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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食不知味

鄭野聽阿嬸的解釋,越說他越高興,“原來是這樣啊……嘿嘿。阿嬸,我知道了?!编嵰皠γ家粨P,故意撞蘇靜若的肩膀,後者被他撞得匙裡的豆?jié){溢出去,她側(cè)臉瞪他一眼。

鄭野被賞了白眼,卻笑得燦爛,說:“錯怪你啦!爲了賠不是,這頓哥請了!”

蘇靜若安靜的喝豆?jié){,點頭,你請就你請。

鄭野眼睛笑成一條縫,然後慷慨的去掏錢包,手摸進裡懷兜,僵住了,隨即爆粗:“臥槽!”

蘇靜若蹙眉,那眼神明顯在問他:別告訴老孃你沒帶錢!

鄭野訕訕一笑,“嘿嘿……沒帶錢,下次補上!”

蘇靜若翻了個白眼,你大爺!

兩人都低下頭,喝豆?jié){,吃油條。

……

離上課還早,蘇靜若這星期沒打掃天道館的院子,趁著這時候她開始將天道館前前後後的院子都清掃了遍,鄭野則在一旁幫著打下手。

啓智來的時候,看到天道館的玻璃明鏡,地上整潔,再一看從外面清倒完垃圾回來的鄭野,對旁邊的蘇靜若說:

“師姐,今天的垃圾怎麼是教練倒?”

清理院子的衛(wèi)生鄭野安排過,都交給蘇靜若做,每次都是蘇靜若去清掃、倒垃圾,今天居然是鄭野去倒的。

蘇靜若換好了跆拳道服,站在道場中央做熱身運動,不冷不淡的說:“他喜歡、高興、愛!你有意見?”

“額……沒!”啓智懵了。

“快去換衣服,做熱身運動!”蘇靜若眼神甩向更衣間,啓智‘哦’了聲,灰溜溜去了。

鄭野站在道場門口,拉開拉門後撣了撣袖口的灰塵,走進來時看了眼蘇靜若,見沒其他人,說:

“你看看你那小氣樣,不就是吃了你一頓豆?jié){油條,還跟我計較起來了……我不就是忘記帶錢包了嗎……”

蘇靜若站在原地活動關(guān)節(jié),不理鄭野的碎碎念。

院外傳來交談聲,鄭野和蘇靜若同時朝外看,一個女人領(lǐng)著個小男孩走來,小男孩喊女人媽媽。孩子看樣子很熱情,可母親似乎對這裡有些擔(dān)憂。

“小杰,你看這裡沒有人,媽媽沒騙你吧,真的沒人教跆拳道的。”

被喚作小杰的男孩大眼睛鼓溜溜的轉(zhuǎn)著,看到院子正中央的大房子,指著這裡說:“媽媽,我們進去看看,那裡應(yīng)該是上課的地方?!?

“小杰,你還是別學(xué)了,摔傷了怎麼辦?”母親勸說著。

“嗯……不麼,我要學(xué),我要學(xué)。媽媽不準騙人,你答應(yīng)我的,說考了一百分就讓我來學(xué)跆拳道的?!毙〗苎肭笾?

“……好吧。我們進去看看,有人我們就學(xué),沒人就算了?!?

“嗯?!毙〗茳c頭。

蘇靜若看著鄭野從痞子變成了和善的老師,走向門口。

她輕笑了下,跟著走過去。

“你好啊,小朋友。是來學(xué)跆拳道的嗎?”

小杰好奇的仰望著這個高大的人,點頭,問:“你是教跆拳道的老師嗎?”

鄭野弓下身子,揉了揉小杰的頭,微笑著說:“是啊,在跆拳道館不是老師,叫我教練?!?

小杰很有禮貌,鞠躬,“教練。”

鄭野眸底漸柔,縱使如他一般的硬漢在面對童真的時候,也會顯示出別樣的溫柔。

“你好,小朋友,叫什麼名字?”

小杰的媽媽說:“他叫厲書傑,我們都叫他小杰?!?

“小杰。”鄭野低著頭看男孩,小杰笑瞇瞇的。

小杰媽媽說:“我們小杰在網(wǎng)上看到這間跆拳道館的招生啓示,然後就吵著說來學(xué)跆拳道。孩子小,不知道能不能行?”

鄭野打量了小杰一番,說:“可以的?!?

“那什麼時間上課?”小杰媽媽問。

鄭野說,“授課安排在週末兩天,暫時還沒開少兒班,小杰是第一個報名少兒班的,時間上就安排在下午一點?!?

“好,那下週我?guī)〗軄怼!?

兩個人又談了下跆拳道服和學(xué)費的瑣事,蘇靜若一直站在門內(nèi),沒出去。

小杰媽媽看著孩子,“走吧,小杰,下週就來上課了。”

“嗯?!毙〗軐︵嵰皵[手,“再見,教練。”

鄭野揮揮手,“再見?!?

回道場時,啓智站在門口看,蘇靜若則站在道場的角落裡做熱身運動。

鄭野拍了下啓智的背,“看什麼看,還不去訓(xùn)練。”

啓智哎呦一聲,溜溜的鑽回了道場,跟在蘇靜若身旁一起訓(xùn)練。

做完熱身運動,開始基本腿法的練習(xí),鄭野口令響亮,蘇靜若與啓智動作流暢、標準。

午休時間,鄭野跟蘇靜若去廚房準備午飯,她淘米煮飯,他摘菜洗菜。

“我不咳嗽了?!编嵰氨硨χK靜若說。

“嗯?!碧K靜若也沒回頭。

鄭野將洗好的菜放在砧板,側(cè)目看蘇靜若,女人低垂著眉切菜,鄭野擦乾手,從衣兜裡拿出萬寶路和打火機,看準女人的衣兜塞進去。

“幹嘛?”蘇靜若低頭看,鄭野的手正好在女人的口袋裡,露出一截結(jié)實的小臂。

鄭野手一僵,慢慢抽出來,轉(zhuǎn)身摸鼻子,“沒地方放,幫我揣著?!?

