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觀, 你說!”第五博越波瀾不驚的目光冷冷掃過林翟。後者面無表情的挺立著。
“是,父親,我、我喜歡賽兒小姐。”第五觀膽顫心驚的站了出來, 爲給自己壯膽, 他回答的極其大聲, 連婕美都不由側目。
只聽口繞蓮花的第五觀這樣表白自己——
“雖然以前我很貪玩, 但這次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賽兒和其她女孩子不一樣,她美麗豁達善良堅強……呃……”他一邊說一邊翻著白眼拼命的想著讚美之詞,而射向林翟的目光, 簡直可以殺人。
林翟強自繃住面上的表情,心底直直向他作揖……二觀先生, 你就犧牲一次吧, 反正你又是真心喜歡賽兒 .肖特小姐的, 否則,你怎麼會巴巴的說服人家從中國回英國呢, 人家壓根沒打算回來的。
“所以,現在我已經放棄了從前一切的不良嗜好,懸崖勒馬、改過自新、重新作人……希望婕美公主殿下能夠成全我們,也請賽兒小姐能夠給我一次機會,追求你的機會!”
於是, 一番話下來, 連林翟都禁不住要佩服他的聰明絕頂了……他不求第五博越, 不求樸燾, 閃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他只求婕美!
要知道在這樣直白的表白下,女人, 尤其是未婚老女人,一般都會被感動得無與倫比的。
所以,婕美公主第一次激動的把目光投向第五博越和林翟以外的人,然後她發現,這個小夥子除了眼角稍帶風流之外,到真算是一個帥氣瀟灑的人。
“哦,好孩子,我佩服你的勇氣,”婕美儀態萬方的微笑,“但是,賽兒的事情一向是由她自己決定。就如雖然我覺得她和第五這孩子並不怎麼合適,但只要她自己願意,我也沒有意見。而現在……賽兒,你自己拿主意吧?”
林翟和第五觀立即看向事件的女主角,緊張萬分。風流公子第五觀先生甚至向她拋過去好幾枚風情萬種的媚眼。
站在一旁始終沒說話的第五海受不了的打個噴涕——“啊啾!”
於是,衆人的目光又被這個噴涕吸引過去了。
而約瑟夫第一時候就掏出手帕,哈著腰遞過來,“哦,寶貝,你一定是感冒了。”
“滾!”第五海心安理德的接過手帕,卻這樣感謝他。
年輕的第五海萬分尷尬,頂著衆人目光理直氣壯的作“僞證”:“是的,身爲他們的兄弟,我可以證明二哥不止一次的提到過,他一直、一直喜歡賽兒小姐。”
屁……你好象都沒見過她吧。第五觀挖了幫兇一眼,摸摸鼻子。
而林翟則一直想問他,你和那頭外國佬怎麼樣了。
賽兒小姐終於看出這其中的貓膩來了!心中極爲失落,倔將的目光掃過林翟,後者苦笑中帶著哀求。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冰雪聰明的她,還能說什麼呢,唯有一聲嘆息……
她落落大方的俏笑起來,“哎呀,我注意力一直放在了第五先生身上,我哪裡會知道二觀先生也喜歡我呢,婕媽你看,他們兩位都這麼出色,我選誰好呢……”
婕美慈愛著拍拍她的手,“肖特家的人都執念太深,希望你是個意外,賽兒……自己一定要考慮清楚喲。”
“這樣子呀,”這位下定決心要嫁給中國男人的美麗姑娘,立即表現的象中國女人那樣,掏出手帕細細的掩住了紅脣……“那好吧,既然婕媽讓我考慮清楚,那就容我再考慮考慮,哦,真不好意思……”
說罷美目掃過兩位“良人”,玉面含羞,柔柳扶風般扭扭纖細的腰肢。
大廳裡的小西北風颳得嗖嗖的,衆人全都感到後背發涼。
“啊啾!”第五海就被凍著了。
忠犬約瑟夫乾脆把人強行攬進懷裡,“一定是病了,一定是,我得帶你立即去看醫生。”
說罷,也不等衆人反映過來,已經夾著人,邁開長腿飛奔而去。
林翟趁亂感激的朝賽兒小姐作揖,後者嬌笑間,移開暗傷的眼神。
“即使這樣,無論賽兒小姐選擇誰,對第五堂來講都是天大的好事,因此,第五堂正式向肖特家家族求婚,並靜候賽兒小姐佳音……”
第五博越緩緩站起來,清冷冷掃過在場衆人,最後鎖定在婕美公主身上,“多謝公主百忙之中招待我們,我們就不再打擾,告辭!”
