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淺呲著牙,扶著痠痛的腰肢,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狽,想要殺了蘇一南的心都有了。
然而肇事者只是淡定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埋頭處理著公務,那樣認真的模樣,讓她所有的怨言都隨即被堵住了口。
“起來了?”
聽到動靜。蘇一南才擡起頭,看著站在門邊的她,勾脣一笑,白安淺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就在這裡了?”
“在你睡著之後。”坦然的回答。
白安淺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是嗎?我都沒什麼感覺。”
“你纔剛到一半就體力不支了,自然不知道。”蘇一南眉眼含笑。看著她。
“我!”她紅著臉,不知道如何反駁他的話,最後急了,一跺腳,直接不理他了。
上前去一把就將他給推開了,“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你真捨得?”
“有什麼不捨得?”白安淺挑眉,對上他的眸子,其中意思異常堅定。蘇一南不再逗她了,見好就收。
“嗯,待會有什麼事再喊我。”
“知道了。”
連忙擺著手,趕也似的說道蘇一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昨晚最後的收尾工作才起身離開。
白安淺看著他的背影,心口暖暖的,只是是想到他剛纔的作爲,到底還是忍不住的咬牙。
白氏的運營逐漸的重新回到了軌道上,有了ska的幫助更是如虎添翼,蘇一宇手上拿著僅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自然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分紅。
白安諾剛剛告別了蘇一宇,身後立刻有人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唔!!!”
雙腿不停地蹬著,想要掙脫。可是壓制著她的男人力氣卻大的竟然呢,讓她根本無法掙脫掉。
眼睜睜的看著蘇一宇的背影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個呼救的音節都無法發出,口鼻都被捂住了。呼吸同樣變得急促了起來,臉頰漲的通紅,直到她被一把甩到了一輛車上。
那股壓制著她的力氣才消失,她整個人跌坐在後車座上,雙手彷彿撞到了什麼。
觸摸到的地方是結結實實的質感,還有布料的手感,白安諾猛地坐直了身子。
擡眸,果不其然。斂入雙眼中的是masma那再熟悉不過的容貌了,他臉上掛著的淺笑讓她恐懼。
下意識的伸手去想要拉開車門,才發下車門早就被鎖死了,她的想法根本無濟於事。
弱小的身軀貼在車門處,極力的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masma……”
masma勾起一笑,眼中帶著看寵物一樣的目光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腦袋“真乖,還記得你的主人是誰?”
“當……當然了。”白安諾強撐起一笑,“masma,你找我有事嗎?”
說著話,忍不住再次瑟縮到角落裡,後座的位置空出一大半,她的身子更是幾乎要塞進縫隙裡了。
這樣的舉動讓他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怕我?過來!”
一聲低喝,讓白安諾的身子瞬間抖了抖,但是到底還是不敢靠近他,masma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永遠無法磨滅的夢魘。
更是一個永遠無法擦乾淨的污漬,深深的在她的人生中劃下了重重的一筆。
“masma,我不敢。”老實的說道,卻又在下一刻快速的解釋了,“不是因爲害怕你,而是怕我的病感染到了你。”
她意味不明的話暗指到某個方面,masma立刻就明白了,始終斂著眉,“你去醫院檢查過了?”
“是。”
白安諾的嗓音裡不自覺的帶上了顫音,更帶著哽咽,“那之後沒幾天就去了,醫院也出了結果了……所以,我怕感染到你了。”
“呵!沒用的東西。”masma冷哼了一聲,對於她的話卻也死深信不疑的,他自己做過的事還是記得的。
白安諾抿著脣,不語,他又繼續說道,“據說,蘇一宇現在拿著白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是你轉讓的?”
“沒!沒有的事!”
瞬間就瞪大了雙眼,極力的反駁道,“masma,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些都不是我的意思,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有好東西不想著你呢?”
白安諾在他開口的瞬間就立刻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麼了,打死不願意承認。
masma雙眸帶著深究,盯著她看了許久後,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收回視線。
“那蘇一宇到底是用了什麼本事纔拿到白氏的股份,莫不是你手上的那份嗎?”
