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還低著頭在玄關(guān)處換鞋子,一擡頭就看到何慕深一放下手裡平板,眼睛正盯著她,晦暗深沉。
向暖才走進,被他一把拉入了懷中,“向暖,你這是故意避著我嗎?還是故意勾著我的心呢?”
“我是真忙。”向暖靠在他懷裡,扔他摟著。疲倦的身子靠在他懷裡很舒適。
她承認有一部原因是因爲她刻意的,特別是晚上,她會故意回來的稍微晚點。因爲她知道回來早了家裡也沒人,一個人孤落落的坐在沙發(fā)上等人滋味並不好受,特別是一想到她的等的那個人還可能是在哄著別的女人睡覺,她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姣。
所以,她寧願出去應酬或是在公司加班。
“忙到都沒時間給我這個老公了?”何慕深手扣住了她的腰。
“是你這老公忙的不需要老婆了吧。”
居然惡人先告狀秈!
就回來早了一天就敢說她忽略了他,真是夠霸道的。
“抱我去洗澡。”向暖瞪了她一眼,伸著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何慕深起身抱著她上了樓,直接進了浴室。
“不許在這兒瞎折騰我,今天累著呢。”何慕深一把向暖放下,向暖就立馬警惕的看著他,警告道。
何慕深笑了笑,淡淡道:“好,知道你累了,不折騰你。”
向暖才狐疑他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呢,隨即就被他的話給驚呆了,“不過既然累了,不如讓爲夫來幫你洗,如何?”
“你……”
……
“喂喂喂……沒有你這麼無賴的啊……”
……
“何慕深,你別過分——!”
……
之後,水花四濺的浴室裡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出向暖的叫罵聲。
只不過沒有持續(xù)多久,那叫罵聲就弱了下去,變成了聽不可聞的低喘低和哀求聲。
第二天,向暖醒的時候,整個身子都是痠痛的。
只不過才睜開迷濛的眼,就看到何慕深撐著一隻手臂看著她,那樣子也不知看了她多久了,然而,那眼神卻讓向暖瞬間就頭皮發(fā)麻,身子也隨著顫了顫。
“何慕深,你這樣有些不像話啊……”向暖下意識的想往一邊滾去,只不過何慕深一隻胳膊搭在她腰上,想擺脫他的魔爪似乎有些困難。
“我怎麼了?我好好的躺在這兒都沒動的,怎麼就惹到你了?”何慕深笑了笑道。
“……”向暖無語。
現(xiàn)在是沒動,一會兒要是真動了,她算是別想下牀了。昨天在浴室裡弄得她的腰現(xiàn)在還疼呢。
“起牀啦。”向暖輕輕的推了推他。
何慕深巋然不動。
“還早。”
向暖無奈,隨即眨了眨眼的笑問他:“怎麼?今天不用去給孟小姐買買早飯嗎?”
何慕深也隨之笑了,“陳敏去買了。”
呵,這話實在變相的向她解釋麼?
“你要吃什麼,我起來給你做。”
向暖立馬受寵若驚的瞪大了眼。除了她生病或是她被他惹得極度生氣時,他纔會這麼殷勤的去給她做早飯的,他今早這幅樣子,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嗯,就給下一碗三鮮面如何?”何慕深自顧的說著。而且,說完就真的起牀去廚房。
向暖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等她洗漱好出了臥室時,何慕深頎長挺立的身影正在廚房鍋前。鍋裡的冒的熱氣,讓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他看著有了那麼幾分煙火的問道。
向暖嘴角漸漸露出一抹笑意來,心裡甜甜的。
可是吃完早飯後,聽了何慕深說的話,她就瞬間明白了爲何他今早會那麼殷勤了。
她就說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坐在她對面,看她吃完麪後,嘴角動了動道:“向暖,今晚我們可能要去一趟董家。”
向暖擡頭疑惑的看他。
“董培韻的小孩滿月。”
“……”向暖喉嚨堵著說不出話來,原來都一個月了,真快。
“不大辦,就董家和甘家的兩邊的一些親戚,就在董宅。”
“哦。”想想袁紹東他也沒什麼親人了,自然都是董培韻父母那邊的親戚了。
說道這裡其實都還好,雖說她對於因爲袁紹東送董培韻去醫(yī)院生產(chǎn)時被父親撞見,而加重了病情心中一直都有個疙瘩,但是畢竟小孩是無辜的,滿月酒他們還是應當去的。
只不過何慕深接下來的話就讓向暖很是生氣,很是接受不了了。
他說:“茹妍也會去,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說,可向暖卻是明白他的意思。
孟茹妍回去,所以她不能作爲他的妻子出席了。不然孟茹妍看了說會受刺激,說不定就像父親那樣……
向
暖沉默了許久才壓下心中的那口氣,“孟茹妍爲什麼回去?”