“不,”聽說他要走,婕美立即慌亂的站了起來,美麗的面容上盡是懇求,“客房已經都準備好了,您、您能不能考慮先住下來?您知道,除了兒女婚姻,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商量,比如15%的股份以及今後的合作……”
第五博越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婕美,樸燾也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第五博越。第五觀陪笑看向賽兒……而林翟,抿嘴不語。
室內安靜的如無人之境。
半晌,第五博越忽然破冰一笑,“既然公主殿下盛情邀請,博越就討擾了。”
好吧好吧,警報解除!
除了林翟,全場人全都舒了一口氣,包括醋意滿臉的金毛獅子王……對這隻戀姐成僻的暗黑帝王來說,只要婕美滿意,他就滿意。
就這樣,率領著第五堂的首腦,第五博越住進了婕美公主的金頂別墅。
林翟也要跟著去,卻被樸燾一把拉住胳膊,“哦,不,你的住處不變。”
林翟一愣,但沒等他說話,第五博越已經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掃肩而過。
第五觀愛莫能助的朝他聳聳肩。
“你滿意了?!”林翟鐵青著臉甩開某人的手,朝自己原來的房間走去。那人在他身後傲漫的冷笑,“小鬼……別忘了參加你父親的歡迎晚宴。”
這個報復心極重、心眼極小的金毛獅子,他吃第五博越的醋,幹嘛非要找別人的茬!林翟憤憤然拍上了那道金漆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很好,普照的房間一片明亮。
林翟坐在牀頭的椅子上,獨自發呆,稍長的頭髮掉下來,掩不住滿目的憂慮。
每每想到那雙冷酷的眼神,就讓他全身戰慄看來……從始至終,那個人,那個人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幾眼。
看來,來此之前所做的那麼多年的努力,竟然被一杯咖啡付之一炬。而重新建立那樣□□與情感暗流的親密關係,要需要怎樣的突破口呢?
天知道。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連碰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如此潔僻而霸道的一個人!
正在這時候,兜裡的忽然電話響了……這是剛纔第五以乘人不注意,放在他口袋裡的。
裡面卻是第五觀的聲音,“來吧,來吧,金屋中的寶貝,游泳能夠洗掉你滿身的晦氣。”
“你們在哪兒?”林翟嗓音有些頹唐的沙啞。
對方一沉吟,“在金頂別墅旁邊運動館的大游泳裡,很不錯,有海水的味道,還有很多美女相陪……哇,過來吧。”
“好。”林翟勉強打起精神,開始準備游泳的衣服……這些,早在幾天前婕美就已經爲他準備好了,只是連房間都出不去的人,怎麼可能有機會游泳。
林翟覺得,自己實在需要和久違的兄弟們聚一聚,要知道,除了尚待拯救的愛情以外,他還有許多後續的事需要交待。
運動館坐落在海邊高地上,錯落有秩的巖石建築風格便它粗獷而時尚,與海岸線處裸露的珊瑚礁和深灰色巖石渾合成的獨特大海的風景。
變異的無極花四處散落,各色花朵芬芳瀰漫,尤其火紅的那種,一片一片,熱烈的如情人的眼。
與粗獷的巖石相互輝映成一體,柔中帶剛,剛中有柔,出奇的和諧。
林翟一路漫步而行,海風吹起白義的一角,心裡忽然陷入一片寧靜……既然自己能在重生中又一次遇到第五博越,上天已經是待自己不薄了。那麼,還有什麼比情感的水滴穿石還更有力量呢。自己能感動他一次,一定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如空氣中無極花甜美清新的味道,無聲流淌,卻能淨化和穿透人的靈魂。
而且,即使真的失去了那個人,又能怎麼樣?
