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汁的確很好喝,安嶽買東西一向是要最貴最好的,這種飲料並不是大衆(zhòng)化的那種牌子,而是國外進(jìn)口的,晶瑩透明的易拉罐子,包裝異常精緻。
喝完了橙汁,我都捨不得扔掉瓶子。
這時(shí),傑森又在那邊說,“開始了,司儀在抽籤,抽到誰誰就上去回答問題。”
於是,荷娜,安嶽,陸續(xù)上去了,隨著名字一個(gè)個(gè)減少,心開始緊張起來,突然我覺得喉嚨一甜,繼而隱隱作嘔,乾咳了幾聲,喉嚨早已是又痛又癢,說不出話來。
我捂著喉嚨,拼命地咳嗽,想把這種不適的感覺咳出來,可是除了越來越腫痛,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秦桑榆,你怎麼啦!”傑森看見我不對勁,過來問到。
“啊,咳咳,”我指著自己的嗓子,慌亂的擺手。
“這是怎麼回事!你吃了什麼!”傑森趕緊去取了冷毛巾給我敷在頸部,又拿出自己的清涼含片往我嘴裡塞了幾顆。
然而完全沒有用,我死死地捂著喉嚨,痛苦得嗚咽起來。
“這可怎麼辦!馬上就輪到你了!怎麼關(guān)鍵時(shí)刻出這種亂子!”
傑森火冒三丈,幾乎是用吼的聲音。
馬上就輪到我即興問答,誰都知道發(fā)不出聲音意味著什麼,這是比賽中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出了差池前面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我望著那瓶橙汁,想起了荷娜的微笑,原來那真誠的微笑之下,隱藏著這樣的不懷好意,什麼買通門童,什麼剛好還有一瓶,原來她們早已部署好了,只等著我上鉤然後徹底敗在這場意外下。沒想到我刻意防著不懷好意的人,卻防不了被微笑掩蓋了的邪惡,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我完全分不清楚,無從辨認(rèn)。
爲(wèi)什麼我一直無意與她們爭,她們卻要將我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diǎn)希望都不留給我?
“想知道爲(wèi)什麼嗎?”荷娜回答完問題,像一個(gè)驕傲的公主來到了後臺,她頗有興趣看著痛苦的皺眉的我,“因爲(wèi)你真的很令人討厭!你什麼都沒有,爲(wèi)什麼可以讓所有人都那麼喜歡你?傑森,卡迷思,李成河,蘇闌珊,身邊那兩個(gè)死命維護(hù)你的人,每一個(gè)人見到你爲(wèi)什麼會被你吸引?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我就只能捂著喉嚨,用充滿鄙視的目光看著她。
“所以你還是滾出我的視線吧,我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微微一笑,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指了指那個(gè)易拉罐,要是我把它拿去化驗(yàn),再把她卑鄙的行爲(wèi)捅出來,也不知道她怕不怕。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怎麼,你想告我?秦桑榆,這橙汁初始來源可與我無關(guān),是安嶽讓門童買的,要查也查不到我這個(gè)市長女兒的頭上來,再說,等即興問答一過,你就得乖乖滾出我們的視線,即使你說你是被陷害的,估計(jì)也沒有人聽你的。”
看來,她把即興問答當(dāng)成了我的滑鐵盧,我就在這一戰(zhàn),輸給了她。
不過片刻,我平靜下來,回報(bào)她一笑,然後狠狠推開她向前臺走去,我的決絕,我的從容,我的倔強(qiáng),我刀山火海不肯低頭的氣勢讓她的笑容漸漸冷卻,她僵硬的臉定格在我與她擦身而過的那一刻,久久不曾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