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德吉吶吶的走出了門。
閣樓下,他和夜莫幾人相遇了。
候興邦自然也在裡面,一陣惡臭襲來,幾人不禁皺起眉。
“你掉屎坑裡了?怎麼穿成這樣?”候興邦扇著鼻子,來到候德吉面前,帶著怒意問道。
的確太臭了。
夜莫倒是滿帶笑意:“猴哥啊,嘗試新裝備?感覺挺不錯啊!”
夜莫的誇獎,讓候德吉虛榮心膨脹起來:“那是!”
他心裡也奇怪,夜莫幾人怎麼會在這裡,於是開口問道:“爹,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還在想,是不是又著了金達成什麼道。
“沒什麼事,就是來道個歉而已。”候興邦沒說話,夜莫先開了口。
說實話,在他心裡,的確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麼大不了。
哪怕金達成的氣勢再高貴,再凌人,夜莫也沒放在心裡。
反倒是道了歉之後,心裡還安定了不少,他覺得自己只是道個歉,就讓自己獲得心安理得,自己還是賺了。
應該是金達成的態度,讓他覺得道了歉就是最好的補償。
“道歉?”候德吉心裡吶吶出聲,他猜得到是什麼事,這樣子,也讓他心裡一驚,媽的夜莫都低頭了。
“走了,還不回去!”候興邦大吼一聲,提著候德吉就往前走。
臭的讓人都想殺了候德吉。
閣樓內,金達成並沒有預料中的那麼開心,或者是他心中的那股虛榮感並沒有得到滿足。
本以爲夜莫在自己面前道歉,會極度不懣,不願,排斥,但夜莫的今日的態度,卻是讓他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不過轉而一想,夜莫的時日也不多了,到那時,夜莫的恐懼,害怕,懇求,在自己面前展現的時候,金達成笑意更加是濃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閣樓房間內,金達成房間內還充斥著一股子臭味,看著門前那一灘淫穢物,金達成眉頭一皺,向自己身後下人吩咐道。
“去把李大爺給我找來。”
下人心裡一驚,自語道:“找我大爺做什麼?”
當夜莫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夕陽夕下。
回到家的馬車上,夜家財已經對他說了,要讓夜莫去皇都的事情。
夜莫雖然早有耳聞,但現在親自聽到夜家財說出口,還是有些震驚。
震驚那晚聽到的,所言非虛。
他還有個媽。
然後夜家財給夜莫介紹了御書齋,而夜莫去皇都,就是進入御書齋。
說好聽點是爲國效力,說直白點就是去獲得榮華富貴,加封官位。
當然,前提是你在御書齋有那個能力。
御書齋,是一個學院,不過這個學院很特殊,他是朝廷設立的機構觸點,所謂的跳板。
只要你在御書齋的能力出衆,那麼你將獲得朝廷的新官位。
這個類似地球古代朝廷的世界,卻並沒有那種科舉考試。
他們是在每個地方,尋找出那種傑出人才,然後給予進入御書齋的機會,最後尋找出真正的有能力之人。
夜莫也有進入御書齋的機會,不過結果顯然是候興邦走後門,然後夜家財送了錢,纔得到的。
而很特殊的,只要是朝廷官員的子女,年齡在二十三歲以下的,就都能進入御書齋,當然,年紀太小是不行的。
御書齋每五年開一次。
每次開業,都能造成巨大的轟動,其熱鬧程度,不下於舉國同慶。
雖然夜莫還有很多的疑問,不過他也不多說,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他還有很多的事都不明白,正如他不明白自己爲毛會重生了一樣。
回到家後,夜家財就讓夜莫做好要去皇都的準備。
把東西備好,然後去城主府呆上幾天,倒時就能和城主候德吉他們一家一起上皇都。
這也是夜家財放心的原因,皇都有候興邦照看著,也多半沒有問題。
更何況,夜家在皇都也有分店,夜莫要是缺錢,可以隨時去拿。
就算把皇都的店,錢全部拿完,夜家財也不會說什麼,反正店也不大。
囑咐了很多話之後,夜家財纔是放了夜莫。
這讓夜莫暗歎,男人囉嗦起來,比女人還要厲害的同時,心裡帶著暖流。
不是親生父親,這種關心,卻讓夜莫更加感動。
夜莫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當然,他是帶著下人送來的飯菜進去的。
房間裡面的這個女人著實令他頭疼。
這女人的變化,比天氣還多常,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讓你心驚膽戰,命喪黃泉。
不過,還好他要走了,夜家財告訴他的期限,就是在這幾天內就要啓程。
把飯菜放到牀邊,牀上的女人,看樣子是在調理生息。
夜莫沒打擾,他自個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衣物。
要走了,得先把東西準備好。
看著桌上的那個錦盒,夜莫思考兩下,還是把錦盒放在了包裡。
他在想,世界兇險,帶把刀也安全一點,長劍他是學不會了,但十多年的切菜技術,還在。
菜刀,他還是能耍溜的。
這麼一想,他覺得是該給這把菜刀配上一把刀鞘了,而且是放在腰間的刀鞘。
至於那塊玉牌,夜莫拿在手裡,沒有那種開採出來的玉石拿在手裡的**感,這讓夜莫一撇嘴
媽的,給自己一個假貨。
收拾好一切,夜莫繫好包袱。
“你要走了?”後面,再次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夜莫眼角撇向南言,留了個心眼,害怕這女人突然出手,背對著點了點頭。
然後,話題沉默了。
這本來還讓夜莫接著繼續開口生生斷了。
這讓他有種憋氣的感覺,他還以爲,南言會繼續問他會去哪裡。
“明天差不多我就要走了,你可以在這裡療養好身體再走,我會吩咐下人照顧你的。”
“不需要!”南言的聲音,冷冷再傳來,讓夜莫有種好心被狗吃了的感覺。
他無奈的聳聳肩:“好吧,隨便你,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你家在哪裡?”