婕美都可以爲了這無望的愛情守候一生,而自己又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更何況,身爲一個男人,立於這廣闊天地之間,總不能爲一點點私情終日沉浮。得到第二次生命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殊榮,即使重生,就要活出重生的價值。而且,自己身邊,還有這麼多的好兄弟、朋友……
他看見一片汪洋裡,第五觀陷於美女叢中,正拼命向自己招手,“小五兒,寶貝,下來呀!!!”
“來了!”他邊走邊脫掉衣服,快步跑到池邊,一個猛子游向美女帥哥聚集的地方。
“哦,你簡直是隻麪條魚,寶貝兒。”水裡,第五觀象個花蕊一樣,穿著小褲褲朝林翟呲著雪白的牙,周圍綻放著一羣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美女。
“我要和你比賽!”林翟憤恨的瞪視著面前這個誹謗他爲“麪條魚”的爛“花蕊”。
“比就比,who怕who?”
“你輸了,禁色一天,我輸了,作你一天僕人,OK?”
“哦,真是個殘酷的賭注,OK!”
於是,第五博越陪著婕美公主散步到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海藍海藍的泳池被無極花和巖石修成的露臺包圍著,池水與海水遠遠看去像是連成一片,無邊無垠,露臺上兩條金毛犬正伸著長長的舌頭,觀望著水中相嘻的人們。
泳池裡,那數十米長的池內兩個人遠離了人羣,正比賽比得如火如荼……尤其其中一個,身段有著人魚一般的靈活和流暢,一波一波翻起漂亮的水花。
兩人不禁住足,婕美公主俏笑著嘆息,“年青真好,可惜我們都老了。”
第五博越不語,瞇著鳳目緊隨那人魚般的人於水中出沒盪漾。
只見那人游完最後一程,而後浮出了水,忽而從人魚化成人一般,溼淋淋地踩在平滑的巖石地面上,“二哥,我認輸了。”
說罷,輕快的朝長椅走去,飛揚的鳳目中溢滿著笑意……
“好,別忘了自己的承諾——今天若不把本大爺伺候舒服了,大爺我絕放不過你!”水中的二觀“大爺”只露個黑漆漆的頭,張狂的笑罵著,然後看到尊重的兩人正饒有興趣的看過來,立即閉了嘴,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游向遠方。
活脫脫一隻逃跑的四螯大螃蟹。
上岸的青年接過僕人遞來的雪白毛巾,迅速擦乾身體,披上袍子,轉向二人微微欠旋身施禮,“失禮了,公主殿下、父親。”
擦過之後的半長頭髮還是溼漉漉的,散落了幾縷在額前,墨玉的眼睛愈見清澈晶亮。
“哦,天那,你們父子長得可真像!”婕美公主看看第五博越,又看看林翟,誇張的讚歎,“一樣的漂亮!”
而兩位當事人對此卻相對漠然,第五博越只是目光在年青人的後背處稍作停留,皺了皺眉。而年青人卻微笑著伸出了手,“父親,要不要一起遊幾圈?真的很舒服。”
第五博越嫌棄的看看面前溼露露的手,扭頭望向婕美公主,“好了,天已經不早了,回去吧,公主殿下。”說罷,一個轉身,自顧自的朝金頂別墅走去。
婕美公主抱歉的朝林翟笑笑,邁開小碎步,風一樣追了過去。
林翟淡淡看著落空的手,眼底深處升起絲絲寞落和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