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他統(tǒng)統(tǒng)沒法告訴她,因爲她的混沌不清的大腦一直停留在他們相戀的那段日子裡。
而對於這個消息,他更加不敢告訴向暖。或是他不知如何告訴她,可最終他卻在她最無助時,在她父親的手術(shù)室外,讓她得知了這一切。
是他大意了。
此刻,抱著整整瘦了一圈的她,何慕深心中滿是愧疚。
原本很多天都沒有好好睡個覺的何慕深,抱著向暖,很快就安睡過去了。
而一直都在昏迷中,很是不安的向暖,可能是感覺到何慕深身上那股讓她熟悉安定的氣息,糾著的小臉漸漸的也開始恢復平靜了秈。
……
第二天,向暖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她整整昏迷了一天。
眼睛在朝屋裡望了一圈,認出是自己公寓的臥室,神經(jīng)才漸漸的放鬆了。
看到一旁牀上的褶皺,好似是有人在一旁睡過一樣。她昏迷期間隱約的感覺到有人抱著她,那胸膛很溫暖,很熟悉……
她想她是不是又做夢了。
向暖從牀上坐了起來,剛剛沒有注意到,坐起身子後纔看到陽臺上有個身影,那熟悉的的背影只一眼,向暖腦子裡好似回想起了什麼,記憶漸漸回籠……
下一刻,向暖眼眶就慢慢的溼潤起來了。
何慕深剛掛了電話,一轉(zhuǎn)身,透過陽臺的那扇透明的玻璃門,就看到了向暖滿眼晶瑩的看著他。
何慕深心中一緊,立馬就推門進來了,“醒來了?”
低沉的聲音裡很是溫柔。
何慕深坐到了牀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暖,你可能有些低燒了。”
向暖一直看著他動作,眼淚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了。
何慕深看到滾落在她臉上的淚,伸手給她擦了擦,“怎麼哭了?是不是餓了,起來吃點東西,好嗎?”
聽到何慕深那溫柔的話語,向暖的眼淚不僅更加洶涌了。
但下一刻,她卻伸手揮開了他的手。
“何慕深,你都不要我,何必還做出這樣一副關(guān)心樣子對我,你這是在可憐我嗎?”
何慕深伸在空中的手一頓。
向暖捂著被子往後退了退,抹了一把眼中的淚水,可眼淚卻怎麼也抹不幹似的,最後向暖直接把頭埋在被子上嗚嗚的大哭起來了。
如今她是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都快好了的父親好端端的突然進了icu重癥監(jiān)護室,而原本纔跟她感情穩(wěn)定,感覺他是喜歡她的,可如今他也不要她了。
她就說爲何他好端端的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這麼久以來她更多的是以爲他出了什麼事情,害怕她擔心所以不告訴,她相信何慕深的能力,相信他一定會處理好然後回來的,她不問,可是她的心卻一直爲他擔心的。
可原來他根本沒有遇上什麼問題,只是孟茹妍回來了。
所以,他不要她了。
向暖埋頭在被子裡哭了還一會兒,哭得何慕深頓時手足無措。
他湊上前去想要抱住她。
“何慕深,你別碰我——”
向暖反應特別激烈,他才觸碰到她,她就一把的掙開了,擡起滿是淚痕的小臉,一臉慘白的看著他,眼中如死灰一般絕望,“何慕深,你都不要我,就不要再對我摟摟抱抱了,你這個樣子是想怎樣!?”
