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睡覺嗎?”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夜莫有些無語。
南言雙眸已經睜開,看著夜莫平靜無波:“你看我像是能睡著的模樣?”
說完這句,南言聲音稍微停頓兩下,眼眸中,不可察覺的波動一下,聲音依舊發冷:“我剛看你肩膀上包裹著繃帶,我這裡有瓶內服的金瘡藥,你拿去服下吧,對傷勢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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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牀邊,夜莫目光看去,裡面放著一些小圓的藥丸。
不過,最讓夜莫眼睛一懵的是,小瓶子旁邊放著的早餐,碗裡都空了。
夜莫眼裡帶著笑意看向南言。
似乎是知道夜莫莫名注視的原因,南言眉頭一皺,不知道心裡有些不自在的原因。
“行,我收下了。”夜莫走向牀邊,拿著小瓶子在手中,放在了包裡,一點也不矯情。
“對了,我一會兒會出去,中午的飯菜我會叫人給你送過來。”正在走向門口的夜莫,停著腳步說道。
他這是要提醒一下,不然到時候要是突然進來一個陌生人,再出手把人給咔嚓了,夜莫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你要是讓別人進來看見我,那麼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他,之後我再殺了你!”聲音陰狠,狠辣無比。
這說的是真真切切,完全不帶任何的玩笑。
夜莫再次感覺到一陣冷意,他知道這話說的是真的。
無奈的看著坐在牀上的南言:“那你中午不吃?我可不在家。”
可能是知道自己話說的有些過了,南言聲音放緩了點:“你什麼時候回來,那就什麼時候送來。”
聲音帶著一種命令,更是一種吩咐,但夜莫卻隱約感覺到,一種,一種不好意思?
東城閣,出現了一個乞丐。
準確的說,是一個很講究的乞丐。
一身烏黑的衣服,能看出上面濃濃的污垢,衣服之上,還帶著一些破洞,一條大毛腿,根本不能被這身長服攔住,顯現在外。
乞丐的手上,握著一把扇子,白色乾淨的紙扇。
“媽的,敢使小辮子催你候家大少還債,不知道我外號叫有仇必報啊。”
乞丐一身髒亂,還傳來一股子難聞的氣味,往人羣中一站,直接香薰十米。
乞丐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白色的紙扇與這身裝備有著令人眼球被強女乾的感受。
抽動了兩下鼻子,候德吉臉色突然變得漲紅,劇烈乾嘔起來。
“日啊,這衣服後勁太大了。”候德吉幹吐了老半天,盡力平息,這才安靜下來。
爲了適應他身上這套乞丐裝,他真的是下足了本錢,也讓他開始明白,爲什麼夜莫追自己妹妹的時候,能下那麼大委屈自己的決心。
忍臭救人,我也可以啊!忍臭噁心人!
這身乞丐裝,無以倫比的臭!
從昨晚搞到這身套裝,候德吉可謂是吐了一晚,就是爲了適應這臭,他保證,前幾天的存糧,都吐光了,現在他的臉,都還帶著蒼白。
一晚狂吐的戰果,效果是驚人的,他終於適應了穿在身上的衣服。
不過偶爾,還是會受不了。
帶著猖狂的持續笑聲,候德吉踏進了東城閣內。
等著吧,那坨屎,敢催著老子還錢。
不管見不見得到金達成,候德吉今天都要噁心死東城閣裡面的人。
昂首踏步往前走,候德吉臉上一股傲氣,所走之處,沒人敢阻攔,一是因爲他身上太臭,二是因爲他的臉清清楚楚表明這是候家大少。
東城閣的侍衛們,不敢阻攔,甚至在候德吉吩咐一聲來人後,一衆侍衛剪刀石頭布後,一個滿臉悲催拍打自己手的侍衛走了過來。
“候少,您有何吩咐?”侍衛說完話,看樣子就要吐出去,但被候德吉注視著,忍痛長流淚,仰天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候德吉心裡都要笑翻,但還是保持著平靜:“我要還錢,帶我去你們財務部吧。”
而在閣樓上,候德吉來了之後,就有人稟告了金達成。
金達成看向東城閣門口,點了點頭,吩咐著:“把候德吉帶上來吧。”
於是,下人下去了。
候德吉剛被帶了兩分鐘,就有人下來接頭:“候少,我家少主請您上去。”
不過剛走近,一股隔夜屎臭,就在他鼻中環繞。
“哦?這麼好?快帶我去!”候德吉一臉興奮,我就喜歡這種送懷抱的!
