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歌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龍宇宸說的到底是什麼事。什麼承認不承認。
“有什麼好承認的。”穆雲歌被迫擡著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龍宇宸,滿是不甘心。
龍宇宸聽到穆雲歌的回答之後,心裡先是一緊,接著眼眸中滿是失望的看著穆雲歌。
穆雲歌看著龍宇宸的神情變化,覺得有些怪異,脫口問道:“到底什麼事?”
龍宇宸甩開穆雲歌的下巴,冷笑一聲,“不知道什麼事麼?那麼朕就等著你想起來。”
龍宇宸坐會自己的位置,他身邊的於露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葡萄,剝了一顆,放到龍宇宸的嘴裡。
龍宇宸嚥了下去,穆雲歌看著他們的樣子,也笑了,笑自己,那麼刺眼的畫面,還要眼睜睜的去看。
笑著心疼。
穆雲歌現在那裡,只是呆呆的站著。
天邊的雲彩紅了,太陽一點一點的升起,龍雨澤也是死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早晨。
行刑管看了一眼天色,摸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硬著頭皮對龍宇宸說:“皇上,時辰到了。”
辰時二刻了,是時候該問斬了。
龍宇宸沒有理那個行刑官,他現在已經不像要穆雲歌承認什麼了,只要穆雲歌坦白,不管是說被強迫,還是自願,或者是說龍宇宸看錯了,只要她說,他就決定放了她。
可是穆雲歌偏偏就不說話。
“押過去。”龍宇宸冷冷的開口。
其實他真正的是想要嚇唬一下穆雲歌,他覺得這樣穆雲歌或許會說出什麼。
可是,穆雲歌偏偏沒有,她很聽話的將自己的腦袋放到砧木上,一動不動。
穆雲歌低著頭,看著地面,地是紅色的,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在這裡賤出,是多少人的血才把這裡染紅。
自己馬上也要成爲這其中的一個了。
辰時二刻,穆雲歌記得,自己好像就是這個點出生的。
穆雲歌老老實實的回憶著自己的一生。也許,現在不回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還記得前世,是被人殺死的,穆雲歌本來覺得自己這一生除了被別人偷襲,自己是不會被別人輕易的殺害的,因爲她有了經驗,同時也懂得了生命的重要。
可是到頭來,她卻是心甘情願的死在別人的刀下。
她還有兩個願望,一是希望能夠再見一見姬錦和獨孤沄奕還有穆青,畢竟那是僅剩的親人。
二是…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身孕。
可是,似乎都沒有機會了。
呂進現在龍宇宸的身邊,眼睜睜的看著穆雲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著急的很。
最終,他是忍不住了。
跪在龍宇宸的面前,“皇上!三思啊!”
這是呂進第一次違抗龍宇宸意思,第一次跟龍宇宸唱反調,龍宇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呂進,放好你的位置。”
“皇上,現在行刑麼?”行刑管站在那裡,弓著身子,一臉諂媚的看著龍宇宸。
這殺皇后的指令,他可不敢隨便下。
龍宇宸揮了揮手,“再等會。”
聽到龍宇宸這句話,跪在地上的呂進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龍宇宸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穆雲歌,看著她跪在那裡,心中的不滿就越深。
她連騙自己都不願意麼?!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人羣開始躁動。
行刑的時辰早已經過去,卻始終沒有動作。
姬錦的人就在暗處,試了準備著。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火紅的天邊雲彩像極了鮮血,穆雲歌的脖子放在砧木上,時間長了有些僵硬。
這樣子砍下來應該不會有知覺吧。
穆雲歌心裡默唸,不知道龍宇宸還在等什麼。
百姓們已經相當不滿意了。龍宇宸最終站起來,再次朝著穆雲歌走過去。
但是有人比他快一步。
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帶著風,不捲起一絲塵土,略過空氣,在穆雲歌的身邊停下。
