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在月秀的帶領(lǐng)下衝破了祈風(fēng)臺上的結(jié)界,直衝雲(yún)霄,避過重重守衛(wèi)一路闖過南天門,進入凌霄寶殿。凌霄寶殿外空無守衛(wèi),早早已被人支開,使用隱身術(shù)的月初便很輕易地闖入,月秀卻未隨之一同進去,只是在外守候,以防有人闖入。
月初進入寢殿,只聞一陣淡淡地茶香摻雜著龍涎香涌入鼻間,月初現(xiàn)行,面色清冷地朝正親自泡茶的白曄走去,看來他早料到了她會來。壺下的小火燒煮著壺內(nèi)沸騰的茶水,嫋嫋霧氣拂了白曄滿身,他將茶斟了滿杯,擡眼間只見月初來到了他面前。
“喝茶吧,這是茶神最新釀製的茶,集合天地之靈氣,百樹之精華,歷時九九八十一日所釀。”白曄的語氣依稀是那樣淡淡地,溫潤的瞳子毫無雜念,仿若這世間最乾淨的眼瞳。
月初沒有拘禮,於白曄面前坐下,將那杯茶舉至脣邊,也未細細品味就一口飲盡,隨即問道:“天帝想讓我?guī)湍愠舭钻祝俊?
白曄輕笑:“果真是直性子,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拐彎抹角了,這一千年來你被禁在祈風(fēng)臺也許並不知如今天庭的情況,如今白曜位居四大神君之首,並與東玄神君交好,力薦溟水上仙填補北位神君。最讓我詫異的是,滿朝竟有一半以上仙者支持白曜的決策,這讓我覺得白曜已經(jīng)不得不除。”
月初沒有感到詫異,雖然千年未聽聞天庭所發(fā)生的事,但她卻清楚地知道白曜的野心,更明白他手段之殘忍。白曜如今正在一步一步架空白曄的政權(quán),如若這一次百溟水真正登上了北位神君,那白曄這個天帝成爲傀儡只是時間問題。
白曄繼續(xù)說道:“所以我絕對不能讓百溟水登上神君之位,只要你肯與我合作,我可以給你所想要的一切?!?
月初淺淺重複了一遍:“我所想要的一切?”
白曄目光一凜:“至高的神君之位,華碧晗的記憶,白曜的命?!?
“真是誘人?!痹鲁踵捅且恍?,卻是輕輕搖頭:“可這些全都非我所願。”
“那你想要什麼?只要你開口。”
“我可以幫助天帝得到你所想要的,我只有一個要求,兩千年之後,天帝能信守佛祖之諾放出陵霄,給他一條生路。而我,助天帝完成大業(yè)後,能放我歸去。”
白曄聽罷,悠然一笑:“一千年過去了,你倒還是心心念念著陵霄。”
月初面色微冷:“天帝不答應(yīng)?”
白曄溫淳的眸子忽閃張狂的笑意:“我答應(yīng)你,剷除白曜之日,便是你與陵霄歸去之時。”
月初眉目一揚:“口說無憑,天帝可願與我三擊掌爲誓?”
白曄見她如此認真,不禁有些失笑,舉起右手與之擊掌。
一擊掌。
月初耳邊恍惚間傳來一聲淺淺的嘆息。
二擊掌。
月初的腦海間浮現(xiàn)一個素衣女子與白曄站在懸崖之巔對峙。
三擊掌。
竟是素衣女子將白曄擊傷在地。
月初猛然一顫,怔怔盯著白曄許久,可腦海中卻回憶起那素衣女子的面容,雖然她從未見過,卻那麼肯定此女子就是華碧晗。
月初問道:“華碧晗爲何要重傷你?”
白曄倒是一愣,似乎也回憶起那一夜的往事,終究是雲(yún)淡風(fēng)輕的一笑:“這世間哪有這麼多爲什麼?!?
月初甩去腦海中的略微不適,不再願再細想。
白曄眼中精光微閃,卻很快隱匿而去,算了算時辰,該是上朝的時間了,便道:“你就在此處候著,待朝會上我會召你?!?
月初點頭,看著白曄越走越遠的身影,心中似乎覺得有那麼一絲的疑慮,卻又說不上來。只能收回思緒,爲自己斟了一杯茶,這一次她並沒有一口飲盡,而是慢慢品嚐,頓覺一股心曠神怡之感涌入心頭,撫平了心中略微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