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周天瑜坐在一輛有些破舊的公交車上,這輛開往郊區(qū)的公交車顛簸地非常厲害,蘇文雅暈暈乎乎地有點(diǎn)想吐。
轉(zhuǎn)過頭去,周天瑜閉著雙眼靠在自己地肩膀上,蘇文雅伸手摸了摸周天瑜緊鎖的眉頭,周天瑜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一動不動。
一定很累吧!蘇文雅笑了笑,將頭靠在了周天瑜的頭上。
公交車一路顛簸到終點(diǎn)站,蘇文雅推了推周天瑜。
周天瑜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拉起蘇文雅的手說:“到了。”
走在寬闊的馬路上,周天瑜的精神似乎開始變好了。
“你昨晚幹嗎了啊?”蘇文雅好奇的問到。
周天瑜又打了個哈欠,“還不是那個老男人,一直拖著我喝酒。”
“什麼?”蘇文雅一下子就跳到了周天瑜的面前。
“你這什麼表情啊?”周天瑜伸手去捏了捏蘇文雅的臉。
“老師在生病誒!你居然拉著老師陪你喝酒?”蘇文雅的樣子氣得可以一口吞下週天瑜。
“你怎麼怪起我來了啊?明明是他硬拉著我喝酒的誒!”
蘇文雅看著很不服氣的周天瑜,振振有詞的說到:“老師怎麼可能硬要你陪他喝酒啊?一定是你要求的,對不對?”
周天瑜連忙辯解到:“是他自己心情不好要喝酒的好伐?”
蘇文雅一下子很大力的抓住周天瑜的手臂,“老師心情怎麼不好了啊?”
“我怎麼知道那個老男人的事情啊?”周天瑜很不屑的回答到。
“天瑜。”
“好了啦!人家的家事我們不要管了。”周天瑜手上一用力,拉著蘇文雅繼續(xù)往前走去。
“可是……”蘇文雅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周天瑜打斷了,“沒有可是。”
蘇文雅無奈又甜蜜的笑了笑,跟著周天瑜來到了一座療養(yǎng)院前。
“阿姨就住這裡嗎?”蘇文雅擡頭看著眼前的建築,語氣中帶了點(diǎn)些許的驚訝。
“進(jìn)去吧!”周天瑜面無表情的牽起蘇文雅的手走進(jìn)了大門。
療養(yǎng)院座落在上海的郊區(qū),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偏僻,因此也顯得格外的安靜。一眼望去,無論是外面還是內(nèi)部裝修,全都是白色的基調(diào)。住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有了點(diǎn)年紀(jì),要麼就是身體上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很痛苦,因此蘇文雅的心情也稍許平靜了一點(diǎn)。
“媽,我和小雅來了。”周天瑜的風(fēng)格一貫如此。
“你們來了啊!”周媽媽的臉色看上去好轉(zhuǎn)了很多。
“阿姨。”蘇文雅對周媽媽的熱情也一如既往。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宛如一家人,周媽媽總是喜歡抓著蘇文雅的手跟她聊天,似乎這兩人更像一家人。
“我去洗水果咯!”周天瑜拿了一小袋的蘋果走出了房間。
周媽媽看著周天瑜走出了房間,然後視線回到蘇文雅的身上,問到:“小雅啊!阿姨問你啊!你和我們家天瑜有沒有商量到結(jié)婚的事情啊?”
結(jié)婚?周媽媽的問題讓蘇文雅覺得真的很吃驚。
“這個……還……還沒有。”蘇文雅回答到。
“那你願不願意跟天瑜結(jié)婚啊?”周媽媽又問道。
“我……我……”蘇文雅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天也沒吐出個句子來。
“你不回答阿姨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哦!”
“喂。你臉怎麼這麼紅啊?”周天瑜站在蘇文雅的身後說道。
蘇文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搶過周天瑜手裡的水果說到:“我去洗水果了!”
周天瑜拉住袋子,說到:“我剛洗過。”
“你洗得不太乾淨(jìng),我再去洗一遍。”蘇文雅從周天瑜手裡拉過袋子,低著頭,紅著臉跑出了房間。
“她看都沒看就說我洗得不乾淨(jìng),哪有這種人啊?”周天瑜埋怨道。
周媽媽笑了笑說到:“她是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什麼啊?”周天瑜有點(diǎn)摸不著頭腦。
“天瑜,過來。媽媽有話跟你說。”周媽媽對著周天瑜招了招手。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
“你有沒有打算跟小雅結(jié)婚?”
“結(jié)婚?”周天瑜也是吃了一大驚,隨機(jī)冷靜了下來,說到,“媽媽,我們現(xiàn)在是不可能結(jié)婚的。”
“爲(wèi)什麼?”
周天瑜有點(diǎn)失望的說到:“我給不起小雅任何東西。”
“那你喜歡她嗎?”
“喜歡。真的很喜歡。”周天瑜很肯定的說道。
“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你都不用擔(dān)心。”周媽媽從脖子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了周天瑜,“這把鑰匙是一把銀行鑰匙,銀行裡面存放著你爸爸去世之前留給你的東西。有空就去把它取出來吧!你需要的。”
我需要的。當(dāng)週天瑜打開銀行保險(xiǎn)櫃的那一刻,存摺、房產(chǎn)證,周天瑜曾經(jīng)擁有而現(xiàn)在一無所有的東西都在裡面。
“爸爸。”周天瑜輕輕的呼喚到。
原本以爲(wèi)周爸爸會一封意味深長的信,可是周爸爸連隻字片語都未留下,對周天瑜的愛比起來,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
“天瑜。”在門口等待周天瑜的蘇文雅喊到。
周天瑜表情凝重的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佈滿了血絲。
“你怎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蘇文雅問到。
周天瑜揉了揉眼睛,“有點(diǎn)累,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那我們早點(diǎn)回去吧!”
走到郝思遙的家門口,周天瑜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蘇文雅問到。
“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什麼不太好啊?你現(xiàn)在不是住在老師這裡嗎?”
“我是說……”周天瑜猶豫了一下,然後拉起蘇文雅的手,“沒什麼。我們進(jìn)去吧!”
天色不是很暗,但客廳裡不算明亮。
周天瑜打開了客廳裡的點(diǎn)燈,站在陽臺上郝思遙回了頭。
“回來啦?”
“一個人啊?”周天瑜似乎有點(diǎn)嘲諷的意思。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郝思遙走進(jìn)客廳說道。
“Irish呢?”
“走了。”
兩個人的對話聽上去過於簡單了。
“老師,你吃飯了嗎?”此時蘇文雅開口說話了。
“還沒有。”郝思遙回答到。
“我也沒吃飯啊!”在一旁的周天瑜似乎又有點(diǎn)吃醋了。
“我知道你沒吃飯啊!”蘇文雅朝著周天瑜白了一下眼睛,然後對著郝思遙,“我們也沒吃飯,一起吃飯吧!”
“你們?nèi)グ桑∥也火I。”
“不行。”蘇文雅走到郝思遙的旁邊,“你身體還沒好呢!一定要按時吃飯。”
周天瑜看著有些親密的兩個人,只能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的乾著急。
“那去酒吧吃吧!我好久沒去了。”郝思遙提議到。
“我贊成。”蘇文雅舉手說到,隨即眼睛直直地看著周天瑜。
“我無所謂,反正也不能反對。”
“那就這樣了。我們走吧!”三個人中也許只剩蘇文雅一個人能保持如此幸福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