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總統(tǒng)套房內(nèi),三個儀表不俗同樣出色的男人各佔據(jù)一邊沙發(fā),形成三足鼎立的姿勢,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我說,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索性就全部攤開來,還遮遮掩掩的做什麼。”陸子言翹著腿,話是對著對面的兩人說的,眼神卻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不行不行,我家小落要是知道我隱瞞身份跟她在一起,她一定會一腳將我踹開的。”花清寒首先反對,他好不容易纔死皮賴臉的追到心愛的女人,要是她知道她一直隱瞞身份跟她在一起,兩人肯定就完了。
陸子言狠狠白了花清寒一眼,就知道他不靠譜,轉(zhuǎn)而將目光看向蕭絕,“絕,你的意思呢?”
“我聽大哥的。”蕭絕淡聲道。
大哥迄今爲(wèi)止都隱瞞自己是L&G總裁的身份,怕的就是顧念兮知道後怪他的故意隱瞞,他纔不會傻得在這個時候跟景緻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要是讓她知道了,依照景緻的火爆脾氣絕對會一怒之下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讓他再也找不到的。
想到之前景緻睡了他之後就逃回了國內(nèi),要不是他動用了些力量根本就找不到她,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她跟大哥的老婆竟然是表姐妹。
想到在金色年華抓到景緻的那晚,蕭絕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柔,身上的冷漠氣息也隨之減少不少。
“靠,你們這意思不就是老子我還得累死累活的,我告訴你們啊,老子我不幹了!”陸子言一下就爆了,早知道問也是白問,還不如不開這個口呢。
“言,你要知道現(xiàn)在的你不僅僅是L&G的首席總裁,還是亞洲第一黑道的老大,這身份隨便一個說出去都能嚇?biāo)廊耍憔谷贿€一下子佔了兩個,說不出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花清寒毫無同情心的笑道。
“既然你這麼羨慕,不如我們倆換下身份如何?”陸子言陰測測道。
“小弟我自認(rèn)爲(wèi)沒有那個能力,難以堪當(dāng)大任,所以還是言你辛苦些吧。”花清寒急忙擺手,笑話,他纔不要任勞任怨的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又不是腦袋被門擠了,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還不如陪著他家小落落。
陸子言重重的哼了一聲,對於這幫兄弟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花清寒忽然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捂著胸口的位置,那裡剛纔猛地抽疼了一下,之後就是鈍鈍的疼,一下一下的,讓他感到很不安。
“花花你幹嘛呢?我可沒聽說你心臟有問題啊。”陸子言還以爲(wèi)他是裝得,笑著調(diào)侃道。
“大哥,你怎麼了?”蕭絕發(fā)覺陸灝南面色不對,本來還帶著幾分笑意的淡漠臉上表情倏然一變。
陸灝南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剛剛他心猛地一抽,尖銳的刺痛讓他莫名恐慌,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那股疼痛感又消失不見了,快的讓他以爲(wèi)是自己的錯覺。
“沒事,剛纔--”陸灝南剛開口,突兀的鈴聲驟然響起,電話剛接起,葉郗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陸總,出事了……”
陸灝南的臉色頓時一沉。
“灝南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花清寒極力忽略自己的不適,笑嘻嘻的問。
陸灝南臉上的溫和盡收,眉目間滿是冷意,“清寒,楚黎落出事了……”
醫(yī)院裡。
顧念兮哭的不能自己,她頭還有些暈,大家都勸她去休息,可她最好的朋友爲(wèi)了救她還在跟死神做鬥爭,她怎麼能夠去休息呢。
她用力的咬著手背,眼淚簌簌的落下來,她不敢哭出聲音,害怕一旦哭出聲音來就代表她膽怯了,代表楚黎落很有可能會……
“念念,你沒事吧?”身體猛地被人提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耳畔是溫柔的嗓音,淡淡的菸草味沁入鼻息間讓她想要落淚。
“陸灝南,我好怕……”顧念兮此刻完全忘記了她的那些懷疑,用力的、緊緊的抱著陸灝南,尋求著心中的溫暖。
“沒事的,相信我!”陸灝南一字一句,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真的嗎?”顧念兮擡起淚眼迷濛的眸子,想到那一灘血眼前就開始恍惚,“可是好多好多的血,我叫她都沒有反應(yīng),我好害怕……那輛車子本來是要撞向我的,是梨子推開了我……她真是個傻瓜……”
陸灝南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無助彷徨,眼底盡是心疼和歉疚。
如果不是那份證據(jù)被上交,那些人也不會擔(dān)因爲(wèi)擔(dān)心顧遠(yuǎn)航說出不該說的話想要警告他而對她動手。
念念,是受了牽連了,楚黎落更是無辜……
“小落怎麼樣了?”花清寒像是一陣旋風(fēng)衝了進來,緊緊抓著顧念兮的手冷聲質(zhì)問。
“好痛……”顧念兮手腕鑽心的疼,她疼的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清寒,放手!”陸灝南沉聲道。
不輕不重的聲音,敲在花清寒的心頭,讓他的情緒鎮(zhèn)定了不少,“抱歉嫂子,我太擔(dān)心才傷了你。”
清寒?
