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漸漸走近的馬兒,心裡感嘆這個世界也太小了,現在這片空曠無比的青草地,這麼大的地方這匹馬都不走,偏偏正對著自己的不緊不慢的小跑來。
從馬匹的外觀上看,這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也算的上是賣相頗佳,但陳陽在武國的那片時空可是兵部尚書出身,平時和草原王庭打交道比較多,見慣了大草原上野性十足的最優質的良駒,而眼前這匹馬也僅僅是賣相不錯,腳程和速度對於懂行的人來說根本是不屑一顧。
而且這匹性格溫順的棗紅馬只是慢跑而已,雖然陳陽已經失去了一身的修爲,但是戰鬥意識和經驗還在,以他現在的身手就算不用出那驚天劈地的力量,一人對付十幾人也是沒有問題的,更別提對付這匹慢吞吞的家用馬匹了。
他看準時機,一下子伸手抓住了馬匹的繮繩,然後用力一帶。毫不費勁的就把在小梅看來已經失控的馬兒給乖乖的剎車了。
研究院最中央大樓的全封閉的辦公室裡,各種電子儀器佈滿了房間,幾排身穿制服的人員整齊的坐在屏幕前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屏幕中的各種變化,一名身穿特警服飾的幹練男子看著電腦屏幕中的圖像,不僅微微一愣。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站著的胡院長說道:“院長,這個陳陽資料記載手無搏雞之力,從出生到昏迷前沒有經過任何體能和技能訓練,從剛纔他那一手的姿勢和結果上看,就算是最高明的馴馬師也不過如此吧。”
“看一下數據。”胡院長面色沉穩的說道。
身穿特警服的人點擊了幾下鍵盤,只見屏幕上迅速出現了陳陽剛纔那個動作的各種分析結果。
“哦?力量和速度都是正常人的水平。”男子頗有些驚訝的說道。
“也就是說,剛纔他完全是憑藉本能,或者是與生俱來的反應能力來做的這一系列動作!”胡院長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手法嫺熟,動作如同行雲流水,這樣的身手,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得像他這樣好。”男子肯定的說道。
“呵呵呵!看來這個陳陽身上還真是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說沉睡多年後人人都有這樣的身手,那麼這項研究對於我們會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胡院長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等他出院之後,一定要安排最強的人手保護他的安全!我們不能讓這樣一個人被M國和島國奪走!”
“院長,爲什麼要放他出去?這樣做無論是他還是我們的風險會很大的,我們雖然也會研究觀察,但不會危及他的人身安全,但是國外的人不會像我們這樣對他。”男子不僅問道。
“只有讓陳陽融入社會中,我們才能更好的發現他的變化和他特意保留的一切,按照他現在的警惕性,是不會告訴我們更多的事情的。”胡院長拍拍男子的肩膀,以老道的口吻回答道。
陳陽對於自己的舉動毫不在意,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不管是小梅真的不會騎馬還是故意試探,陳陽已經不再關心,現在這是一個全新的社會了,見慣了腥風血雨的陳陽只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遠離那喧囂的爾虞我詐,真正的放鬆一下自己的精神。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藍天、白雲、寬敞的草地,還有明媚的少女,還有什麼比這更能放鬆自己呢。
陳陽從容的拉過繮繩,一個翻身跨上了這匹棗紅馬,直接坐在了小梅的背後,雙手繞過小梅那細細的腰肢,穩穩的抓住了繮繩。
小梅那精緻的小臉頓時錯愕起來,在過去的兩年中,她一直負責監護著身後這個男人,每天看慣了陳陽一絲不掛的樣子,後者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她都一清二楚。
她沒想到的,這個自己天天看著的,沉睡了十八年的男人居然還有這麼一手,一把就控制住了這樣的高頭大馬,而且熟練的一個翻身就坐在了自己身後。
那矯健而灑脫的身影,還有背後傳來的陣陣熱度,不僅讓小梅那並不安穩的心變得更加躁動。
他不帥,也沒有錢,而且還沒有十八年前那個風雲人物姚明的高度,這樣的人並不是高帥富的藍本,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今這個社會人人富足,那個女人還會爲了金錢而選擇自己的喜好?
“這裡有沒有馬場?”陳陽輕聲問道,小梅迎風飄舞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龐,柔順如絲。
“跨過這道欄桿,旁邊便是研究院的自然保護區。”小梅索性靠在了後面這個給人有無限安全感的男人身上,扭過頭溫柔的說道,眼神一下子變得朦朧起來,大大的眼睛好像要溢出水來。
陳陽看了一下這道矮矮的欄桿,熟練的撥動繮繩,兩腿一夾馬鐙,棗紅馬在陳陽的控制下向相反的地方小跑去。
百米距離,這是一個衝刺的最佳間斷,陳陽並沒有停下,直接控制棗紅馬饒了一個小圈,對著欄桿直接就衝了過去。
陳陽和小梅的身體並不沉重,對於這樣一匹馬來說負擔並不大,棗紅馬在陳陽的控制下猛然加速起來!
