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考慮的回答讓陸灝南有些無奈,話裡的意思更是讓他受傷。他的本意是想她也去醫(yī)院做下複查,畢竟她身上的傷勢也還沒有完全的好,檢查一下,也能放心。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決定,也不想惹得她不高興,只能暫時順著她了。
著時間一定會證明一切,等過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
顧念兮一整晚都興奮的睡不著,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心裡總歸是有些緊張的。第二天,東方剛魚肚白她就起來了,先是跑到花臺上練瑜伽,又愉快的吃了早餐,纔看到寧雨諾姍姍來遲出現(xiàn)在餐桌上。
“雨諾,早啊!”
顧念兮愉悅的聲音嚇了寧雨諾一跳,“顧姐姐,早!”
“今天你要去醫(yī)院做複查,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一起了?!?
“沒有關(guān)係的顧姐姐,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什麼一個人啊,我不陪著你去還有陸灝南陪你啊,他怎麼可能放心得了你一個人?!鳖櫮钯獠恢雷约赫f這話的時候有多酸溜溜的。
寧雨諾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心裡卻很是得意。
“雨諾,早餐吃好了嗎?念念,你不是說……”陸灝南下樓看到顧念兮出現(xiàn)在餐桌前很是驚訝。
“我說什麼了,我說不陪著雨諾去複查,可我沒有說不吃早餐啊。”顧念兮嗆聲道。
陸灝南被她說的訕訕的,也不在意,寵溺的笑笑,坐在了她的邊上。
“陸灝南,我三明治吃不完了,你幫我吃吧?!鳖櫮钯庾匀欢坏膶]有吃完的三明治遞到陸灝南的面前,眼巴巴的望著她。
陸灝南覺得今天的顧念兮很奇怪,但這樣的舉動卻是他喜歡的,就著她的手咬了口三明治,還趁機親了下她的手背。
顧念兮不防他有這一招,羞得臉都紅了,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丟下句我吃飽回房間了就咚咚咚的跑開了。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寧雨諾拿著筷子的手因爲(wèi)太過用力指尖都白了。
“陸大哥,平日裡顧姐姐也是這樣的嗎?”
“怎樣?”
“就是……吃不完的東西給你吃啊,不覺得很不衛(wèi)生嗎?”
“雨諾,你要知道,親密的兩個人在一起做什麼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你顧姐姐平日裡很講究衛(wèi)生的,但我怎麼會嫌棄她吃剩下的呢?!标憺险f的毫不在意,更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深深刺痛了寧雨諾。
她想起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顧念兮是如何義正言辭的說她有潔癖的,現(xiàn)在卻將吃剩下的食物給陸大哥吃,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陸大哥這麼溫柔又體貼,她怎麼可以這樣作踐陸大哥!
真是太過分了……
要是顧念兮在這裡,知道寧雨諾心裡的想法的話,肯定會說寧雨諾你真想了,姐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麼著!
可她現(xiàn)在不在這裡,她正悄悄的給安裝攝像頭的人發(fā)信息,讓對方先立即過來。
聽到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她跑到落地窗前看,正好看到陸灝南抱著寧雨諾進了車裡,又拿著輪椅放在後備箱裡,保姆周阿姨在一旁協(xié)助。
看著周阿姨也上了車,顧念兮有些錯愕,只是去複查,用不著周阿姨也陪同吧?周阿姨又不是特別看護,去了也起不了作用。
聽到門鈴聲響起,她飛快的下樓,將安裝攝像頭的人請進了寧雨諾的房間裡。
“你覺得安裝在哪裡比較方便呢?”
安裝攝像頭的人仔細的觀察了下寧雨諾的房間,指了指窗簾,“顧小姐,我覺得這個位置比較隱秘,而且,這款攝像頭的顏色跟窗簾差不多,不仔細的話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
“可窗簾要拉上拉開的,會不會拍不到???”顧念兮有些猶豫。
“那就安裝在窗臺上吧,視角也比較好,不怕拍不到全貌?!?
顧念兮看了眼窗臺,點了點頭。
攝像頭很快就裝好了,顧念兮害怕拍不出效果,還跑回房間裡打開電腦,讓安裝人員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確認(rèn)能夠看的很清楚,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又將之前買的那個花朵樣的攝像頭請人安裝在客廳裡,有備無患嘛,多一個總是好的。
一切搞定後,顧念兮覺得身心都輕鬆。
漁網(wǎng)已經(jīng)撒下了,現(xiàn)在就只等著魚兒上鉤了。
陸灝南跟寧雨諾直到下午三點多才回來,寧雨諾已經(jīng)睡著了,是被陸灝南抱著進房間的。
顧念兮不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的睡著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複查結(jié)果怎麼說?雨諾她的眼睛有沒有什麼問題?”
