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剛、虎撲也不收起獸魂,望向月天霸之戰場,但見月天霸偕同二隻麒麟魂魄正與邱隆興鬥得難解難分,其二隻麒麟魂獸,其中一隻乃是晉升之時被天敵所傷,瀕死之際,麒麟魂魄爲月天霸機緣巧合所得,長年溫養,早已恢復巔峰戰力,雖只是神魂境六層圓滿,卻已是無限接近神魂七層境戰力,另一隻卻是先族長座駕,在九階之境浸淫多年,無法寸進,大限之期,魂魄甘爲月天霸獸魂,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其左右,實力相當於神魂境六層,其三者心意相通,配合默契。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高呼:“族長,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說完二人四魂獸圍著邱隆興展開急攻。邱隆興大喝一聲:“來得好”手中白骨鎖魂幡舞得虎虎生威,或轉或刺或擋或格或開合,帶起一片雄渾的神魂之力,渾不落下風。
月天霸神魂之力一掃,叫道:“蟒剛留下,虎撲你去助崑崙。”
虎撲應了一聲,轉向朝月崑崙而去,此時月崑崙正與一個紅色長臉之中年人鬥得不可開交,此人正是青聯幫護衛堂副堂主莊子晨,二人同處神魂境四層,只是莊子晨擅長打鬥,月崑崙擅長計謀,其神魂之力較月崑崙雄厚,且其身念堂主周杰之死,故招招拼命,初時還能抵擋一二,時間稍長,月崑崙便已處於下風,雖然暫無性命之憂,但必敗無疑。
虎撲更不聲響,攜二魂獸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莊子晨凌空直撲,一瞬間的凌厲氣勢,使得他再顧不上對付月崑崙,也來不及細想,一口精血噴出神魂燃燒,速度陡然間提升三四倍,從月崑崙身側颯然飛出,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境界的差距,使得長年刀口舔血的他對危險的感知格外的敏感,更不停頓,精血和神魂還在燃燒,直向後方遁逃而去。
虎撲驚咦一聲,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果斷,不惜自損精血和神魂逃得一命,暗道青聯幫果然不可小覷。
虎撲與月崑崙簡單說了二句,囑其自尋對手,又轉向朝鷹飛和鄭大酋戰場而去,此時鷹飛正偕同二隻神鷹魂獸與鄭大酋鬥在一處,鷹飛本身實力遜於鄭大酋,然其速度見長,鄭大酋雖佔上風卻奈何不了他,鷹飛釋放二隻神鷹魂獸後,二者卻是旗鼓相當,但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勝利的天平在向鷹飛傾斜,鄭大酋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但得虎撲加入戰團,鄭大酋壓力倍增瞬間便落入了下風,二人四獸魂,六道攻擊如連綿不絕,使得他疲於奔命,招架不全,未多久便已掛彩,雖只小傷,卻已是險象疊生,他一咬牙陡噴一口精血,速度加快,堪堪抵住一輪輪的攻擊。
邱隆興正自與月天霸、蟒剛激鬥,神魂中響起殷瑜王焦急的傳音聲:“幫主,我們快退吧,弟兄們招架不住啦。”
他神魂一掃,只見地面之上,幫衆已經潰不成軍,人羣中虎蟒橫行,苗人正自兇狠追砍,自家兄弟一退再退,即將退到結界之外了。
其他一些戰場也處境不妙,尤其鄭大酋已是岌岌可危,一口口精血噴出,正自苦苦支撐,危在旦夕,此戰已無法再繼續,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神魂傳音殷瑜王,速撤。
殷瑜王大聲喝道:“弟兄們撤回結界當中,快。”自身取出加速符,胸口一貼,嗖,如一陣旋風飛速遁入結界之內,衆不再不糾纏,紛紛虛愰一招,返身便退。
邱隆興全力施展白骨鎖魂幡,滴溜溜旋轉一圈,神魂之力橫掃,逼退二人四獸魂,衝出包圍,快速衝向鄭大酋,白骨鎖魂幡一撥一刺之間逼開正在攻擊的虎撲及魂獸,幡尖在鄭大酋肩頭一靠一提,帶著鄭大酋急速向後方退去,身後四人八獸魂急起直追,卻是追之不及,眼睜睜看著他們退入結界之中。
四人八獸魂直追到結界之外,心自不甘,十二道攻擊狠命地衝擊在結界之上,結界微微下凹,瞬間彈起,薄薄的結界又堅又韌如一道天塹橫梗在衆人面前,連續攻擊了一柱香時間,衆人無奈地發現結界根本打不破,只能悻悻回頭。
衆人收回獸魂,回過頭來,此時苗人已經在打掃戰場,一衆苗人高層回到營地,苗營離青聯幫大概有七八里地,說是營地,只是簡單搭一架子,一圈用獸皮一圍就成了,此時城中各中小型勢力均已山門緊閉,大部分百姓連夜逃出城去。
看望過蟒非月和月無生,衆人心頭沉重,月無生雖還有一口氣在,卻已行將就木,更不得營救之法。
月天霸開口問道:“我族傷亡如何?”
一小頭目樣的苗人急忙答道:“稟族長,我軍死一百三十五人,一名元嬰境,三十八名金丹期,其餘皆爲真元境。傷三百七十一人,其中有二百零九人傷得較重,醫官正在救治,輕傷者已包紮好,集中在後營第三房內休息。”
“走,我們去看看受傷的兄弟。”月天霸率直起身領頭向後營而去,一衆高層尾隨而去。
此時在青聯幫總壇,一派愁雲慘淡。大部分幫衆都身上掛彩,血跡斑斑,苗人的強悍、猛獸的兇威如同一層抹不去的陰影,摧毀了他們的意志,如不是及時撤退,苗人最多再來幾輪衝擊,這裡絕大多數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議事大殿內,氣氛沉重,一衆高層之中,除幫主和殷瑜王毫髮無損,其他衆人或多或少盡皆有傷在身,尤以鄭大酋爲最,若非邱隆興及時救援,只怕已是死無全屍,此刻也是遍體鱗傷,雖已服下丹藥,卻是臉色蒼白,不時輕咳一二,已是元氣大傷。莊子晨臉上略現萎靡,此是燃燒精血和神魂的後遺癥,非一段時間靜養不得恢復。
邱隆興問道:“我方傷亡可統計出結果。”
“回幫主,還在統計之中。”黃振鵬應道。
“肖殿主,此後還得仰仗你多費心,此次苗人勢不可擋,短時可能不會退兵。”邱隆興轉向肖和生說道。
“請幫主放心,我之十八金光鎖天陣,固如金湯,苗人休想越雷池半步。”肖和生抱拳應道。
“好”邱隆興轉向殷瑜王,問道:“少嶺可有消息傳回。”
殷瑜王答道:“少幫主此刻還在城主府內。他回訊,城主府人馬明日下午可到,司徒城主與南宮家主有要事脫不開身,著程副城主前來。”
正在此時一個小頭目快步進入殿內,一抱拳,躬身道:“回幫主,我軍亡五百三十五人,其中十一名元嬰境,一百四十三名金丹期,其餘皆爲真元境、煉體境。傷八百七十一人,其中有四百九十二人重傷,丹堂救援人手不夠,從護衛堂調了一批人手,現正救治,輕傷者已發放丹藥,各自休息去了。”
“哎”邱隆興一聲長嘆:“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了苗人的實力,吃了大虧,傳令下去,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戰,違令者重罰。”
“遵命”衆人異口同聲。
“速緊急傳書,召回在外的各路兄弟,由秘密通道回幫待命。”邱隆興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