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姚伊對周承憲的愛護,他們已經分開了,卻還做出親近,讓王雅看了眼氣,他的妻子被關在醫院,連病房的門都走不出,他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被人問起來又什麼都不說,他怕什麼!
“你和周承憲是好朋友,你看到希柔的情況了,記得告訴他,別做縮頭烏龜。”王雅咬牙切齒的說道。
縮頭烏龜,這個形容詞,在周承憲從前的人生裡,可沒有人用過。
他不像縮頭烏龜,像病秧子,這是尹宗海的形容。
豪門的事,原本就複雜,說不定這其中還有什麼事,就是周承憲難以啓齒的事情。
尹宗海可沒有王雅這麼有義氣,人家的家事,最好別去參與,就算和周承憲是朋友,可有些事必須迴避。
“沒想到,你也不是看起來那麼柔弱高貴啊,竟然也會說出縮頭烏龜這種字眼。”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不對嗎?王雅忽閃著眼睛嘟起嘴巴,“希柔在那裡一定不好,可週承憲他卻是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我生氣。”擰起眉頭。
看出她生氣了,那兩條好看的眉毛都要成了毛毛蟲了,“彆著急,我們都會想辦法的。”安撫道。
車一路開出了遠郊。
王雅還在爲了沈希柔的事情煩心,便給李柔霓打去了電話。
此時李柔霓正在學校的練功房裡,聽到電話響了停住動作,接通電話,“喂,王雅姐。”
“我想問你,你還知道有關周承憲家裡的事情嗎?”壓低聲音。
李柔霓也是一無所知啊,只是她們兩個人所站在的立場不同,她是更偏向周承憲的,因爲她看到了那人的狼狽。
他病的那麼厲害,就是想護著沈希柔也沒力氣啊。
“我不知道了,王雅姐你去看他們了嗎?”問道,擡起胳膊擦掉額頭的汗珠,馬上就是畢業考覈了,她要早作準備,往後還要爲生計忙碌。
其他的事情,她真的沒有精力關注,而周承憲這個美夢或是噩夢,就到此爲止了。
“我到了醫院,希柔她被人看著,根本見不到面。”語氣低沉應道。
林可薇有權有勢,要對付一個雙手無力的女孩子還不容易,李柔霓
發出隨意的笑,“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吧。”
能爲他們做的就只有告訴她的朋友,別的她無從幫忙。
“明天,你和我再去找周承憲吧。”王雅說道。
不想再和他見面了,一次都不願意,他怎麼樣和自己什麼關係。
“我,有工作要做,再說工作室這邊,我還要做教練啊。”婉拒道。
“你陪我,工作室明天休息一天,酬勞我一樣給你。”
沒法拒絕了,李柔霓把腿搭在練功桿上,朝落地窗外看,註定是和那個男人撇不清關係了,從見到他開始好像就沒有發生過一件好事。
幽幽的吐出一口氣,答應道:“好。”
“恩。”王雅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尹宗海看到她爲了沈希柔著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看著前方,安靜好一陣,車開回市區才問了句,“你家住在哪兒啊。”
“在長安街。”隨口答應。
那裡在環外,她住的那麼偏僻?專業不是芭蕾嗎,那可是貴族舞蹈,在心裡暗暗的猜測她的家境。
秘書扭轉方向盤進了環外,到一處偏僻的出租房停下。
接著路燈的光,尹宗海透過車窗看外面的環境,用髒亂差來形容不爲過,“你住在這兒?”
和她的氣質實在不配,她是那種一眼望上去,就該住在宮殿裡的女人。
“是啊,怎麼了?”王雅笑著答應。
她從不會在人前隱藏她的寒酸和貧困,即使她的工作收入不低,可住的地方還是很差勁。
還要爲了夢想而儲蓄,都用在吃穿用度上,那夢什麼時候才能成真,出門一套得體的衣服是必須的,只能委屈住的差一點了。
“芭蕾舞很賺錢吧,這裡條件太差了。”尹宗海脫口而出,眉頭聚起,沒有意識到他的失言。
分寸太過,評論一個才熟悉起來的人居住環境。
怎麼能和他們這些豪門中人相比呢,王雅只有她自己,和沈希柔一樣,多年一個人生活,想要什麼,是要賺錢才能得到的。
王雅看到了他臉上的厭惡,猜想他大概以爲自己是富家女吧,就說哪個人會平白的好心,都是一樣的勢力。
其實有些公子哥知道她的條件,還是在追求。
想來這位尹總,對自己有一點那方面的意思,現在也在看到她真實的條件之後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怎樣身家的公子爺來追求,都沒有答應過,他算什麼。
他厭惡自己,隨便好了,態度即刻便改變了,“不好意思,我就是住在這種地方,我命不好,沒有你的好命,我只配住在這裡。”
尹宗海還沒回過神,她的冷言冷語就已經刺了過來。
愣住,打量她的神情,他剛纔那句是沒經大腦隨口說出來的,根本沒有別的意思,不知所粗的舔了下嘴脣。
王雅推門便下車了。
是打心裡喜歡她,不想要她誤會追了上去,“喂,你等等。”
這裡黑漆漆的,只有一盞路燈,尹宗海邁開步子追她,都追不上她的小碎步。
“我有哪裡說錯了嗎。”緊追著她問道。
對在乎的人會變得敏感,他終於體會到擔心的感覺,而和這個女孩的交往還沒開始,她的一點點惡情緒,就已經讓自己害怕。
“不好意思,如果我哪裡做錯了,我不是有意的。”她沒有迴音,仍然繼續自己的道歉。
這片出租樓真的很差,地面坑坑窪窪,而尹宗海一腳便踩進了坑裡,直接摔了個大跟頭。
“額!”一屁股坐到地上慘叫一聲。
王雅這才停步,回過頭想找他,卻發現身後沒有人。
人呢?狐疑的四處看,“喂,你在搞什麼名堂。”剛纔話說的那麼難聽,嫌棄自己住的不好,趕著回家他還追出來道歉。
至於嗎,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秘書在車裡看著他們兩個人好玩,難得老闆對一個女孩子有心,打開車燈幫他們照明。
王雅這纔看到他按著腳踝坐在地上,慢慢的走過去立在他身前,“你怎麼了?”蹲下身子。
尹宗海一個長期坐在辦公室缺乏運動的人,被崴了一下疼的說不出話。
揉了揉腳踝無奈道:“小姐,我到底哪裡要你不高興了。”
原來她也是有小脾氣的,女孩子是不是都這樣,她和富家女的脾性也差不多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