顧念兮從陸灝南的懷中退出,雙目通紅,一臉愧疚,“該說抱歉的是我纔對,梨子是爲(wèi)了救我纔會……”
花清寒雖然遊戲人間慣了,但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更何況眼前的人還是他們的大嫂,他即使心底有兩分怨氣也沒了。
“不關(guān)你的事,是那些人太過狠毒,竟然對弱女子下手。”花清寒陰柔俊美的臉上滿是狠厲,眼底充斥著殺意,“大哥!”
陸灝南神色淡淡的,目光喊著警告,“清寒,這裡是醫(yī)院,楚黎落還在裡面搶救。”
“我--”花清寒頓像泄了氣的皮球,雙手卻死死的握緊。
顧念兮聽著兩人的話有些雲(yún)裡霧裡的,不太明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應(yīng)該跟顧家有關(guān)係。
“陸灝南,那輛車子是不是想要……”
“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有我在。”陸灝南打斷她的話,不讓她說完,那一幕她親身經(jīng)歷肯定是嚇壞了,他不願意她再次回想起。
“可我有權(quán)利知道真相,爸爸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那輛車子就像是計劃好的……我不知道以後還會發(fā)生什麼,明明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語氣有些輕顫,她寧願相信那輛車子是剎車失靈了,也不願意牽扯到不該牽扯的事件中。
“你想知道什麼,也要等你傷養(yǎng)好了再說。”陸灝南本什麼都不想說,她眼底的堅持讓他沒有辦法,只能退一步道。
一直沉默的黎曼忽然道:“陸先生,你現(xiàn)在對兮兮還是初心不變嗎?”
顧念兮不懂黎曼的意思,詢問的眼神看向她,黎曼卻不看她,銳利的視線緊盯著陸灝南,“有些事情瞞著或許是好的,但對當(dāng)事人來說未必就是好意。我曾經(jīng)結(jié)果一個案子,當(dāng)事人跟妻子是人人稱羨的一對,兩人結(jié)婚多年依然如膠似膝,卻不幸得了癌癥,他擔(dān)心自己離開後妻子受不了,就故意找人演戲讓妻子誤以爲(wèi)他已經(jīng)變心了,妻子失望提出離婚……幾個月後,我的當(dāng)事人離世,而他的妻子也得知了真相,痛不欲生。”
“黎小姐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陸灝南目光閃了閃,他妻子身邊的人雖然性格不一,但對她都是真心實意的關(guān)懷,難怪她常說血緣關(guān)係算不得,男人的心也會變,唯獨閨蜜是永恆的。
“真明白也好,揣著明白裝糊塗也罷,但兮兮是我的朋友,要是有人傷害到她,我會傾我之力替她討回個公道的。”黎曼擲地有聲,威脅之意很是明顯。
“我家曼曼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宋少陽隱約感覺到陸灝南哪裡不一樣了,身上所散發(fā)的氣勢也讓人心驚,可黎曼這樣說了,他就會無條件的支持。
顧念兮看看黎曼,又看看陸灝南,爲(wèi)什麼他們說的話她聽得懂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爲(wèi)腦袋被撞傷了的緣故?
“沒事,黎小姐跟我開玩笑呢。”陸灝南看著她頭上纏著的紗布有渲染的血跡,目光微沉,“念念,你也受了傷了,先去休息,我在這裡等。”
顧念兮咬著下脣,低喃,“我要等梨子出來,她是爲(wèi)了救我才受傷的,不管怎樣,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她好不好……”
見她堅持,陸灝南也不再去勸,牽著她的胡搜坐在椅子上等待。
花清寒幾次張了張嘴想問,看著衆(zhòng)人臉上明顯的擔(dān)憂,所有的疑問只能按捺在心底。
他一直盯著手術(shù)室的方向,見門被從內(nèi)打開,立即跑了過去:“醫(yī)生,我是傷者家屬,請問她怎麼樣了?”
醫(yī)生視線在衆(zhòng)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才道:“後腦受到撞擊,顱內(nèi)出血,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會有短暫性的功能障礙。左手骨折,小腿擦傷嚴(yán)重,好好休養(yǎng)會沒事的。”
“醫(yī)生,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會有短暫性的功能障礙是什麼意思?會有什麼後遺癥,你能說的簡單一點嗎?”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腦震盪,可能會遺忘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具體的要等病人清醒後再做檢查了。”
“那也就是說沒有生病危險了?”顧念兮急切的問。
醫(yī)生看她身上還穿著沾染血跡的衣服,頭部也纏著紗布,目光柔和了一切,像是刻意安慰:“是,病人二十小時內(nèi)醒來就沒事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顧念兮得知楚黎落沒有性命危險,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