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妮跟著瑜喬來到她房間,瑜喬房間要時髦很多,彩色的壁紙,流行的傢俱,女生最愛的卡通娃娃,看得出來她很得寵。
瑜喬媽媽是鋼琴家,在一次慰問英雄的演出上被瑜喬爸爸一眼相中。
他那時是剛打完中印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的英雄,是全國人民學習的榜樣,在部隊裡更是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被稱爲活閻王。
當領導問他有什麼問題需要組織幫他解決時,他竟然舔著臉說——個人問題,他要娶湛詩然!
也不知領導們是怎麼做的思想工作,湛詩然竟然同意嫁給了嗓門大心眼小的彭越。結(jié)婚後他把湛詩然調(diào)到了部隊文工團,但又擔心別人貪戀他老婆的美色,利用職權(quán)不給湛詩然安排演出。
年輕時倒也算了,可是現(xiàn)在老了老了,湛詩然突然覺得自己活的很冤,沒有實現(xiàn)自我價值,藉著更年期的由頭跟老彭鬧,結(jié)果彭司令就想出個主意——每週六在他家唱紅歌,湛詩然擔任伴奏。
反正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瑜喬和瑜卿以爲沒人會來,沒想到越搞場面還越大了,真正來唱歌的人少,藉機巴結(jié)領導拍馬屁的人多。
“大妞兒,既然沒跑成,你就趕緊準備準備吧,每人必唱一首。”瑜喬苦著臉,嘴厥的老高。
“紅歌?不會呀!我只會《打靶歸來》,軍訓時學的。”
“那你快上網(wǎng)找吧,我每次都第一個唱,會得本來就不多,免得被別人搶了先。”
雖然瑜喬把這事形容的多麼的苦不堪言,可是楊妮卻挺期待的,從來沒接觸過,沒見過,既興奮又好奇。
沒見過彭家大姐,不過從瑜喬和彭瑜卿身上看,這兄妹倆長的像媽媽,可是骨子裡更像爸爸,尤其是說話的方式,典型的家族遺傳,還有彭瑜卿追女孩時那舔著臉的勁頭也是遺傳。
光顧著發(fā)呆想事兒了,忘了找歌。
說話間,樓下就吵雜起來,客人們到了。
來到客廳,楊妮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這兒住兩天了,除了房間和餐廳沒去過其他地方。
客廳很整潔,深色的布藝沙發(fā)上鋪蓋著手工鉤織的白色小方巾,這種佈置楊妮只在電視劇裡見過,不免有些稀奇。客廳很大,除了沙發(fā)外就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漆色非常的光亮,飽滿。
彭媽媽換了一身酒紅色的毛衣長裙,正端坐在琴凳上擺放樂譜。
她活動了下手腕,雙手輕輕舉起,指尖落在琴鍵上。
霎時間,一串流動的音符從指間流瀉而出,似冬日陽光,溫暖平靜;似夜晚的繁星,盈盈亮亮;似彈珠跳躍在冰面上,清脆悅耳;似波濤滾滾的大海,蕩人肺腑,撼動靈魂……
只見她指尖靈動的在琴鍵上跳動,時而緩慢,時而急促,她的身體會輕輕擺動,面上的表情會隨著節(jié)奏的變化而變換,似嗔似癡似陶醉。
演奏級的開場曲引起掌聲雷動,楊妮相信這不是馬屁,是真的被感動。
掌聲剛落,彭瑜喬就跳了出來,急不可耐的說:“我,我,我第一個。”
大家都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有一個看起來很敦厚的校官說:“瞧瞧,
瑜喬多活潑,現(xiàn)在像她這樣的年輕人愛唱紅歌的可不多啊,都是首長教導有方啊。”
楊妮決定把‘敦厚’兩個字收回。
“就是,銘錚,你要多像喬喬學學,不能太落後。”
‘銘錚’楊妮一下子警覺了,順著聲音望去,果然在一堆兒橄欖綠裡夾雜了一根雜草,該草長的還行,二十歲出頭,看起來是乖乖仔的樣子,幸虧瑜喬給她打過預防針,否則就被矇蔽了。
“行,那喬喬第一,我第二。我還有一篇論文要寫,唱完我就先回去了。”銘錚的聲音也是乖乖仔套路的,挺能蒙人。
“小魏,你兒子比你出息。行,瑜喬,第一,銘錚第二。其他人一會兒抓鬮。”
彭司令口中的小魏是銘錚的爸爸,也有五十多歲了吧,被叫小魏竟然不惱,還蠻高興的樣子,那銘錚就是小小巍了,對這個小小巍楊妮一直提防著。
“爸,我回來了!”
“彭叔兒,我來看您了!”
兩個聲音前後響起,一個是彭式的中氣十足,一個是低沉富有穿透力。
彭瑜卿和諸尚傑的到來讓大家又寒暄了一陣。
彭瑜卿看見楊妮有點意外,他踱了兩步走上前來。
“丫頭,你也在?那你和四哥怎麼不一塊兒過來?”