而新來的這個下人,也和剛纔侍衛一樣,忍痛長流淚,把要吐的,吞了回去。
而那個侍衛,像感激媽一樣眼裡感激新來的下人,就差以身相許表明感激的決心。
有人受罪,這侍衛直接跑了。
下人,一臉眼淚,點頭帶著候德吉。
金達成默默在閣樓上翻閱著合約。
這種玩弄人的做法屢試不爽,也讓他能達到目的,候德吉不是第一個。
正如他所想,候德吉不是親生的,肯定願意以自身利益,徹底出賣候興邦。
對於候德吉的性格,他叫人調查的一清二楚。
而反饋來的信息,準確表明著候德吉此人就是個廢物,一個自私自利,以自身利益爲主的二世子。
又要達成一個目的的他,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不過,怎麼突然,有股輕微的臭味瀰漫?
這讓他格外不滿意,認爲這個閣樓內有死耗子。
小小巖石城,終究不敵自己雲都。
貧瘠的老鼠遍佈。
咚咚咚
“金少,候少爺來了。”門外,敲門聲傳來後,傳來了個不大正常的下人聲。
“進來!”金達成淡淡說道,端坐在高位上。
隨後咔支一聲,門開了,淡淡微風吹進,一股不似人間臭味瀰漫整個房間。
候德吉倒是個熱心腸,進了房間後,趕緊讓下人滾,然後就把門關上了。
“金王子,中午好啊!”候德吉一臉笑意,踏著步子靠近。
金達成臭的雙眼直翻白眼,緊緊捂著鼻子,也無法阻擋那股臭味,想要開口說話,但實在是太臭,他無法說出話。
這麼髒這麼臭的候德吉,怎麼可能?!
金達成真要瘋了,平時家裡都是乾乾淨淨,一點污塵不染。
候德吉心裡暗暗發笑,自來熟的坐了下來,還稍微靠近了點:“那個金少,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我還等著去還債,有什麼事,您快說吧?”
候德吉認爲,這貨多半叫自己來,就是和自己套關係,然後得知自家妹妹的消息。
候德吉心裡冷笑:“愚蠢!”
他候德吉最滿意的就是夜莫當自家妹夫,但他不想讓夜莫當自家妹夫,但是他又不想別人當自家妹夫。
金達成咽口口水,都覺得異常艱難。
話題,就這麼終結了,安靜了。
候德吉可不安定,桌上有糕點吃,他毫不留情就撿來吃了。
這不動還好,一動氣味更濃,然後,然後金達成嘔了一聲,之後飛快撞出了門,跑了出去。
然後的然後,這房子就候德吉一個人吃著東西。
看著金達成跑出去,候德吉撇撇嘴,不屑道:“心理素質真弱。”
隨後抽動了兩下鼻子,候德吉臉色一變:“糟糕,吃尼妹的東西啊!”
房間內,多了一灘口水加點白色物質。
在房間多走動著,候德吉暗探這房間裝飾不錯,然後懷著儘可能污染的心思,蹭蹭這,蹭蹭那。
也沒多久,大概半盞茶後,金達成走了回來,帶了個口罩。
看那眼裡含水,候德吉知道剛纔他一定是吐的天崩地裂,這讓他心裡很舒坦。
“金少啊,不好意思,剛纔有個叫李大爺的人進來找你,然後不小心在門口吐了一下,一會你叫人收拾一下吧。”
金達成看向腳下,果然見到門口不遠處有一灘穢物。
這讓他眉毛一提,眼裡帶著怒氣,誰居然敢吐在裡面?!
他也知道很臭,不小心吐出來情有可原,但問題是,這是他的房間,哪個下人如此膽大包天!
隨後,他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帶著口罩的他好了不少,再次高坐在位置上,隱射道:“候少爺的口味很特別啊!”
“哈哈,一般一般!這是我新戰袍,不錯吧?”候德吉臉色興奮的道。
金達成不在問題上糾結,語氣深沉,直奔主題:“城主對候少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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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個突然的問題,讓候德吉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他之所以問出來什麼意思,是金達成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嘲諷,一種嘲笑。
口罩下的金達成,有股盛氣凌人:“什麼意思,相信候少也清楚,好與不好,候少心裡也有定數,畢竟不是親生的……”
看著候德吉像是要發怒,金達成輕笑制止道:“候少可別忙著發怒,看了這份合約後,你再思考應該以一種什麼姿態對待我。”
金達成笑意滿滿,口罩中的嘴,掛起高傲的笑弧,用一種施捨的眼光,從書桌上,抽出了那份摺疊好的紙張。
候德吉更是不清楚金達成在搞什麼飛機。
但是他隱約感覺到一股不對。
怎麼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圈套,候德吉神經有些大條的接過了紙張,看了起來。
不過這麼一看,他就臉變了。
“我去你大爺!這是老子的欠條?!”候德吉直接拍桌而起。
他什麼時候欠了東城閣十萬兩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