其實,她想問的是:她是以何種身份出席何慕深外甥女的滿月酒!
這是家宴,無論何慕深多厭惡董家,但他身上流著董偉國的血這是抹去的事實,所以,對於董家的家宴,何慕深理應出席,而如今陪他參加這種家宴的人不能是他妻子,倒是孟茹妍了嗎?
不,她也是要去的,只不過不能以他妻子的身份出席,是吧。那她到底是以什麼身份站在董家呢。
“何慕深,你是這樣是想我把我置於何地呢?”向暖怒問他。
何慕深沉默。
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道:“抱歉向暖,孟茹妍不是我讓她去的,是董培聿,你該明白他爲何執(zhí)意要茹妍去,他告訴茹妍我要去,所以邀請茹妍去時,她立馬就歡欣鼓舞的答應了……”
他也是沒法阻止的。
“其實,我想了下,向暖你還是不要去了吧,畢竟你與袁紹東曾經(jīng)的關(guān)係,董培韻也知道,怕是連董偉國與甘冬梅都是知道的,何況如今茹妍也被董培聿給弄的那天也會去的……”
“何慕深,你也知道,我與袁紹東之前鬧出的那檔子事,我要是不去,不更是被人說是心中不舒服,顯得心虛嘛!”
而且,她要是真不去,到時候孟茹妍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粘著他,那她成什麼了!
可最後,向暖去了,她才知道,她就是去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孟茹妍照樣是粘著何慕深,而她卻跟個只能跟個傻子一樣的在一旁看著,什麼事也做不了。
向暖到董家時比較晚,何慕深與孟茹妍已經(jīng)到了。
之所以會比較晚,而是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來,可最終她還是管不了自己的來了。
客廳裡稀稀落落的坐著人,而孟茹妍正與何慕深坐在沙發(fā)上翻著一本相冊。
她靠在何慕深身上,一手挽著他的胳膊,一手指著相冊的上的人,“這個是阿深,我一眼就看出了……”
那語氣與神態(tài)滿是歡喜得意的。無疑她對何慕深小時候的樣子是很熟悉的,即使記憶混亂,也依舊對印在腦海裡的男孩記憶深刻的吧。那略帶稚嫩的臉該是刻在她腦海深處的吧,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即使時光匆匆流逝,那依舊是刻在她心底的竹馬少年。
何慕深回答身邊的孟茹妍的話已經(jīng)有些心不在焉了,因爲他看到向暖來了。
是的,他看到她來了。從她一進客廳他就注意到了。
隨著她臉上的神色,他身子變得僵硬,眼中裡也漸漸浮上一抹擔憂與心疼。
而坐在一旁單人沙發(fā)上的董培聿卻是端起了一杯茶,慢慢的抵到嘴角品著。要是仔細看去,可以看到他嘴角露出的一抹淡淡弧度,那樣子看著很是得意愉悅的。甚至還有這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陰冷。
何慕深面上不細看依舊與平常無異,只是放在一側(cè)的手卻暗暗的握成拳。
“咦,楚小姐,您來了啊——”突然從樓下給寶寶換完尿布的張媽走下樓了,看到愣愣站在門口的向暖,突然就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那一聲足夠引起整個客廳的客人了。
人們紛紛朝向暖看來。
那些人向暖雖是認不全,但是他們大多都是認得向暖的,畢竟何慕深的妻子那是備受人們矚目的。
只不過他們看著何慕深來時是帶著這位孟小姐來的,就以爲今天向暖不會來了。
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出現(xiàn)的……
向暖定了定心神,笑著走進了客廳。
董偉國不在樓下,作爲當家少主的董培聿已經(jīng)站起身來了。
“來了。”他笑了笑道。
向暖盯著董培聿那狹長的眸子,嘴角也掛上一抹笑來,“作爲寶寶的小舅媽,滿月酒自然是應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