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斜,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兩人還是打得難捨難分。
林蘇暖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揉揉看得有些痠疼的眼睛,抱怨道:“他們不累嗎?我看著都累了。”
“師兄,速戰速決!”公孫良生大喊一聲。
冷靈璧眼裡眸光一閃,突然下手凌厲起來,短短十幾個來回,硬生生將南宮翎震退數米。
南宮翎喘著粗氣,看著眼前依舊雲淡風輕衣袂飄飄的冷靈璧,自知技不如人,咬牙道:“師弟盡得師傅真傳,我甘拜下風!”
疏影看著這一幕,突然神色凝重起來,不妙啊,不妙啊……
果然,冷靈璧冰涼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看得疏影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遠來是客,請屋裡坐吧。”冷靈璧伸手請道。
此話一出,便也再次強調了他纔是這裡真正的主人,你們不過是客而已。
南宮翎神色難看,卻無法反駁什麼。
冷靈璧將視線掃向林子裡,道:“二師兄和師姐也進來吧,林子裡蚊子多。”
“呵呵,我早就料到師弟會贏,看來是我賭贏了。”一抹紫色的身影從樹林間飄了出來,掩嘴而笑,說罷嬌嫵的瞪了身旁一個青藍色人影,眼神裡滿是得意。
沈黎川看著南宮翎,似乎心有不甘。
林蘇暖瞥見沈黎川看過來,連忙移開視線,不動聲色的用公孫良生擋住自己。
客廳裡,難得藥王谷四大弟子都齊聚一堂,冷靈璧爲首,吩咐戊辰依次爲客人奉上香茶。
疏影幾次想要請辭,畢竟疏影樓跟冷靈璧的恩怨可是糾纏了好幾年了,這會兒他若是還待在人家的地盤上,那不等於找死嗎!然而疏影看了看南宮翎,又看了看冷靈璧,發現他們都好像忘記了他的存在一般,讓他想要客客氣氣辭行的目的落了空,不知道現在偷偷逃走……會不會被冷靈璧抓回來,冷靈璧現在的武功可跟以往大不一樣,這一打,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贏。
看著疏影樓主坐立難安,林蘇暖心裡說不出的痛快,哼,敢綁架她,就得付出代價!
“師兄一定很疑惑爲什麼我要這麼做。”冷靈璧道。
南宮翎臉色很難看:“如今人已經在你手上,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師兄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師兄好,至於爲什麼,我現在就慢慢解釋給你聽。”冷靈璧道,“師兄是什麼時候認識這位琴兒姑娘的?”
南宮翎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不善的看著冷靈璧:“出師回府的那天。”
冷靈璧接話道:“師兄出師回府的那天,應該是九年前,那時候巨燕五王奪嫡,皇宮朝廷乃至整個巨燕都‘熱鬧’非常,之後七年時間,師兄勵精圖治,擊退一個又一個對手,最終拿下東宮之位,這其中的種種師弟我也略有耳聞,聽得比較多的,還是師兄衝冠一怒爲紅顏,這位琴兒姑娘,原本不過是師兄王府裡的一個小丫鬟,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可是卻能讓師兄爲了她不惜以身犯險,千里迢迢跑到風朝來求得救命之法。”
“你到底想說什麼?”南宮翎不耐煩的打斷。
“師兄原本有一個青梅竹馬是嗎,如今她在哪師兄可知道?”冷靈璧問。
“不知道。”南宮翎眼裡閃過一抹戾氣。
冷靈璧點點頭,道:“這位琴兒姑娘其實是前太子安插在你身邊的暗探。”
“這我早就知道了,琴兒後來歸附與我,而且前太子早就死了。”南宮翎回道。
“師兄。”冷靈璧無奈的嘆息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道:“琴兒的身世本就不平凡,她又怎麼會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呢?能被前太子派來到你身邊做暗探,她的手段和智謀就非常人所能及,換句話說,若不是琴兒姑娘意外愛上了你,師兄你又怎麼可能安穩的活著並坐上這東宮之位;換句話說,若不是琴兒姑娘七年來輔佐你,爲你出謀劃策斬斷身邊所有的阻礙,你又怎麼可能從一個默默無名的王爺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換句話說,若不是她從中作梗,設計陷害,師兄又怎麼會與自己心愛的青梅竹馬最終反目成仇永不相見?”
南宮翎怔愣的看著冷靈璧,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冷靈璧沉聲道:“我相信琴兒姑娘是愛你的,而且愛的很深,但師兄,你呢?你是真的愛她嗎?還是隻是爲了憐憫、爲了報恩?師兄你自己心裡清楚,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你,所以你放不下她,你本就是重情重義之人,人家如此待你,你必定是不會辜負的,但不會辜負,不是讓你昧著自己的真心去強迫自己接受一個你根本不愛的女子。”
冷靈璧說得懇切,南宮翎已是如遭雷擊,瞠目欲裂,然而他越是這種表情,便越說明冷靈璧說中了他所有的心事。
“師兄,她愛你是她的事,她要幫你也是她的自由,跟你無關,你沒有義務要回報她什麼,你也沒有虧欠她什麼,除非你心裡是愛著她的,心甘情願想要跟她在一起,那師弟我也無話可說,可你不是。”冷靈璧定定的看著南宮翎,犀利的眼神直逼的南宮翎不得不面對這血淋淋的事實,“琴兒姑娘設計讓你和你心愛之人反目成仇,還差點害死那女子性命,不惜折斷你身上所有的羽翼,將你牢牢掌控在手心裡,利用你的情義利用你的善良,背地裡卻做一些殘忍骯髒的事,殺掉一個又一個企圖威脅她的人,若不是這次中毒事件,這巨燕的江山,怕是有一天要落到她手上了。”
“任芝……她……”南宮翎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我……”
冷靈璧道:“我記得師傅說過,大師兄有一塊貼身玉佩,那本是一對龍鳳玉佩,龍佩在任芝姑娘身上,鳳佩在師兄身上,師傅說,師兄每天都要仔細擦拭這塊玉佩,一看就是好久,可見是十分喜愛,喜愛的當然不只玉佩,更是這玉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