“我……”
白安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迷茫,“我並沒有白氏的股份啊。”
“沒有?!”masma快速的靠近她,一隻手鉗制著她的下巴,狠狠地掐著,捏的她生疼。
臉上掛著諷刺一般的笑,“沒有?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業界裡的所有人都知道,白從文將自己所剩下的股份全都轉到了你的名下,現在你跟我說沒有?你是把我當成了傻子,還是蠢貨了?!”
“啊!”
白安諾驚呼了一聲,下巴幾乎要給他給卸下來了,雙手被伴著他的,想要拉下來,卻沒有半點的能力讓他鬆手。
“masma……”
顫抖的喊著他,“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那不過是對外的幌子而已,我爸根本什麼都沒給我,還有蘇一宇是怎麼拿到的股份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啊!”
masma眼底閃過幾道厲色,“你還當我是傻子嗎?!”
話語裡的威脅之意,讓白安諾害怕極了,又無法掙脫,“真……是真的!”
“咔嚓”地一聲。
下巴突地就錯位了,白安諾驚呼了一聲,疼的掉出了眼淚,masma緊緊地盯著她看著。
“若是讓我知道了,股份是從你的手上轉讓出去的,我必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咬牙切齒的說,白安諾雙手託著下巴,不停地點著頭,“我……我知……道。”
“哼!”
masma收回目光,冷哼了一聲,眼中全是不屑,只一個示意,就讓助理明白了過來。
快速的打開了車門,一隻手將她推了出去,“滾,給我醒目一些,別離蘇一宇太近了,再讓我知道你們有什麼瓜葛,看我不收拾你!”
蘊含著威脅的話讓白安諾精神一振,“我知道了。”
她倒在地上,狼狽之極,看著那輛車只留下一屁股的灰塵給她,對於她此時的情況視若無睹。
“masma!”
白安諾的目光怔怔的盯著那個足見消失在面前的車輛,眼底閃過幾道隱晦的暗光。
已經有不少的路人因爲她而聚集了起來,讓她快速的站起身,拍著自己身上的灰塵,整理著衣裙。
輕哼了一聲,對於周圍的目光一點也不在乎,徑直的離開。
車廂裡的masma捂著鼻子,看著白安諾剛剛坐過的位置,終於忍不住軸眉頭了,“停車!”
賀瑞冷不丁的聽到命令,腳下一個剎車,讓masma的身子不自覺的向前傾去,撞上了他的座位。
“masma先生……”
賀瑞的臉色突然就變了,煞白的厲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靠邊吧。”
masma擺了擺手,說道。說完車子就緩緩的行動了起來,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一旁的路上。
車子纔剛剛熄火,masma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把車開去消毒一遍!”
“是。”
賀瑞不敢有半點的疑慮,快速的答應了,“那您稍等一下,我讓助理將車開過來。”
“嗯。”
masma點了點頭,不耐煩的拍著自己身上並不復存在的灰塵,想到剛纔白安諾的模樣,沒來由的又是一陣厭惡。
身上打了一個冷顫,等到小助理過來的時候,快速的鑽了進去,“回家。”
“好的。”小助理第一次給masma開車,難免有些緊張,但還是穩下心神點了點頭。
***
白安諾因爲被masma突然扔了出去,之後沒有再去找蘇一宇,更不敢和他提及到今天發生的任何事。
再一次選擇了逃避,只是一條信息發給蘇一宇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無論蘇一宇如何聯繫都沒有半點的消息。
這樣的情況是第二次發生了,上一次是因爲masma,這一次……
蘇一宇立刻聯想到了上一次的情況,“masma?”低喃了一下那個名字,隨即按通了內線。
“胡平,給我查一下最近masma是不是有什麼動作?”
“是,請稍等。”胡平手下快速的在電腦上操作著。
很快就有了線索了,“masma昨天去找過白小姐了,就在你到達白氏之後,公司外面的監控掃到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能夠看得清楚,那是他的助理。”圍邊助血。
又是masma!
