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鯉在旁邊一個小角落裡看見了長的像山雞一樣的圖案,在同樣的位置劃上了小紅叉,刻的粗糙許多。
這該不是應龍畫的鳳凰吧,突然想到這種可能性,她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兩族,好像幼稚鬼啊。
這個巨大的石刻背後,就是餘鯉要找的鳳凰族遺址了。
不過還不能直接進去,鳳凰族雖然已經(jīng)落沒風光不再,但是畢竟自己身上流著的,還是真龍的血脈,和這個地方,天生相剋。
她在嘴裡銜了葉鳳凰草,小小的一片,含在嘴裡也不費力,就是一個小障眼法,爲的就是不讓這個地方對她產(chǎn)生牴觸。
如果鳳凰族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有傳承的話,這樣投機取巧的法子還沒進去就要被拆穿,可是現(xiàn)在境況不同了,雖然方法老套,但是用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夠了。
還說不說,這鳳凰草味道還行。
在進去之前,餘鯉還在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連動物活動的蹤跡都不怎麼見,更別提是人了。
石刻後邊有一面牆堵住了來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入口的樣子,但是從地圖來看,她所站著的地方,就是大門的位置。
餘鯉當然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結(jié)界,經(jīng)過幾百年的消耗,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有些薄弱了起來,她甚至沒花什麼力氣,就成功的穿行而過。
進入了結(jié)界之後,她才真正的看到遺址全貌。
雖然說是遺址,但是卻更像是一處無人生活的人間仙境,各處的山水都保留著原生的狀態(tài),純淨而又空靈。
水霧壓的很低,朦朦朧朧看不清遠處,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充沛靈氣。
如果不是滅族這樣的事情,或許它們還將生活在這樣一個鐘靈毓秀的地方吧。
因爲結(jié)界的阻攔,沒有任何動物會誤入其中,也導致了這裡美則美矣,卻還是少了一些生氣。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長起來的九瀧果,也難怪會讓應龍念念不忘了。
餘鯉四處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能孕育的出上古鳳凰,古老種族隕落,威名赫赫的應龍,也棲身於深海,終日與漫漫黑暗長眠。
千年變故,滄海桑田。
餘鯉只覺得造化弄人。
這裡的遺址幾乎是被很好的保存起來,一切都在寂靜中漸漸的生長,也許是想爲天后留存最後的一份惦念,仙帝將所有妄圖佔領(lǐng)此處寶藏的覬覦者全都攔在了外邊。
九瀧果種在西山北面,本來平平無奇的果實,因爲應龍的青睞而被詳細的記錄了下來,包括所有的生長習性,口感味道等等。
也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這九瀧果還在不在。
餘鯉興致勃勃的想要結(jié)束參觀,去西山採了果實就離開,儘早回仙庭,也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這逛過一圈。
畢竟闖到別人家的地盤,還是關(guān)係很僵的老對頭家裡,不是一個值得炫耀的好事。
低調(diào)的來,低調(diào)的走,這是餘鯉最大的想法。
西山並不是很遠,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見輪廓,那邊的溪水包圍著山體,水霧也豐沛的很,清清涼拂過臉頰,舒暢極了。
這邊雖然沒有什麼動物,但是仙草和樹木生長的極其繁茂,有些叫不上來名字的,餘鯉小心翼翼的採了一些,等到回去以後跟京華炫耀一番。
見到九瀧果樹的時候,她還有些不敢確認,因爲面前的這棵樹實在是……太大了!
餘鯉頭都要仰酸了,但是還不能看得見樹冠。
上面的果實也是收穫頗豐,她來的正是時候,前一陣子,九瀧花落,現(xiàn)在正好結(jié)了果子。
看來沒有應龍滅絕式的吃法,九瀧果樹終於有了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慢慢的佔領(lǐng)地盤,把自己生長的這麼好。
餘鯉摘了一顆,剔透的白色果子,看起來就很好吃,嚐起來也沒有差錯,果然是書裡形容的味道。
清冽可口,這是應龍的評價,除此之外也只是普通果子的味道,但是神奇的是,餘鯉感覺一口接一口,心身上的愉悅讓她根本不想住口。
這果實,對他們來說,還真是有著一樣的吸引力,難怪應龍對此念念不忘。
餘鯉剛打算摘一些回去帶給應龍,這個時候,她好像嗅到了什麼味道。
感覺到情況不太對,餘鯉連忙收斂氣息,在九瀧果樹龐大而又密集的樹叢中藏起了身。只要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位置。
這鳳凰族她進來之前仔細的打探過了,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或獸的出沒,但是在剛剛,她嗅到了一些異乎尋常的味道,陌生,但是還有些熟悉。
屏住呼吸仔細聽,還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聲音的來源,應該是一個體型巨大的主人。
而這個聲音,正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不知道是敵是友,在不能判斷局勢的情況下,餘鯉只能儘可能的躲藏,時刻有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
這時,腳步聲停下了。
餘鯉豎起耳朵,而後響起來的交談聲音讓她身後冷汗頓出。
聖女怎麼在這兒!
不僅僅是聖女,庵鬼和失蹤了的饗齡,都在此處。
聖女身上獨特的花香現(xiàn)在有了一些變化,如果說原先是明豔的味道,那麼現(xiàn)在就像是罩在了霧裡,所以讓她沒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她最近的運氣真是說不上好壞,說好吧,順利的找到了他們的老窩,說壞吧,餘鯉一個打他們?nèi)齻€,勝算基本上是無。
目前別管什麼通不通緝,鎮(zhèn)不鎮(zhèn)壓,找到不動聲色逃命的機會才最重要。
在審時度勢這一方面,餘鯉的判斷力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下邊像是在爭論什麼事情,但是內(nèi)容不太能聽得清楚,竊聽機密這種事暫時不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nèi),她只希望這三個人能儘快的討論完,然後各回各家,趕緊解散,她好抄個近路趕緊回去搬救兵。
偏偏事與願違,本來平靜的西山突然起了大風,餘鯉用作遮蔽的樹葉直接吹出了一道豁口,將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下面的三個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