南言沒回話,夜莫也不知內吐了多少血。
這女人,天生這麼無情?
是的,南言給他的感覺,就是無情無義。
有些納悶,把包放好,夜莫認爲自己是史上最日黴的救命恩人。
剛想走出房門,後邊的南言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心底再次一嘆,夜莫去了廚房。
過了兩個時辰,夜莫端著一碗湯藥回來,順便,還有著一鍋補湯。
南言吃飯了,不過飯吃的並不多,也就動了一點。
夜莫把兩樣東西放在牀邊:“你現在身子虛,也是吃不了飯,這裡給你熬好了藥,順便把這湯喝了。”
說完之後,夜莫就趕緊走了出去,挨的近一點,夜莫感覺就像是對著一個冰冷無情的帝王。
拜金達成所賜,夜莫道歉的事,傳遍了全城。
於是,本想讓夜莫面子掃地的他,收到了更多匿名來信的辱罵。
巖石城內,人心惶惶。
一個二個恨的金達成咬牙切齒。
又去招惹夜莫,你大爺又去招惹夜莫!
巖石城的百姓,似乎已經預料了更大的風暴。
於是,果然風暴來了。
晚上,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烏雲壓城,狂風四吹。
看這模樣,是要下雨了。
百姓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前兆,夜莫發飆的預兆。
這是立秋的雨。
在夏與秋的交換季節裡,雨水總是特別的充足。
他不像冬日裡的綿綿細雨那樣溫柔。
於是今晚的巖石夜市是開不了了。
天色全部暗淡下來的那一刻,雨水說來就來,噗濺在磚瓦上的水滴聲,彷彿是一篇打擊樂。
看著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場雨,夜莫心裡感慨。
他的思緒總是能飛非常的遠,穿越的小說他看過很多,他也在想,自己以後要是牛b了,能不能再回到地球上。
明天就是在夜府的最後一天。
夜家財說了,明日會有人來逮捕自己,說好聽點就是來接自己的,給全巖石做個表態,否則,民不順,城主府這個存在,會讓朝廷考慮是不是該換人了。
夜莫也沒意見,爽快的答應了。
這讓夜家財一度懷疑自家兒子是不是已經換人了。
這種做事方式,完全不應該是自己家兒子擁有的態度。
終於能夠走出這個地方,去多看看世界,說起來夜莫還真的有些小興奮。
如期而至的第二天到來了。
今日就是說好的逮捕時間。
夜莫在家吃了早餐,默默坐在家裡等著。
南言說今日會走,夜莫沒說什麼,他沒什麼給的,所以就放了幾百兩給南言,讓她自己小心,畢竟到哪裡,貨幣都是流通的。
當然,顯然南言正眼也沒瞧一下。
房間內南言已經走了,夜莫就坐在自己房間內,靜靜的喝著茶。
等著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淅淅瀝瀝拍打的聲音,讓人心裡寧靜。
不過這種寧靜的聲音還沒保持多久,南言渾身溼潤的跑了進來。
面具下的臉色說不出的凝重。
一身凹凸,在夜莫眼裡顯現,玲瓏有致的軀體散發著強烈的誘惑力。
當場夜莫就不自在了。
“你……你要做什麼?”夜莫雙手抱胸。
沒有理會夜莫的模樣,南言聲音發冷,帶著夜莫不知的陰沉:“外界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士兵在往這裡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