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影遮擋了最後的月華。
熟睡中的杜宇猛地跳起來,卻見玄王和鹿端早已在山巔正中和羽魔展開了廝殺。
橫渡的羽魔只有兩個(gè),他們估計(jì)最早察覺中了玄王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jì),一路尾隨而來,終於在月華之下,攔截了這一隊(duì)試圖闖入禁地的人類。
羽魔的利刃輝映著月色的光輝,整個(gè)山巔都是一層冷冰冰的殺氣,但是,因爲(wèi)一對一廝殺,羽魔的翅膀既不能製造黑幕陰影,也無法發(fā)揮那種鋪天蓋地的氣勢。
反而是玄王,長笛一橫,變成了一把霜華之劍,劍氣所過之處,巨大的黑色羽毛便雪片似的飄落。
鹿端也遊刃有餘,頭頂隱藏的獨(dú)角忽然暴漲,任意幻變成各種兵刃,每一下都擊向羽魔的軟肋。
杜宇悄然上前,看準(zhǔn)時(shí)機(jī),一丈多長的青銅長矛飛出,正好刺中和鹿端廝殺的羽魔的一隻眼睛。
藍(lán)色的鮮血,汩汩地從羽魔眼中流出。
羽魔死死瞪了杜宇一眼,那凌厲目光彷彿從此把這個(gè)人類記得一清二楚。
杜宇從未見過這樣的怨恨,嚇得立即後退一步。
忽然,西方傳來清脆的一聲哨響,彷彿白鴿的翅膀劃破天際。
受傷的羽魔雙翅煽動,猛地飛向高空。另一隻羽魔見狀也尾隨而去。
天空立即亮了,一輪紅日,從最高的天際涌出。
山巔上薄薄的一層積雪反射著陽光,令地上一大片藍(lán)色顯得特別突兀。
那是琉璃似的淡淡光輝,咋一看,形如大片的明晃晃鑽石。
杜宇低下頭,看了好一會兒,正要伸手觸摸,聽得一聲低喝:“別動?!?
玄王隨手撿起一塊小石頭扔過去,那鑽石似的藍(lán)色竟然晃動扭曲,原來是一種粘稠的藍(lán)色液體。
鹿端也說:“小心羽魔的血液有毒。”
杜宇立即縮回手,玄王卻冷冷的:“羽魔的血液有沒有毒倒不清楚,不過,杜宇,你有生之年只怕難以擺脫這傢伙的追殺了。”
杜宇順著他的目光,大吃一驚。
只見藍(lán)色晃動的液體裡,竟然隱隱倒影出自己的面容,模模糊糊,就像一個(gè)永久的痕跡。
“這是羽魔的印象術(shù),從此,你便是他們黑名單上的敵人之一。只要不越界,羽魔從不追殺人類,但是,你的偷襲很顯然徹底觸怒了他們。嘿嘿,你今後就自求多福吧?!?
杜宇不以爲(wèi)然:“我就算不出手他們也不見得放過我?!?
就在這時(shí),忽然聽得吭吃吭吃的喘息聲,衆(zhòng)人順著聲音的來源,但見一叢參黃的草叢裡,慢慢地伸出一對肥厚的熊掌,爪子先牢牢滲出地面,然後,肥胖的身子猛地一竄,雪白的地上頓時(shí)多了一團(tuán)黑。
杜宇大喜過望:“小灰灰,你終於來了?!?
大熊貓?jiān)诘厣洗蛞粋€(gè)滾,嗷叫一聲,慢吞吞地用前爪遮住自己的臉,一副羞羞答答的樣子。
玄王哈哈大笑:“你這個(gè)蠢物,居然能攀上這裡,難怪小公主無論到哪裡都帶著你?!?
大熊貓的黑眼圈白了他一眼,顯然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
鹿端忽然噓一聲:“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