“切!”蘇靜若白了他眼,“管不住自己?有癮?”

“嘿!你……”鄭野轉(zhuǎn)過來,厲著眸子兇她,“有你這麼不尊師重道的嗎?”

蘇靜若放下菜刀,沒理他,又燉了鍋枇杷雪梨糖水,聽鄭野今天的聲音就好多了,呼吸時也聽不到那種嘶啞的聲音,好的八九不離十了。

“還煮糖水?”鄭野看著爐盤上的那鍋放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水。

“嗯?!碧K靜若淡淡應(yīng)了句,“你先出去,飯菜好了我喊你?!?

廚房有油煙,鄭野出去轉(zhuǎn)了圈,蘇靜若炒菜。

飯菜很快就好了,蘇靜若站在門口喊:“鄭野,來吃飯?!?

“……”無人應(yīng)。

蘇靜若掃了圈,沒見人,將身上的圍裙摘下,掛在架子上,出去找。

先去的鄭野的房間,推開門,他沒在裡面,去哪了?她沿著四合院的長廊走,聽到院子後有說話的聲音,是鄭野。

蘇靜若走路一直很輕,沒什麼腳步聲,轉(zhuǎn)過去時聽到鄭野說:

“蘇大少,我的事,你也別管,咱倆井水不犯河水……”鄭野斜靠著牆,身手去兜裡摸煙,這纔想起來在蘇靜若那,剛轉(zhuǎn)過頭時他愣了下,接著表現(xiàn)的很淡定,對電話中說:“沒什麼事就掛了吧?!?

話筒中的人似乎明白了什麼,直接按了掛斷鍵。

鄭野吸了吸鼻子,走過去,強裝鎮(zhèn)定的說:“飯好了?”

蘇靜若沒答,眼眸幽深,暗如深井。

鄭野在猜測,她到底聽見了多少,還是從一開始就聽到了,心裡不免有些慌。

蘇靜若冷淡的說:“去吃飯吧。”說完,轉(zhuǎn)身走了,留給鄭野一個捉摸不透的背影。

鄭野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看到蘇靜若彎著腰搬凳子,他一步跨過去,“我來吧?!?

蘇靜若鬆開手,淡漠的眼神直接移開,她端菜、盛飯,卻不與他交談一句。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坐,蘇靜若比以前更冷了,讓鄭野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見蘇靜若時的樣子。

那時的他們在警局的候問室相遇,機緣巧合,也算是順水推舟。

一切就那麼不經(jīng)意間的發(fā)生了,不留痕跡。

飯菜很香,蘇靜若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鄭野卻食不知味。

吃過飯,蘇靜若收拾碗筷,鄭野站在她身後,“我抽菸?!?

蘇靜若沒理,洗碗。

鄭野走進一步,“能抽不?”

聲音謹慎,好像怕驚擾到雪中的小兔子,讓她逃脫了。

蘇靜若沉默不應(yīng):“……”

鄭野看著她將洗好的碗放在櫥櫃裡,拿起抹布擦餐桌,一個眼神都不給他,視若無睹。

即便是生氣中的她也是優(yōu)雅的,沒摔盤子摔碗。

“蘇靜若!”

鄭野喊聲,被女人甩在了身後,他追出去。

“你站?。 ?

蘇靜若直接進了自己的休息室,回手將門關(guān)上。

‘哐……’一聲響,鄭野站在了門外。

他沒敲,站著門口直盯盯的看,一秒、兩秒,他轉(zhuǎn)身靠著門,又摸了下兜,煙不在,她也不在。

原來很多時候,抽菸是一種習(xí)慣,而並非真的那麼需要。

鄭野雙手插著兜,一隻腳撐著地,另一條腿屈膝,目光落在院子裡的那顆梧桐樹上,漸漸渙散。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這是鄭野沉默了很久後說的,蘇靜若躺在牀上背對著門,男人的聲音嚴肅、低沉,像一把大提琴發(fā)出來的,帶著厚重的情緒。

有那麼一刻,蘇靜若確實想質(zhì)問他,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guān)係?是串通起來的嗎?

可最終蘇靜若嚥下了,當(dāng)初瞞著她,自然是不想讓她知道。

騙你的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她不需要去問究竟,將牀上的被子拽起來,蓋在了頭上。

門外再沒有聲音,蘇靜若閉上眼,不知過了多久,她睡著了,門口的人悄然離開。

鄭野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沒睡,打開發(fā)條了短信,對方很快恢復(fù),鄭野看了眼,刪除了短信和通話記錄。

一覺醒來,蘇靜若覺得頭痛,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夢見皇甫熠拿著槍對準她,蘇亦琛和鄭野站在一旁看著,眼神冰冷,她孤獨無助,喊他們的名字,可兩人誰也沒動,眼看著她被一槍貫穿。

她捏著發(fā)疼的眉心,走出休息室,鄭野的房門緊閉,蘇靜若洗臉回來的功夫見鄭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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