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們看看,曉青這孩子,把雨荷打成什麼樣了?如果她的臉被毀了,這輩子可怎麼辦?她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呢!”白文慧也是著急的看著顧蕭然。
顧蕭然冷冷的看著白雨荷,緩緩的說:“如果蘇曉青出了什麼事情,我毀的,可不止你這張臉!”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雨荷怔怔的看著顧蕭然,捂著火辣辣的臉,有些害怕。
“我問你,你昨天上午,都跟曉青聊了什麼?”顧子寧起身,走到白雨荷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白雨荷以前偶爾見過顧子寧,知道顧子寧名聲向來都很好,而且爲(wèi)人溫文儒雅,可是今天的顧子寧,語氣實在是有些可怕。
“我……我沒跟她聊什麼,我們姐妹倆,只是隨便聊點女孩子的話題而已。你們不要誤會!”白雨荷一步步的往後後退。
“那麼,你告訴我,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弄來的?”顧蕭然也走到白雨荷身邊,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凜冽的氣息。
白雨荷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有些呼吸不順暢,彷彿隨時都有窒息的感覺。
“不!明明是她的錯,爲(wèi)什麼你們都要來問我?她從小就要什麼有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跟她搶過!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我不知道!”白雨荷忽然哭了起來,用力的踢打著她腳邊的沙發(fā),像是瘋了一般。
“雨荷!”蘇明華氣氛的瞪了一眼關(guān)鍵時刻還鬧騰的白雨荷,忍著脾氣對顧蕭然說:“顧少,雨荷剛跟曉青發(fā)生了矛盾,她又被曉青打成這樣,你們就別刺激她了,萬一刺激出個好歹來,我可就兩個女兒都……”
“蘇總,白雨荷是你的女兒,蘇曉青就不是你的女兒了?”顧蕭然冷冷的看著蘇明華,冷笑道:“蘇曉青生死未卜,你卻擔(dān)心另外一個女兒的容貌,試問,你可有把蘇曉青當(dāng)做你的親生女兒?”
“這……”蘇明華的額頭開始冒冷汗:“顧少這是說的哪裡話?曉青是我從小養(yǎng)到大的寶貝,我怎麼可能不把她當(dāng)成親生女兒?”
“我看未必吧!”顧蕭然皺了皺眉,扔下話來:“蘇曉青這些年來到底受了什麼苦,你恐怕比誰都明白,可你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顧家的聘禮已經(jīng)送到了,聘金也已經(jīng)打到蘇總的個人賬戶上面,從此以後,蘇曉青是死是活,都是我顧蕭然的女人,蘇總,可有異議?”
顧蕭然話音剛落,蘇明華和白文慧的面色都是一變:“顧少,曉青是我蘇家的女兒,就算她嫁入顧家了,身上也還流著我們蘇家的血,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顧家的聘禮和聘金雖然給得重,但是,這些東西都是死的,唯有跟顧家搞好關(guān)係,他才能得到長長久久的好處。
“既然如此,那麼,蘇總可否敢交出白小姐,與我們一起去找曉青?”顧子寧直勾勾的看著蘇明華。
蘇明華渾身開始冒冷汗,忙點頭:“去!爲(wèi)什麼不去?曉青是我的女兒啊!雨荷,你趕緊回去穿衣服,穿好衣服,跟著顧少走!”
說著,蘇明華便要上樓去換衣服。
白雨荷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淚痕加上傷,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白小姐,請吧!”顧子寧面無表情的看著白雨荷。
白雨荷的嘴脣動了動,哭了起來:“我不要去!她是死是活關(guān)我什麼事?我忍了她這麼多年,她消失了,我喜聞樂見,我早就巴不得她滾出我的視線,我受夠了!”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寬敞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白雨荷不可思議的看著白文慧揚(yáng)起的手掌心,哭著質(zhì)問:“媽,你怎麼能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有打過我!”
白文慧也是流出了眼淚,她哭著說:“曉青再怎麼樣,都是你的妹妹,你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你怎麼可以詛咒她出事?”
“我不要……”白雨荷捂著臉,哭著蹲到地上。
顧蕭然沒空看白雨荷母女倆一導(dǎo)一演,他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大步往門外走走去。
“告訴蘇明華,如果他找不到蘇曉青的下落,從此以後,蘇曉青無論生死,都與他斷絕一切關(guān)係,以後若是蘇曉青能夠活著回來,絕不會認(rèn)他這個爸爸!蘇家也休想從我、從顧家、以及從風(fēng)行和天星名下的任何地方撈到一絲好處……”
蘇明華穿上衣服下樓,正巧聽到這席話。
他愣了愣,知道顧蕭然這次是動真格了,如果蘇家果真惹怒了他,恐怕蘇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換衣服,出去找人啊!”回頭看了眼茫然看著自己的妻女,蘇明華的火氣再次上來了。
白雨荷捂著自己的臉,啜泣道:“爸,我不要出去找她!我的臉現(xiàn)在成這個樣子了,還怎麼出去見人?”