看來他不知道他倆吵架的事,楊妮也不想告訴他,於是挽著瑜喬的胳膊說:“我本來是約了瑜喬的,結(jié)果被你家老爺子打劫下來了。你是特意回來唱歌的嗎?吼吼……我好期待呦!”說完還頑皮的眨了下眼睛。
“期待你個頭!我是被你家豬豬硬拽回來的,丫腦子被門擠了!”彭瑜卿喪氣的說,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鬱結(jié)了。
楊妮順著他的話瞄向諸尚傑,他正被彭司令拉著說話,人有些憔悴,顯得更消瘦了,還好鬍子刮掉了,沒有昨天看起來那麼凌亂。
楊妮心裡清楚他爲什麼會拖著彭瑜卿回家,肯定不是想唱紅歌了。
這種醉翁之意,這種套近乎的方式挺難爲他的,楊妮猶豫了,是她太較真了嗎,對與錯真的對自己那麼重要嗎?比他還重要嗎?
她心裡的天平彷徨了,恍惚間,標準變得模糊了。
“丫頭,你抽的幾號?”彭瑜卿打斷了楊妮,他困惑,這倆人是有多恩愛啊,天天睡在一起,這大清早的剛分開,就能看呆成這個樣子,楊妮的眼睛裡只有四哥,清澈的雙眸裡絲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愛慕和柔情,看的彭瑜卿心裡貓抓似的。
“什麼?哦,16號。對了,我得趕緊去找歌,一個都還不會呢!”楊妮說完,鬆開瑜喬,在人堆裡閃躲著上了二樓。
推開房間門,拿出電腦。指尖迅速的敲擊著鍵盤——朗朗上口的軍旅歌曲。
看著屏幕上出現(xiàn)的一列列名單,她快速的篩選著。
突然,背後有輕微的響動,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
楊妮扭頭向後看,杵在門口的不是他還能有誰?
她起身迎向他,推他、搡他、要把他趕出去。諸尚傑一把抱住她關(guān)上房門。他按住楊妮雙肩,把她抵在門上,灼啊熱的目光直視著楊妮的
眼睛。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卻依然熠熠有神,依然有攝人心魄的魅力。楊妮躲開他的目光,用手推他,推他遠離自己。他卻如磐石般屹立不動,箍著她,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呼吸沉重,心跳強勁。
楊妮繼續(xù)推他,搡他,擰她,掐他,踢他……
諸尚傑一把把楊妮扯進懷裡,緊緊的抱住,兩隻胳膊用力的箍著她,似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一樣,他的頭深埋在楊妮的肩窩上,用力的嗅著,貪婪的嗅著,就是這個味道,絲絲繞饒能讓他心安的味道,聞不到就夜不能寐的味道。
楊妮熨帖在他懷裡,沒有半分空隙,骨頭好像都要勒斷了似的,卻無論如何使不上力氣。她只能低吼:“你放開我!”
她必須隱忍著控制自己的聲音,否則就會多了二十多個觀衆(zhòng)。
“寶貝,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好嗎?跟我回家吧?”他的脣埋在她的頸部,低聲呢喃時帶出的熱氣撩撥著楊妮的神經(jīng)。那種熟悉的、美好的酥麻感在一點點消退她的心裡的防護牆。
她的身體變得軟綿了,口氣也鬆動了:“你,錯,錯哪了?”
“你,你說我錯哪了,就,錯哪了,別鬧了,別折磨我了,乖。”他的臉依然埋在她的肩窩,嘴脣細細親吻著她白皙滑嫩的脖頸,胳膊上的力度鬆了些,大掌不停的摩啊挲著她的後背。
楊妮骨子裡可能更像李菡,這麼柔情蜜意的纏綿下,她居然能仍然保持理智。
“你是不是壓根就不覺得你錯了!”
諸尚傑擡起頭,微瞇著雙眼。他不懂了,她明明有反應,隔著衣物他也能感覺到楊妮身上的那股子躁動,可她偏偏還要在這種時刻糾結(jié)這個問題,他堂堂四爺,不是認錯了嗎?你說我錯了,我就錯了,還要怎樣?真他媽軸到家了。
他伸出食指放在楊妮脣邊,不悅的說:“噓——別煞風景!”
楊妮氣結(jié),一口咬住了他的指頭,小貝齒毫不吝惜,使勁用力。像是要把心裡的怨恨都發(fā)泄出來似的,什麼?別煞風景?你是來道歉的還是來泄慾的!
諸尚傑沒有掙扎任她咬著,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一點都沒打算放手。
一股溫熱的腥鹹在口中蔓延開來,與此同時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往下落,她鬆開口,他的手指上沾染著口水,與冒出的血滴混合成淺紅色,拉扯出幾條透明的線,連著他和她。
白皙的手指上清晰的落著一顆顆紅紫的於痕,滲著血珠兒,晶瑩剔透,觸目驚心。
他用手拂去她不斷跌落的眼淚,捧起她的臉,嘆了口氣:“咬我,你哭什麼呀?傻瓜。”說完一口含住了她的脣。
這些天的思念藉由這個纏綿的吻宣泄著,她開始變得主動,小舌頭勾住他的侵入到他的領地,一路碾轉(zhuǎn),撕咬,索求……
吻得越來越濃,纏繞的越來越緊,火也越來越旺,兩顆狂躁的心激烈的跳動著,慾望的火蛇在體內(nèi)躥騰,呼之欲出。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琴聲,兩人立刻靜止了。諸尚傑鬆開她的脣,細吻暴風驟雨般落在了楊妮的額頭上,眉毛上,眼睛上,鼻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