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子虛宮中知道寧澤心思的只怕只有英招,但英招不知前因後果、還處在一片迷茫之中,但蒼炎卻是不同。
他似是什麼都知道!
“既然知道寧澤的心事,必是他的心腹。更何況重明鳥乃是靈鳥,他跟在寧澤身邊自然能感知主人的心思,這沒什麼奇怪的。”白暄向她解釋完,又道:“我們還是去看看寧澤吧。”
月琉璃點了點頭,卻見他沒有進(jìn)大殿而是朝著鸞舞的房間走去,不免好奇的問道:“寧澤不是在殿中嗎?”
玄淵突然伸手敲了敲鸞舞的腦袋,輕笑著無奈的說道:“白暄說你聰明,我怎麼一點都沒覺得?”
鸞舞撇撇嘴,輕哼一聲,不予解釋。
白暄回頭望著他們兩人一眼,眼角有細(xì)碎的笑意劃過,不過轉(zhuǎn)瞬間他收回了目光繼續(xù)朝前走去。
三人來到了鸞舞的房間外,卻見房間外的結(jié)界已經(jīng)沒了。月琉璃這次沒有魯莽的去推門,她走到軒窗前輕輕打開一條縫隙觀望著裡面。
卻見房間裡鸞舞趴在牀檐邊睡著了,那雙眸雖然緊閉著但依舊可見腫腫,應(yīng)是哭了好久的樣子,而她手中一直握著那幻世鏡的碎片,眉心也緊蹙著,看上去極其讓人心疼。
寧澤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過了許久他才輕輕的走過去,將她手中的幻世鏡碎片取了下來。
他起身擲出了碎片,隨即放出了蜃龍將其封印在了鏡子中,只見房間裡金光閃閃那碎裂的鏡片一點點的復(fù)原出最初的模樣發(fā)出淡淡柔白色的光輝。
周圍光彩散去,那幻世鏡緩緩的從空中落了下來。寧澤握著那面鏡子,突然撫手在鏡面輕輕濾過,便見幽幽白霧散開映照著點點畫面。
那些畫面月琉璃甚是熟悉,正是明月和流光的那段往事。
寧澤眷戀的目光回憶著他們之間的過往,那清幽深邃的眸子斂上一層稀薄的白霧,俊朗的五官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苦笑,而眼角卻流下一滴清澈的淚落在了鏡面上。
霧色消散,畫面消失,那鏡子中傳來女子幽幽的聲音:“原來神君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寧澤的目光幽寂了些許,薄脣勾起一抹澀意說道:“我身爲(wèi)六界神君,天地主宰擁有別人沒有的,自然要失去常人擁有的。如果可以,我願用這天下至尊,萬年修爲(wèi)來換與她生生世世、白首偕老!”
幻世鏡中傳來幽幽的嘆息聲,那女子再無別話。
寧澤斂起了脣角的澀意,他將幻世鏡放在枕側(cè)隨即伸手將鸞舞抱在了牀榻上,爲(wèi)她蓋好了被子。
可鸞舞不知夢到了什麼,她竟一把抓住了寧澤的手囈語道:“師父,不要趕我走,不要拋下我。”她呢喃的說著,緊閉的眼角留下幾滴清淚。
寧澤的心頓時一痛,他捂著胸口忍著氣血翻騰的強(qiáng)烈,暗自調(diào)息了片刻才壓住那沸騰的血脈,臉上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他伸手,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鸞舞的眉眼,暗啞低沉的聲音道:“我永遠(yuǎn)都不會拋棄你,永遠(yuǎn)都不會。”
鸞舞似是聽見他的聲音,她緊蹙的眉心微微舒開,但握著他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