蘇明華聽到白雨荷這話,不由得想要生氣,可轉(zhuǎn)眼看到白雨荷紅腫不堪的臉,於是便揮揮手,沉聲說:“你在家裡待著養(yǎng)傷,哪裡也別去。”
白雨荷咬著脣角,淚光閃閃的看著蘇明華,輕聲說:“爸爸,我也是你的女兒……”
蘇明華嘆息了一聲,點頭說:“難爲(wèi)你了。回去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找蘇曉青的下落,顧家報了警備案,只等屍體檢驗報告和dna檢測出來。
漫長的等待,誰都耗不起,尤其是,顧蕭然。
這幾天他一直待在顧宅的房間裡,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車禍的新聞,還有蘇曉青的那段視頻。
可是,蘇曉青就像忽然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沒人看見過他。
顧蕭然一直在心裡祈禱著,如果她消失了,那麼他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她,如果她離開這個世界,他還能去哪裡找她?
“他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開門了,每天放在門口的食物和水,全都原封不動的端出來了。”顧子寧守在顧蕭然門口,擔(dān)憂的看著應(yīng)寒和簡頌。
“結(jié)果今天下午就能出來了,希望是個好結(jié)果。”簡頌揉了揉額頭,疲憊的說。
顧蕭然沒睡,他們幾個也沒怎麼睡著,好兄弟,就是要同甘苦共患難的。
應(yīng)寒眉頭跳了跳,揚(yáng)聲對反鎖著房門的顧蕭然說:“然,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振作一點,男子漢大丈夫,沒有什麼是不敢應(yīng)對的!”
“就是就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不光不吃飯,連水也不喝一滴,這麼下去怎麼行?三天不喝水,你這是要渴死自己啊?”
“哐當(dāng)!”玻璃器皿被打翻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糟糕!房間外的三人對視了一眼,面上都露出驚慌之色。
“你們兩個站遠(yuǎn)點,我要踹門了!”應(yīng)寒彎著腰,做出要踢門的樣子。
“咔擦!”門鎖被從裡面打開。
顧蕭然扶著門框,低著頭,濃密的頭髮已經(jīng)變得凌亂,他身上還穿著從泰國回來時穿的那件白色襯衫,衣服上全是褶皺,鬆鬆垮垮的。
光是看看,就知道顧蕭然一下子瘦了好多。
“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沒?”顧蕭然沒有擡頭,聲音有些嘶啞虛弱。
“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就可以出來了。”應(yīng)寒皺眉說。
顧蕭然像是鬆了口氣一般,扶著門框的手忽然就垂下了,整個身體也順著往地上坐下去。
“然!”離他最近的應(yīng)寒忙伸手扶住顧蕭然。
wωω ◆тт kán ◆C〇 顧蕭然略微擡起手來,示意應(yīng)寒沒事,他擡頭,想要看什麼。
就在顧蕭然擡頭的一瞬間,另外三個男人紛紛驚住了。
此刻,要怎麼形容顧蕭然的模樣?
只見,他平時輪廓分明的臉有些變形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已經(jīng)凹進(jìn)去了許多,眼袋和黑眼圈極重,皮膚粗糙缺水,嘴脣四周更是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他明明二十九歲不到,看上去卻似乎已經(jīng)有四十歲了。
“阿然,你這是何苦?”顧子寧心像是被什麼揪著,難受得緊。
從小到大,他一直知道顧蕭然爲(wèi)人淡漠,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他咬牙扛扛也就過去了,從沒有人見過他如此狼狽。
可是如今,爲(wèi)了他的妻子,他居然把自己折磨成這幅鬼樣子!
“馬上找醫(yī)生,他不僅不睡覺,還不吃不喝,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現(xiàn)在恐怕只有以吊水的方式,把營養(yǎng)液從血管裡注入身體……”應(yīng)寒架起顧蕭然,邊往房間裡走去,邊對身後的兩人吩咐。
顧蕭然一聽要注射營養(yǎng)液,馬上掙扎起來,嘶啞著聲音說:“讓我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我要親眼看著結(jié)果,我要確定蘇曉青是否活著!”
“顧蕭然!”應(yīng)寒怒了,把顧蕭然放到牀上,沉聲喝道:“蘇曉青是死是活我不管!但是,你,顧蕭然,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活著!”
“應(yīng)寒……我不能躺著,我一躺著,就會睡過去,睡過去以後,我就會錯過知曉她安危的第一時間……”顧蕭然黯淡了一雙眸子,虛弱的說。
顧蕭然的話,惹怒了應(yīng)寒,他低聲咒罵了一聲,對身後的簡頌說:“馬上給老子拿一杯溫水來!加安眠藥!把它全給老子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