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很刺眼,至少胡長逸是這麼認爲的。
生命力極爲強烈的太陽,穿透了一切的黑暗,硬生生讓自己的眼睛裡面,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從沙發上醒了過來,胡長逸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了一層被子。
辦公室裡面,白竹的位置上早就已經空蕩蕩的了。
“該死!”
腦海中的意識猛然驚醒,胡長逸立刻站起身來開始看向了四周。
這是白竹的辦公室,昨天下午,胡長逸帶著白竹看完了電影的首發宣傳片之後,就一直催促著白竹寫歌。
甚至晚上他都沒有回家,而是躺在了白竹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白竹把歌寫好。
沒想到不知不覺當中,自己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不是自己寫的,難道還是他胡長逸寫的不成?
“我們電影的宣傳曲?”
這一次的歌要是稍微有些不滿意,他就要跟白竹好好抗議一番!
拿起桌面上的之上,胡長逸看著這歌詞直接唸了起來。
陽光很美好,尤其是這早上的朝陽,讓人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生機。
她覺得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能夠用唯物來解釋清楚的,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關係,也只不過是最基礎的天使投資。
卻沒想到今天父親就再也吃不上了。
“都是錢啊!!這早飯都是錢買的!不能浪費糧食!!!”
“吃什麼吃,一頓早飯不吃,餓不死人的!!”
但是他能看得懂歌詞啊!
明天她還要去進行銷戶,將父親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一一給抹去。
將手裡的生煎包和咖啡放到胡長逸的面前,白竹喝完了自己手中的豆漿。
上面已經寫好了很多的曲子,還有一部分的填詞。
“對啊,怎麼樣,還算是合適吧。”
醫院,月向秋平靜的收拾著病牀上的雜物。
他有很多的缺陷,但是他卻詮釋了什麼叫做父愛如山。
帶著這些僅存的物件,月向秋離開了醫院。
父親節省了一輩子,在走了之後也依舊沒有剩下什麼。
整個房間,除了胡長逸就只剩下白竹自己了。
此刻的胡長逸就是如此覺得的。
可是這張臉!
這樣級別的顏值!
他怎麼看?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會有才華的樣子啊!
白竹究竟是怎麼寫出這種層次的歌詞的?
深吸了一口氣,胡長逸的目光一直沒有從桌面的白紙上移開過。
一臉好奇的看著胡長逸,白竹沒有想到,這只是在沙發上睡了一覺,竟然讓胡長逸的腦子給睡壞了。
悲傷?似乎也並不是這樣。
鬼知道他在兌換這首歌的時候是多麼的肉疼。
“這首歌是你寫的?”
作曲胡長逸不懂,白竹在這白紙上面寫的曲子,胡長逸自然也是看不明白。
走到了白竹的辦公桌位置上,胡長逸不經意間看到了白竹的辦公桌前,放著一張a4紙。
衣服沒有多少,醫院裡面都是穿著病服,並不需要更換什麼衣物。
打了輛車回家,月向秋坐在車的後排,腦袋靠在車窗上面看著外面川流往來的車輛。
默默地收拾好一切,病牀上的東西看起來很多,但是經過這麼一整理卻變得沒剩下多少。
這個世界依然是這樣快速的奔波著,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世上,少了一個人。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女兒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這句話說的很唯心主義,這是月向秋一向不喜歡的事情。
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竹,這樣帥氣的一張面孔,用來當明星那是正正好好。
是一部電影的宣傳曲,月向秋不感興趣準備劃過去。
面色震撼的將手裡的紙張放在了桌子上,胡長逸看著窗外的陽光,今天的天氣很好,真讓人心情愉悅。
這早上醒來,自己還在沙發上,白竹不見了!
現在年輕人怎麼能夠起的這麼早?
睡懶覺這種事情都能夠改掉,白竹有這麼狠的嗎?!
白竹前世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默默地付出,沒有言語。
心中如此想著,胡長逸一屁股坐在了白竹的位置上,開始掃視起了眼前白紙上的歌詞。
拇指才按到屏幕上,月向秋猶豫了,白竹在這電影宣傳片上面寫了一段話。
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來形容自己,月向秋只是覺得自己的情緒很奇怪。
作爲宣傳曲來說,這樣的一首歌再適合不過了。
“我是她的父親,我愛她,不需要理由!”
如果要說唯一的缺點,白竹覺得,這首歌的價格太貴了,就是他無法避開的一個缺點。
快要把自己僅剩的那點家底,全部都給掏乾淨了。
略有呆滯的月向秋想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做,這麼空著腦袋發呆,也不是個事情。
父親的遺體已經被拉去了殯儀館,死亡證明也開過了,她只需要去殯儀館裡面繳費,就可以開始火化。
白竹的發揮也是一如既往地恐怖,這紙上面的歌詞,寫的跟首詩歌一樣。
衝著白竹喊著,胡長逸拉著白竹就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唰!
在聽到白竹的這話語之後,胡長逸整個人的身體都站了起來,拽著白竹就想要朝著魔都的那個錄音棚走過去。
其他的東西也都是一些日用消耗品,桌子上還擺放著一些水果,這是昨天早上她來看父親時候買的。
“哎!早飯!先吃早飯啊!”
……
至少漢字能夠看得明白吧。
“你醒了啊,先吃早飯吧!”
這首歌當然是很合適了,而且歌詞跟《我是山姆》這個電影裡面的故事也能夠算契合的上。
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a4紙,胡長逸衝著白竹詢問道。
“……”
就在這個時候,端著早飯的白竹,從辦公室的外面趕回來了。
“不然呢?”
如此的感人,卻又能夠完美的恰合主題,跟他們要拍的電影一樣。
心中不斷地思索著,胡長逸沒有想到,白竹竟然能夠醒的比自己還早!
生怕白竹逃走的胡長逸,準備到處去看看。
《父親寫的散文詩》這首歌白竹前世的時候可是感動過很多次。
太陽娛樂的公司裡面,白竹喊叫的聲音越來越遠。
不是說好上帝給人打開一扇窗,就會順手關掉一扇門的嗎!
纔打開手機,月向秋就看到了白竹轉發新歌的消息。
這上帝怎麼能夠讓白竹作弊呢?!!
沒有誰會擁有無緣無故的愛,所以面對父親的死亡,月向秋才覺得自己能夠如此的平靜。
雖然看起來很冷漠,但至少不用歇斯底里。
冷笑了一下,月向秋最終開始選擇點開了白竹發佈的這首新歌。
哪怕它是電影的宣傳曲,月向秋也想聽聽,白竹究竟想要表達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