他難道不知道她已經(jīng)喜歡他、依賴他,離不開他了……
她每天都在盼著他回來,卻不想等來竟是……
何慕深被她那絕望的眼神弄得心如刀割,一狠心不容分說的就把她給拽入了懷中。
“楚向暖,誰說我不要你了——”何慕深怒吼道。
他被她的話弄得氣壞了。他自認爲是一個情緒控制的高手,可是面對楚向暖,他總是很容易就失控的。
“楚向暖,你給我聽好,我要你——”
……
“我何慕深這輩子要定你了——”
……
“你騙人……騙人……”
……
向暖在他懷裡拼命的撲打著,“你要是真要我,會把我一個丟在g市這麼久都不聞不問的,你知道我每天過的又多膽戰(zhàn)心驚的嗎?如今連我爸爸也……”
向暖在他懷裡撲打著。好似要把這麼就壓在心中的委屈全部都到處一般。
她是真的壓抑了太久了。
“對不起……”
無論向暖怎麼掙扎、撲打……何慕深始終都沒有放手。
“對不起,向暖……是我不好……”
何慕深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他知道他不該如此的,看到向暖這樣,他心中更加自責、心疼了。
他在美國時,他承認他猶豫過。
當看到茹妍犯病時被人壓著病牀上強行注射時,他的內(nèi)心掙扎過。可是
,那一次電話裡聽到向暖失控的哭聲,他才明白,以前他以爲自己放不下茹妍,而如今他放不下的人,是向暖。
他確實心疼茹妍,畢竟是他曾經(jīng)那麼深刻的愛過的女孩,但他心底更加清晰的知道,他的心一直牽掛著向暖,他何嘗不知道她承受的壓力,他又何嘗不想快點回到她身邊,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茹妍的病一直好好壞壞的難以穩(wěn)定,剛帶她會紐約的時候除了他,連孟振誠她都是陌生而又防備的。
這麼久以來,他從沒經(jīng)過過那般的煎熬,他不能怪茹妍此時回來,原本就是他沒有護好她。可向暖……一想到向暖,他整顆心如被針氈。
與她分離一個多月,卻讓他覺得那漫長的好似一個世紀,回想起美國在那段時間,好似沉重壓得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他想她,他卻沒法見她,就連一個電話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靜,茹妍安睡後。
那種折磨與煎熬讓他整個人疲倦的好似只剩一個驅(qū)殼般。
向暖在他懷裡哭得倦了,纖細的胳膊早已不知不覺的就圈住他,泄露了她心底最深的貪念。此時的她心底害怕極了,她害怕何慕深不要她,畢竟那是孟茹妍,她清楚的知道,何慕深曾經(jīng)是多愛那個女人。
“暖,別哭了,好嗎?”何慕深低頭給她擦了擦淚,覺得她也哭得差不多了。
他不會哄女人,見到女人哭第一反應就是心煩,而面對向暖,他卻只覺得心疼。
“你……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哭得鼻子都不通氣的,向暖斷斷續(xù)續(xù)的滿是哽咽的問他。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何慕深眼眸幽深的看著她。
“不明白!”向暖立馬就擡起頭來瞪著他。
“……”何慕深無言以對。知道她是在鬧脾氣。
向暖抿著脣,瞪著他,什麼加她不明白,他有說明白嗎!
然而,卻不想下一刻,何慕深就低下頭壓住了她的脣。
向暖一聲嚶嚀,身子已經(jīng)被他給壓到牀上去了。
他脣上的力度很大,壓的她絲毫都透不過氣來,加上之前鼻子也被堵住了,呼吸不順暢的,向暖瞬間就窒息的難受起來。
“唔……”向暖推著何慕深那結(jié)實的胸膛。
何慕深卻只是把她壓得更緊了些,天知道他是有多想這樣好好吻她、有多想念她的脣……
“何慕深——我快不能呼吸了——”向暖大力的推開他,好不容易……
向暖憋紅的小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換好氣沒?”何慕深嘴角笑了笑的問道。
“啊……喂……”向暖才張了張口,就又被他給堵住了,這一次更過分,居然直接就把她的舌頭給勾住了!
向暖被他吻得頭都暈了,最後兩人直接纏在一起,再也難以分開了。
可能真的是太久沒有親熱了,兩人對彼此的身子都太過渴望了,是的,不僅何慕深,向暖心底也是渴望的。
所以,當何慕深時而輕柔時而失控的在她身上摸索、律動時,向暖整個人也越來越配合的跟著他的節(jié)湊,被他帶上雲(yún)端,時不時也會被他粗魯?shù)膭幼髋弥共蛔〉募饨小?
“想我沒?”他大汗漓淋的問。甚至都落了一兩滴砸到她的頸間。
“想……”向暖臉頰紅熱,聲音微喘的答道,隨即摟著他脖子,“你呢,想我沒?”
“想。”他繼續(xù)埋頭吻她。
“是想我的人,還是我的身子?”
埋頭與向暖的頸間的何慕深驀然的止住了動作,擡起頭看著向暖。
她眼中閃著盈盈的水光。
“傻丫頭,想你的……全部……”
無論是她這個人,還是她的身子,他都想念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