布的那個新專輯,銷量破紀錄了。應該是他歷史成績裡面最好的一張。”
“尤其是你給他寫的那一首主打歌《黃昏》,直接成了爆款歌曲,現在大街小巷都在播放。”
聽著趙軼的回答,白竹來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的迷惑。
“我感覺出來了,就在機場附近都有人在放陶偉來演唱的那首《黃昏》。”
“可是?這不是好事情嗎?應該高興啊!”
說完話的白竹有些不解。
趙軼目光可憐的看了看遠處的陶偉來,隨後衝著白竹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原本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都是挺開心的。因爲專輯銷量很不錯,陶偉來在網上的熱度節節攀升,熱搜上面也全都是關於他的歌曲和名字。但這些熱度在網絡上還沒維持到第二天,所有的頭條和熱搜,都被你在柏林的消息給空降蓋住了,陶偉來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熱度,轉眼就被你衝散的一乾二淨。”
“……”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白竹看了看趙軼,又看了看遠處的陶偉來。
這能怪我嗎?
看著白竹無辜的眼神,趙軼說了一句。
“所以你最近有什麼電影或者新歌要發佈嗎?”
“除了參加《歌者》這個綜藝,應該沒有了吧。”
“那你還搶人家陶偉來的熱搜??你說說你要這熱搜有什麼用?!”
“我特麼……”
白竹感覺自己有些抓麻。
這事情能怪他嗎?
是他白竹想上這些頭條,這些熱搜的??
你看看頭條上的那些話。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
我卻是受害者啊!
我也很無辜啊!!
看著陶偉來那可憐的表情,白竹走到了陶偉來的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雖然說自己也是受害者,但是陶偉來好不容易擁有的熱搜也是被自己給擠掉的額。
作爲公司老闆,白竹還想著是不是應該彌補一下陶偉來,思索著自己最近能不能有什麼合適的新歌給他。
實在不行,等陶偉來這專輯的銷量分紅結算出來,自己給陶偉來再買一首歌就是的。
而陶偉來看著自己身旁白竹沉思的面孔,身體也是下意識地朝著白竹靠近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悄咪咪的衝著白竹詢問了起來。
“白竹,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看著陶偉來如此小心的模樣,白竹自己立刻重視了起來。
難道陶偉來是想找自己邀新歌了?
如果他開口的話,自己一定要找個不錯的爆款歌曲給他,就算是彌補他了吧!
白竹的心中不斷地思考。
“就是,網絡上你跟薛秀傑薛導出現衝突,是因爲你們兩個人都愛上了胡長逸胡導,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
一臉迷惑的看著陶偉來,白竹望著對方臉上那副興奮吃瓜的模樣。
心中默默掐滅掉了自己要給陶偉來買新歌的想法。
這個傢伙。
還是死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