蘇一宇低咒了一聲,對於白安諾也是一陣不耐煩,“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
卻也是鬆了一口氣,這段日子因爲要拿到白氏股份的事情不得不討好她,現如今,沒了她,自己反倒沒有了束手束腳的感覺了,倒也是少了一些麻煩。
***
白安淺處理完公務,已經不會再蠢到去瀏覽那些不知名的網頁了,只是繼續無聊的打著遊戲。
吃著零食,默默倒數著時間,大門霍然被打開,驚得她一下子就把桌面上的零食全都推到了自己的桌子底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才發現進來的不過是蘇一南,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是在忙嗎?你怎麼進來了。”
蘇一南勾著眉眼走過來,在桌子面前停下,微微傾國身子去看了一下她的腳邊,果不其然。
那腳邊堆滿了形形色色的零食,讓他無奈地扶額,“又在偷吃了。”
白安淺嘿嘿笑了笑,故意說著好話,“那還不是因爲我有一個能幹的老公,所以才能夠讓我這麼的輕鬆啊。”
“哦?”
蘇一南挑眉,“既然沒事了,那麼能夠邀請夫人下午能夠將時間空出來給我嗎?”
“可以啊。”白安淺點了點頭,“要去哪裡嗎?還是有什麼事。”
“你猜?”
帶著專屬於他的溫度的指尖在她的鼻尖上輕點了一下,“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什麼日子啊?”
她迷惑的看著他,充滿了不解,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就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請進。”
白安淺快速的坐好,給了一個眼神蘇一南,蘇一南聳了聳肩,安靜的站在一旁,繼續扮演著自己身爲助理的形象。
“白總經理。”
蘇一宇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面前,讓兩人一愣,“你進來做什麼?”
白安淺斂著眉,有些不悅的問道,蘇一宇只當沒有看見她臉上不歡迎的意思。
慢慢走近,“我身爲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難道沒有資格過來和白總商量一下公司的事務嗎?”
“既然如此,有話就說吧。”
忍耐著心中的不悅,她說道,不想,蘇一宇只是抿脣笑著,不語,一雙桃花眼落在蘇一南的身上。
其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蘇一南是我的貼身助理,有事直說,不必躲躲藏藏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事要說?”
“當然有了,只是,我覺得蘇助理在這裡似乎並不太合適是吧?蘇助理?”
蘇一宇的這一聲稱呼其中帶著的輕蔑再清楚不過了,白安淺咬著脣瓣,橫了他一眼。
“既然蘇董事並沒有什麼要說的,那麼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做,沒時間。”
“實在是抱歉,白總是總經理,說的話自然是再一句否認全票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白安淺皺下了眉,開始不耐煩了,面前這樣羅嗦了一大堆還沒一個重點的人讓她的心情都跟這急躁了起來。
搶在她前面把話說出了口,“我不過是想要來和白總商量一下白氏準備和成瑞集團合作的進一步程序而已。”
“成瑞?”
白安淺重述了一遍這一番話,揚脣一笑,禮貌得體的婉拒著,“這還真是抱歉,白氏目前並沒有半點要和成瑞合作的意向,所以,還請蘇董事死了這條心吧。”
“爲什麼?難道成瑞沒有這個資格嗎?”
蘇一宇同樣皺著眉,反問道,只見白安淺並不惱,也不著急。
慢慢的與他解釋說,“白氏在之前和ska簽署了一份合同,那就是永遠不會和成瑞有半點的商業合作,而我,對於這一條條例也是同意的,所以,很抱歉,我並不能答應你說提的事。”
“ska?”蘇一宇的臉上明顯的有了怒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再ska這裡受挫,早已能夠將他的情緒給掀起來了。
“成瑞有哪裡不好?這是什麼不平等的條例,商場本就是變化無常的,你若是答應了,再反悔……”
“蘇董事!”
白安淺厲聲喝道,打斷了他的話,“第一!我說過了,這一則條例我是同意的,再者,既然已經簽了字的合約,我就不會違約。第二,即便沒有這一則條例,我同樣不會選擇捨棄ska而和成瑞這個如同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道貌岸然的企業合作。”
“你!”
蘇一宇的話被堵住了,梗塞了一下話,隨即才平緩下情緒,重新掛上一抹笑,“對不起,我剛纔有些激動了,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了,那就這樣吧,成瑞的事我不會再提了。”
“很好。”
白安淺點了點頭,對於他的退步感到很滿意,隨即立刻下著逐客令,“既然如此,沒其他的事的話,我就不多留蘇董事了,慢走。”
“哼!”
蘇一宇自討沒趣,輕哼了一聲,甩手離開,他未想到白安淺會如此堅決的拒絕他的提議。
更沒想打她會將吃到嘴邊的肉給溜走,“真是不識趣!”