“醫(yī)生說雨諾復(fù)原的很好,後腦的血塊也在散去,說不定過段時間眼睛就能看到了。念念,雨諾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期,你能不能……”陸灝南目光裡有著祈求。
顧念兮不懂能不能什麼,因爲(wèi)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不過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麼。
шωш?TTκan?C○ 第二天是禮拜一,公司裡有例會要開。
顧念兮想抓寧雨諾的馬腳,故意裝身體不舒服沒去公司。
除了吃飯時間,她都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的盯著屏幕,可視頻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等了一天,終於看到那扇門動了動,只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但是沒有著急進屋,站在門口和人說些什麼。
監(jiān)控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的,顧念兮使勁的去看,一張臉幾乎都趴到了電腦屏幕上,這纔看清門口是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的畫面。
原來是陸灝南,她氣的差點關(guān)了電腦,陸灝南口口聲聲的說在意她的感受,卻是一下班就跟別的女人一聊就是十幾二十幾分鐘,而不是一回來就來見她。
畫面晃動,陸灝南離開,又回來,手裡提著幾個手提袋。
顧念兮一看就看出服裝袋是哪幾個牌子,價格如歌,就寧雨諾大學(xué)剛畢業(yè)領(lǐng)著顧氏一點微薄的薪水絕對買不起的東西,很明顯是陸灝南掏的錢。
顧念兮除了鄙視之外,也不能衝出去搶過袋子給扔出去,只是氣的牙癢癢的。陸灝南這丫的都沒有給她買過衣服呢,竟然給別的女人買,真是太過分了!
陸灝南走了以後,寧雨諾將袋子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在了牀上,這個動作很輕,看的出來,她很珍視那些衣服。
她的手摸了摸那手工製作的領(lǐng)口,鑲嵌的是天然的一般大小的珍珠。
顧念兮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腦屏幕,她的動作跟本就不是失明的樣子,不管是從袋子裡將衣服拿出來,還是將衣服放在牀邊,或者是撫弄衣領(lǐng)上的珍珠,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說明她眼睛是能夠看得見了。
或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也許是第六感,寧雨諾很快就將衣服塞到袋子裡,躺在牀上,做出衣服疲倦的樣子來。
看到這裡,顧念兮已經(jīng)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寧雨諾的眼睛早就好了。
她輕笑笑出聲,倒不是氣笑了,只是覺得自己傻被騙了也就罷了,一向精明能幹著稱的陸灝南也被矇在鼓裡。
那天要不是她無意看到她手裡拿著書在看,也不會對寧雨諾產(chǎn)生懷疑了,更不會在家裡安裝攝像頭監(jiān)視她了。
因爲(wèi)是寧雨諾救了自己,因爲(wèi)救她,寧雨諾的眼睛纔會看不見,她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沒有想到的是,猜測被證實了,卻讓她覺得可笑。
寧雨諾年紀(jì)輕輕的,手段心眼倒是不小,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顧念兮也不急著拆穿寧雨諾,她大費周章的才安裝了攝像頭,怎麼也得多拍些下來纔是,纔不想這麼早早的就結(jié)束了。
都說人不能對人產(chǎn)生懷疑的心理,一旦產(chǎn)生了,就會懷疑許多的事情。
顧念兮突然想到,寧雨諾的眼睛到底是真的短暫失明瞭呢?還是,她的眼睛壓根就沒有失明,是聽到醫(yī)生的話故意裝失明的,爲(wèi)的就是住進她的家裡,給她添堵,破壞她跟陸灝南的感情?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也太可怕了,寧雨諾才只是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啊,她才大學(xué)剛畢業(yè),給人的感覺雖然嬌柔做作了些,可也是清純可愛的,城府應(yīng)該沒有那麼深吧?
不過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說不定她隱藏的就是深呢!
顧念兮覺得背脊一涼,身邊有這樣一個城府的女生,真是想想都怪心寒的。
周阿姨端了東西給寧雨諾吃,臨走的時候順手帶上了房門。
寧雨諾不急著吃東西,而是從袋子裡拿出衣服在身上比劃著,摸著一件件面料手感極佳的衣服,她想象著自己引人矚目的樣子,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的了。
總有一天,她不用靠任何人,僅憑著自己的本事,也能夠穿好的,吃好的,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想到此,她雙手緊了緊,表情堅決而認(rèn)真。
留戀而不捨的摸著衣服,還是將衣服全都塞回了袋子裡,放回原處。
她雖然想立即就將這些衣服穿在身上,但一個瞎子又怎麼能做到行動自若呢,她只能等周阿姨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