一把手撈過穆雲歌的身子,然後後退到高臺的邊緣。
“本來孤以爲皇帝只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到了這種地方,那麼孤就沒有不來的道理了。”
獨孤沄奕把穆雲歌抱在懷裡,冷冷的看著龍宇宸,這次他沒有笑。
忘記了是誰曾經說過,你應該慶幸獨孤沄奕在笑,因爲他笑的時候,可能在殺人,但是他不笑的時候,一定會殺人。
“一/夜趕了三天的路,盟主一定很累吧?”龍宇宸一邊笑著,一邊朝著他們兩個人走過去。
“再累,也不如妹妹重要。”獨孤沄奕看著龍宇宸,腳尖一提,一塊小石頭穩穩的落入他的手中。
“不要!”獨孤沄奕懷中的穆雲歌突然喊了一聲。
她見過獨孤沄奕用石子傷人,恐怕這一塊石頭就能夠要了龍宇宸的命。
獨孤沄奕的手頓了一下,看向自己懷裡的穆雲歌。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護著他麼?”獨孤沄奕的語氣微涼,但是對穆雲歌的語氣,比對龍宇宸的語氣稍微好一點。
穆雲歌沒有說話。
“留他的命,可以,跟我走,這次不許在反抗。”獨孤沄奕這次發狠了要帶走穆雲歌。
穆雲歌點了點頭,跟著獨孤沄奕離開,也許會是一個好的選擇,最起碼不會死。
“想走?!”龍宇宸一個反問句,接著就有士兵把他們團團圍住。
百姓們受了驚嚇,開始四處的跑。一時間的躁亂給了姬錦出場的機會。
從天而降的黑衣人,一個個的帶著面具,是東廠的標準的穿著,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姬錦。
果真,姬錦是裡面唯一一個沒有帶面具的那一個。
“督主也是來救妹妹的?”龍宇宸笑著問,“現在就差穆將軍了。”
穆青的人手就摻和在今天的侍衛中。
齊了。
獨孤沄奕趕回來是龍宇宸怎麼也想不到的,畢竟那是三天的路程,獨孤沄奕一定是輕工一路才趕回來。
姬錦還有穆青在龍宇宸的預料中,可是卻沒有發現他們的動向。
獨孤沄奕摟著穆雲歌的腰身,就要施展輕工離開,半空中突然出現了皇家護衛隊的人,一個個的殺氣騰騰的衝著獨孤沄奕。
獨孤沄奕冷冷的一笑,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空中。
皇家護衛隊的人沒有想到獨孤沄奕竟然會出這種招式,一時間吸入了不少。
剛剛吸進去,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軟,接著就沒有了力氣。
“死不了,就是讓你們消停一會。”
獨孤沄奕再次用力一抓穆雲歌的腰,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也沒有時間去看。
侍衛們開始打了,獨孤沄奕抱著穆雲歌施展輕工離開,龍宇宸緊跟其後。
也許是因爲龍宇宸太過於激動,一時間忘記了防備,獨孤沄奕的又一把粉末撒過來,幾乎全都進了龍宇宸的肺裡。
接著龍宇宸便跌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獨孤沄奕帶走了穆雲歌,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乾著急。
這次,他是真的覺得,穆雲歌距離他好遠。
“雲歌……回來……”只有在近處的人才能聽到龍宇宸的呢喃。
那種彷彿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丟失的感覺,龍宇宸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就算當初慕容雪傾嫁給龍雨澤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令人傷心欲絕。
龍宇宸的意志還算是堅定,他直直的看著前方,看著剛纔穆雲歌掉下的東西。
是一塊玉佩,簡簡單單的玉佩,也就是那塊讓慕容雪傾發狂的玉佩。
龍宇宸沒有想到,那塊玉佩穆雲歌竟然還帶著。
記得自己的母后去世之前,將這塊玉佩放到自己的手裡,貼著自己的耳朵說到:“要把這一對玉佩中的其中一個送給自己最喜歡的人。”
於是,龍宇宸便送給了穆雲歌。
在穆雲歌剛剛進三王府的時候,便給了她。可是,現在竟然被遺棄在地上。
雙方交戰,如膠一般分不清敵我,很是激烈。
龍宇宸在地上,目光空洞,他不想暈過去,他還在堅持著。
“停!”一個清涼的男聲傳過來。
龍宇宸呆呆的轉過頭去,才發現來人竟然是席暮涼。
他來做什麼?
席暮涼的聲音好像是有魔力一樣,不少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皇上,臣,有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