低咒了一聲,蘇一宇憤憤的大步走出了辦公室,說不出的鬱氣在心口蔓延著。
蘇一南直到那個身影離開了纔有所反應,“安淺,他的目的並不單純,別輕易相信了。”
“我知道。”白安淺雙手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她自然知道蘇一宇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在不知道他是如何討到白安諾手上盡數的股份開始,還有現在想要讓成瑞介入到白氏的運營就能夠清楚的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是想要吞噬白氏,將白氏佔爲己有罷了,既然知道了就更不會答應他了。
她不是傻子,這其中的道理還是明白的,只要她做了退步,那他的成瑞就會更深入一分。
到時候,只怕自己都無法掌控到他的下一步,更無法掌握到他手上的股份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走吧。”
收回了思緒,白安淺站起身,握住了男人的手,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真實感。
蘇一南揚脣一笑,“夫人要去哪裡?”
“嗯?”白安淺茫然的看著他,不解的問道,“難道不是你要帶我出去嗎?”
“是,但是,我覺得今天要你來決定地點。”
“爲什麼啊?我怎麼知道去哪裡?”她充滿了疑惑,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蘇一南只是笑著,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那算了,既然夫人沒有想要去的地方,還是待在公司好了。”
“誒!等一下!!!”
聽他這麼說,白安淺可先著急了起來,“你怎麼能這樣,是你說要跟我出去的,現在又反悔了。”
“所以?”
“走走走!”
白安淺不敢再耽誤,連忙說道,生怕他真的就反悔了,這陣子都待在公司裡,可把她給憋壞了。
若是她感興趣的東西還好,要處理公司,還真是一件累人的活兒,這會兒好不容易終於能夠歇會兒了。
她怎麼可能會將這個機會給放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對了,一南我們好像還沒有正式的約會過是吧?”
蘇一南挑眉,等待著她的後續,只見白安淺微微紅了臉,“所以啊,我們今天要去約會,吃飯看電影逛街!”
“……”
所以,她還是沒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無奈的笑了笑,卻也自知是爲難她了,畢竟他也從未提起過這件事,她不知道是自然的。
兩人是自己駕車的,白安淺讓蘇一南把車子開到老鼠街,這裡的東西便宜又實用。
可比商場裡那些成千上萬的衣服好得多了,這些地方,可是許多年前她經常來的,只是回了白家之後幾乎就沒有來過了。
蘇一南看著擁擠的人羣,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白安淺卻興致正在頭上,拉起他就鑽入了人羣裡。
“哎呀!”
還沒一會人,白安淺就驚呼了一聲,腳趾頭被踩了一下,恰好今天穿的還是露趾的高跟鞋,被人這麼一踩,可疼死了。
“怎麼了?”
蘇一南聽到她的聲音,一點也不顧忌地點,快速的蹲下了身子,查看著她的腳。
發現已經有些發紅了,凌厲的雙眸在四周巡視著,讓周邊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個度。
周圍的人行事匆匆,對於自己撞到踩到的事物根本沒有半點反應,讓他不悅的皺下眉,正想做些什麼,白安淺已經將他給拉了起來,“我沒事,就是踩了一下,已經不痛了。”
說著甩了甩腳,向他證明著,可蘇一南哪裡願意,一把就把她給拽出了人羣。
白安淺在身後連忙拉住了他想要回到車上的腳步,“等一下嘛!要不,我們到那裡看看?”
她的手指指向一家人跡稀少的店面,那是一家情侶裝的店,眼中帶著的炙熱讓他實在是無法拒絕。
末了只能點頭答應,“只這麼一家!”
若是再發生剛纔那樣的事,他怕他會忍不住讓人封了這裡也要找出踩到她的那人。
然而,白安淺並不知道他此時的心中作何想法,蹦蹦跳跳的就跳到了那家店裡面,一臉認真的挑選著面前形形色色的衣服。
蘇一南遠遠的看著那個已經跑遠了的背影,搖了搖頭,只能跟了上去,“一南,你看這件好看嗎?”
一道嬌憨的嗓音朗朗入耳,好聽極了,蘇一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一瞬間,只覺得滿頭的黑線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