小梅的臉色變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身後這個笑起來溫和的男人居然如此的大膽,居然想騎著馬越過那道欄桿!而且馬上還帶著兩個人。
那道欄桿雖然不高,但是對於小梅這樣新手來說,上路還是個問題,更別提玩漂移了,那道欄桿在小梅看來想騎著馬跨過簡直是癡人說夢,而這個看似溫和卻內心瘋狂的男人卻想帶著自己騎馬跨欄!
這只是一匹普通的棗紅馬,不是十八年前的劉翔,萬一跨欄失敗,以這樣的速度這樣的高度,最少也是骨折的下場,運氣差了被馬匹踩幾下也是很有可能的。
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看著越來越近的欄桿,小梅那早已蒼白的小臉憋到了極致,伴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啊……”的一聲尖銳的女聲不可避免的響起。
接近欄桿的那一瞬間,小梅驚恐的瞪大了美麗的眼睛,眼睜睜的看著棗紅馬馱著自己和陳陽一個有力的上揚,然後就像過山車的小弧度一樣輕鬆的跨過了欄桿……
嬌生慣養的馬兒彷彿也對自己的表現極爲滿意,跨欄成功後又撒歡似的跑了一段距離才慢慢停下來。
成功了?!
小梅還有些蒼白的臉開始變得激動起來,她從小雖然做慣了摩天輪,但那些都是機器控制的,而且保險係數都很高,現在可是真正的原生態玩法,這樣的鏡頭也只能在電影中可以看到,現在自己居然完成了這樣一個高驚險動作。
“哇!陳叔叔,你太棒了!”小丫頭坐在馬上就雀躍起來,不住的扭著緊繃繃的小屁股。
陳陽早已不是初哥,過多的經歷使得他早已過了輕易就對異性上火的階段,他自信的一笑,狠狠的一拍馬屁股,棗紅馬一個稀溜溜的叫聲,邁開四蹄便風一般的竄了出去。
迎著吹拂的暖風,放眼望去那蔚藍的天空與廣闊的草地連成了一片,片片白雲好像白色的飄絮點綴在這幅風景畫上。
在這樣美輪美奐的風景中,抱著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縱馬奔馳,確實是人生一大快事。
陳陽平穩的坐在馬背上,眼睛盯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地深處,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武國的時空。
恍惚之間,他彷彿感到身後有千萬武軍將士跟隨,他們身上穿著閃亮的盔甲,好像沉默的鋼鐵洪流跟著自己的兵部尚書一往無前……
與此同時,讓鏡頭拉向西回關下,同樣是蔚藍的天空,同樣是初見綠色的芳草地,武國的千萬鐵騎正涌動在這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猛然間,每一個正在衝鋒的武軍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流動在他們中間,武國騎兵們那萬年不驚的神色變了。
是尚書大人!
但是士兵們左右看去,根本沒有陳陽陳大人的影子。
陳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雖然沉睡了,但他依然在注視著我們!
這是每一個武軍心中的想法。
猛人李瑞傑正提著大刀和另外三個猛人衝在最前面,他也發現了好像周圍有老友的氣息,李大將軍錯愕之後便回過神來了,他舉起厚重的大刀,沉聲吼道:“武國威武!”
“武國威武!!!”千萬武軍同時吼出這道令人熱血沸騰的話語,好像一聲平地而起的炸雷,狠狠的震撼著對面的野蠻人軍團。
如果陳陽在這裡,肯定會對著李瑞傑破口大罵:“他孃的,老子都成這樣了,好不忘記拿我做文章!”
有的時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活人的文章不好做,死人的文章還是比較好做的,李瑞傑雖然四肢發達,並不代表著頭腦簡單,在瞬間便做出了反應,拿著陳陽這個已經是植物人的人鼓舞了一把士氣。
而此時的陳陽只感到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一閃而逝,他坐在馬上回頭望了望,身後只有遠處矗立的研究院的高樓大廈,哪裡還有武國騎兵的影子?
在這一瞬間,陳陽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縱馬奔馳的感覺!或者說,早已喜歡並且融入了這種感覺中。
在顛簸的馬背上,陳陽看著那無比陌生的現代大樓,心中暗自嘆息,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魂牽夢繞的地方了,雕欄玉砌應猶在,但身邊的人們已是物是人非。
一個信念開始在他心中發芽:我要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