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輕喝一聲,面色更冷,全身彷彿都覆蓋著一層藍色的光芒。我的鬼眼能夠看到一股無形卻磅礴的能量在她四周飛旋環繞。
她忽然張開握著法杖的手,法杖從她手中脫離而出,緩緩向前飛出,隨即懸空漂浮著。
月姬雙瞳猛睜,兩道深藍色光芒從她眼瞳中射出。她雙手合十,隨即快速變換手印,快得我看不清她的手。
緊接著她又張口輕喝,喝出一串古怪奇特的音節。
這些音節雖然聽著有些晦澀難懂,但是卻也給我一種莫名難言的熟悉親切感,我想可能是神樹的力量吧。
隨著這些音節一個個響起,法杖頂部的太極圖開始轉動起來。一個個有形的咒印,呈現各種顏色,而且都是很深的顏色,從法杖之上飛出,向著四周飛涌。
一部分咒印飛出神樹所在範圍,其他的咒印飛入到神樹四周的樹枝枝條中。
飛到神樹外圍的咒印均勻分佈,互相連接,將整個神樹包裹住,隨即神樹也就漸漸停止了顫抖晃動,繼續向上生長。
而飛入樹枝中的咒語紛紛融入枝條中,一根根枝條閃爍起顏色各異的光芒,像是充滿了力量,快速甩動起來。
“咚!咚!咚!咚!”
又是四聲震顫轟鳴,四座巨石像齊步向前再踏出一步,整個地下宮殿劇烈地顫抖起來。神樹四周的光芒搖晃擺動起來,十分的不穩定。
月姬忽然雙手合十,口中喝出一聲炸響,她腳下樹枝所變的圓臺忽然扭動起來,兩個鼓包在她腳下兩邊凸出,並且向上涌起,轉眼間形成兩個人形,和她自己一樣的人形。
這兩個月姬雖然是從樹枝中凸出來的,但是卻栩栩如生,就連身上的衣服幾乎都和月姬本體一樣,難辨真假。
我心中震驚不已,驚奇地看著三個一模一樣的月姬。
三個月姬忽然同時變換手印,口中輕喝,神樹四周的枝條向外飛甩而出,神樹之外的光芒轟然而散。
一根根枝條猶如一條條飛龍,向四周飛出,隨即又向一起匯聚,匯聚成四股,分向東西南北四方而去,衝著四座巨石像而去。
“咚!咚!咚!咚!”
又是四聲齊聲震響,四座巨石像齊步向前又跨一步,靠近了神樹。
神樹猛然震動,與此同時,枝條纏繞上了四座巨石像,猶如一根根藤蔓,爬上石像。又像一根根鐵索,緊緊地鎖住石像。
石像雖然聲勢浩大迫人,但是畢竟是用於封印的死物,被枝條纏住之後,仍然繼續向前走動。
“哼!”
三個月姬竟是齊聲冷喝,手印變換,四周枝條加速甩動收緊。
“砰砰砰!”
一連串的炸響碎裂聲在四周迴響,四座巨石像紛紛碎裂炸開,漫天碎石四散飛舞開來,猶如石頭雨一樣。
中間的月姬雙手結了個法印,隨即向上舉起,憑空撐起一道光幕,並向四周拉開,同時向上涌起,瞬息間就形成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罩將整個神樹籠罩在內。
碎石從上空墜落,砸落在光罩之上,光罩光芒微微閃爍,碎石紛紛碎裂,化爲煙塵灰粉。
神樹繼續向上生長,漫天粉塵飛舞飄揚。整個地下宮殿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神樹向上生長所發出的扭動聲。
當粉塵消散,上方的星辰似乎就只在頭頂之上。
“譁!”
如星辰一般的光點忽然全部熄滅消散,黑暗向下籠罩覆蓋而來。神樹四周的光芒漸漸暗淡,像是被覆蓋而來的黑暗所吞噬了一樣。
轉眼之間,地下宮殿的世界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連聲音也隨之消失。這黑暗不僅吞噬了光明,也吞噬了聲音。
無盡的黑暗中充斥著讓人壓抑的氣息,壓得我幾乎要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啵!”
一聲鳴響,上方閃現一點光亮,猶如星星之火,隨即猛然擴張,瞬間照亮神樹,並向四周擴散。
上方三個月姬手結法印,齊聲誦咒。光芒閃爍中,咒音如梵音吟唱。
“轟轟轟!”
整個地下宮殿震顫起來,神樹向上生長的速度驟然增加,枝條向四周橫抽甩動,似乎要將地下宮殿撐開。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上空的黑暗忽然裂開一道細縫。月姬右手一招,一把抓住法杖,向上一舉,一道各種顏色混合的光芒向上衝去。
“轟!”
光芒衝進細縫之中,轟然一聲,細縫向兩邊撕裂開來。光芒噴涌而出,直接將黑暗撕得粉碎。
“唰!”
光芒衝破黑暗,更加耀眼奪目的光亮當空照了下來。
我本能地低頭閉眼,避開這道光亮。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濃濃的、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來,溫度驟然升高。
我擡頭,睜眼向上看。兩輪光芒灼爍的太陽懸在高空,灑下炎炎烈陽,炙熱難當。
“砰砰砰!”
四周又響起一陣陣碎裂炸裂聲,我環顧四周一眼,發現神樹已經從地底之下升了出來,正是從原來地面上的那座巨大的石臺中間鑽了出來的。
此時的石臺正向著四周崩塌碎裂,神樹之下的宮殿也在快速崩塌著。
我們三人所在的石臺已經碎裂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片,不用伸頭就能看到四周和下方。
四周散落一片碎石,或大或小,遍地皆是。而下方一片漆黑,巨石倒塌碎落。四周碎石之外,一大片黑壓壓的骸骨骷髏被驚動了,向這邊匯涌而來。
我收回視線和思緒,擡頭看向上方的月姬。此時神樹也停止了生長,但是整個神樹在地面上的部分也許有百米多高。
月姬手中法杖動了一下,閃出一道光芒,光芒以神樹爲中心,向四周橫掃而出,瞬息間掃過整個月族領地。
整個月族領地上的骸骨骷髏全部散落,碎成一塊塊骸骨。放眼而望,滿地皆是碎裂的骸骨。
月姬唸了聲咒語,單手結了個法印,身邊的兩個月姬緩緩縮回到腳下樹枝中去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空,看了眼那兩個太陽,然後又掃視一週。嘴角忽然露出一個冷笑。
我心頭微微一緊,不知道她接下來又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