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落一這回是真怒了,語調(diào)也跟著高了許多,把守在外間的小曳與泌兒也給吵醒了。
“公子受傷了!”雖然落一沒有說什麼,但是雨看出了,落一的決定。
如果她今天的不把話說出來,等天亮了,落一就會直接將她送回主子身邊的。
雖然她擔(dān)憂主子,可是她也擔(dān)憂落一啊。
“什麼?這麼大的事你也敢瞞我!”落一知道鄞佑一定是傷得很重了,甚至可能已經(jīng)無法主持大局了,否則他也不會任著雨知道這件事,還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雨低頭不語,她是不該將事瞞著落一,可是她知道自己主子,如果知道的話,也會吩咐她這做的。
無奈落一實在太精明瞭,所以任是她藏得再好,也還是讓落一看出了破綻。
“他現(xiàn)在怎麼樣了!”落一立馬下牀,讓著雨爲(wèi)她更衣,還一邊吩咐著小曳與泌兒,收拾行囊,準(zhǔn)備離開這裡。
“昏迷不醒,大夫在全力救治!”既然已經(jīng)被落一知道了,雨不準(zhǔn)備再有任何的隱瞞,畢竟有一些事落一會比他們想得更周到一些。
鄞佑昏迷,手底下的大家了雖然還能夠各司其職,只是難免心神動搖。
這個時候他們很是需要有一個能震得住場子的人,而這個人雨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落一,畢竟主子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將那個代表他身份的東西給落一。
雖然落一的身份有點不適合,但是她相信主子的選擇。
“你自己小心些!”
落一隻與嶽白這交代一聲就離開,雖然嶽白有時候看起來挺不那麼靠譜的,可是她卻最是知道,嶽白這樣的人最知輕重了。
“你也小心的點?!睅[白雖然知道很多內(nèi)幕消息,可是那些事情他還沒有辦法參於進(jìn)去,所以他也只能看著落一在雨中爬上馬車,離開了。
坐在車內(nèi),落一很是安靜的接受著雨的一切安排,默默的感覺著馬車在城裡繞來繞去。
這是不是要迷亂,馬車內(nèi)的人,而是要迷亂馬車外偷跟著的人,畢竟她
們坐的馬車在半夜裡實在太過明顯了。
落一鎮(zhèn)靜的坐在那裡,發(fā)現(xiàn)小曳與泌兒正在沉思著。
“記清路了嗎?”落一將自己調(diào)整到最放鬆的狀態(tài),等一下還有許多事要等著她去做呢。
“只分得清大概在西面!”小曳很是不甘心的回答得,他覺得自己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西偏南一里路?!泵趦翰缓靡獾恼f著。
雨卻有點驚,她是有受過特殊的訓(xùn)練的,自然是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的,可是她沒有想過小曳與泌兒居然也能大概的感覺出來了。
她一直以爲(wèi)小曳與泌兒是機靈出色一些,並不曾想,居然能自學(xué)到這般的程度。
再看落一欣慰的樣子,卻是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小傢伙的厲害之處。
只是落一這一刻的欣慰沒由的,讓雨覺得有點刺眼了,現(xiàn)在主子生命危險,她慌得有點鎮(zhèn)不住手腳了。可是落一卻還是一臉的平靜。
雨又靜坐了一會兒,眼角時不時的瞄一眼落一?;璋抵?,她終於決定問一問落一。
“小姐,你不擔(dān)心嗎?”話還沒有說出口,雨就見著落一擡袖擦了一下眼角。
這個時候她纔看到落一那臉上的溫和,有著些許的不自然。再細(xì)看一眼,她終於發(fā)現(xiàn)落一的眼裡犯著點點的紅。
雖然面具將落一的臉擋去大半,可是她跟著落一這麼久了,自然是能夠看出落一那一臉的強忍。
一時間雨覺得又是愧疚又是悔恨的,她怎麼能這般的想自己的小姐呢。
又忍不住的慶幸自己終沒有將話問出口,要不然她定要羞愧得自殺不可。
許是兩個孩子離得落一更近一些,所以他們很是擔(dān)憂著,卻不去打擾落一。
落一默默的在心裡數(shù)著一兩三,她覺得自己得找點事來做一做。也算是遮掩一些她的軟弱與沒用吧。
終於在落一數(shù)到一萬七千六百七十八的時候,她們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落一感覺著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加速,那種超出控制的心律讓她一瞬
間臉色蒼白,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變得疼痛。
可是也就是三秒鐘的時間,在別人以爲(wèi)她動作慢了一些而已的時候,落一又站了起來。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可實在是狼狽啊,再看別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樣子,落一又安心了許多。
這個時候無論怎麼樣,她都要讓別人覺得她是鎮(zhèn)定的。否則鄞佑的那些人,失了主心骨,肯定是要把事給耽誤了。做這種幾乎拿命來的換的工作,落一最知道的。
“快點帶我去見他!”落一腳步沉穩(wěn),可是心裡那份心怯幾乎有點壓不下去了,她開口出聲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卻也忘了,在這種時候說多做多,反而破綻也會更多。只是看著旁人,也許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落一現(xiàn)在嚇軟腳的也是無所謂的。
而雨的身份他們自然是知道,也只當(dāng)雨是帶著鄞佑吩咐的,所以更加的沒有攔著落一了。
直到落一走了進(jìn)去之後,他們這纔回想起鄞佑早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又如何能夠吩咐了帶人來。
只是大家也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終誰也沒有去質(zhì)疑雨的忠心,沉默著。
落一看著自己進(jìn)入的這處民宅,也只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而已。
可是那暗裡的氣息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她想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將大家都安排出來,也是必要的,誰知道那個刺殺的人,會不會突然間帶著大批人員殺來。
而那個安排這些事務(wù)的人,看起來也不算太笨,知道現(xiàn)在要守著自己就好,而不是急切的逃離。否則更加的容易受人的圍剿。
終於落一看到一個幾乎被人圍起來的房間,落一知道了,鄞佑就在那裡面。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並不是她害怕不敢見鄞佑,而心口上的疼痛讓她有點站不住腳。
落一冷麪的走進(jìn)那個房間裡,她看著幾個人正圍著牀上的人在努力的工作著。
落一站在邊上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那些人只是在盡人事聽天命的舉動,一時間又急又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