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悄然流逝,三個月時已是在不知不覺中度過。
藏功閣內(nèi),溫度極其陰冷,偶爾還有陣陣陰風襲來。
包裹著風聽雪的黑色大繭,依舊在散發(fā)著森冷幽光,即便在昏暗中,依然清晰可見。
咔嚓~
先是一道破碎聲響起,而後無數(shù)聲響伴隨。
就好像一塊玻璃,在瞬間被打的支離破碎。
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也是遍佈黑色大繭之上。
藏功閣最頂層,身形枯槁消瘦如同一具乾屍的老祖瞬間被驚醒,渾濁的雙目中流露著別樣的光彩:“時隔三月,終於 要甦醒了嗎?”
“結(jié)繭化蝶,破繭重生。”
“冥王不滅體,是否真的會在他手中重臨世間?老祖我很期待啊······”
陰縐縐的話語,兀自在空蕩閣樓中迴響,原本陰冷的溫度,居然再次降低。
那黑色大繭,好似也受到了話語的刺激,在一聲嗡鳴中,轟然破碎。
一具完美的軀體,自其中破繭而出。
肌體晶瑩,始終綻放著湛湛神光。
每一寸血肉中,都有淡淡黑氣存在,好似一條神龍,在咆哮,在怒吼。
在向世人,宣告著那無匹的力量。
最爲神異的,便是他眉心那一道神秘烙印。
那是一把漆黑無比的鐮刀,一根粗壯的鏈鎖,將它牢牢束縛。
死亡的氣息,盡顯無疑。但卻又與風聽雪自生的澎湃血氣,完美結(jié)合,讓人心顫。
在風聽雪周邊的虛空之中,亦好似有無數(shù)梵唱。
“生死輪迴,盡在掌握。”
他的嘴中在呢喃,細細聽去,居然與周邊梵唱無絲毫差別。
然而下一刻,梵唱突然停止,風聽雪的臉色忽然漲紅無比,一道血箭便是自他口中飆射而出。
他的臉色,也是立馬慘白一片。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閣樓頂部一直在默默觀望的老祖變得不再淡定。
風聽雪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枯瘦的身影,便是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還未待他反應(yīng)過來,老祖蒼勁的大手已是伸出兩根手指,牢牢扣在了風聽雪的手腕之上。
“脈象虛浮,氣血不穩(wěn)。”
“更爲重要的是,居然察覺不到絲毫幽冥之力的存在。”
老祖垂頭低語著,目光卻猶如兩把利刃,直視風聽雪:“說,這《冥王不滅體》你是否煉成了?”
聞言,風聽雪慘笑,指向面前那一灘血跡:“你看到那東西,就知道我有沒有煉成了。”
“可惡。”老祖不滿的咒罵一聲,然而他還未死心,“小子,你別想騙老祖。明明看見你幽冥結(jié)繭,這是修煉成拔舌獄的最明顯特徵。”
風聽雪微微皺眉:“你說的沒錯,我是結(jié)繭了,然而就在即將修煉成的時候,卻發(fā)生了意外。”
“真氣運行出錯,還好我強行散功,不然定然會走火入魔。”
“想來,這本功法應(yīng)該不是完整的吧。”
風聽雪的一席話,讓暴怒中的老祖終於是冷靜了下來。
畢竟,他是知道這門功法只是殘篇的,剛纔之所以一直質(zhì)問風聽雪,完全是被地階功法給刺激的。
更爲重要的是,老祖剛剛查探風聽雪筋脈時,確實沒有查出半點幽冥之力的存在。而且,後者體內(nèi)的傷勢,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看著沉默不語,只是目光仍然閃爍異樣光芒的老祖,風聽雪沉聲道:“現(xiàn)在,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既然如此,就將你的手拿開,我要離去了。”
哼!
老祖重重將風聽雪的手甩開,轉(zhuǎn)身便是準備回到閣樓上。
他的使命,便是守護藏功閣。
除非風家遭遇滅頂之災(zāi),否則終生不得踏出藏功閣一步。
這一轉(zhuǎn)身,任由風聽雪離去,已是代表了妥協(xié)和放棄。
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風聽雪沉默半晌後,亦是朝著藏功閣外走去。
只是在他將朱門開啓再關(guān)閉之後,那蒼白的臉色上,居然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終於騙到這隻老狐貍了,也不枉費我使出的這招苦肉計。”
原來,風聽雪已是將《冥王不滅體》的第一層修煉成功。那一道血箭,完全是爲了矇蔽隱藏在暗中的老祖,自己強行逼出的。
要知道,《冥王不滅體》完全可以成爲風聽雪的一道底牌,他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底牌,暴露在別人眼前呢?
轉(zhuǎn)身回望百米外的藏功閣,風聽雪右手從袖袍中探出,在他掌心之中,一團黑氣在緩緩浮現(xiàn)。
眉心消失不見的鐮刀烙印,也是在這一刻重臨世間。
“等著吧,荒域之行,我會給你們一個很大的驚喜的。”
風聽雪重新將右手收攏進袖袍,轉(zhuǎn)身朝著風家的演武場走去。
在三個月之前,風戰(zhàn)歌就對自己說過,集合之所,便是那裡。
演武場與藏功閣之間的距離雖遠,但以風聽雪的速度,只不過一刻鐘時間,他便是來到了演武場中。
此時,巨大的操場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風家的年輕一代,如今盡數(shù)彙集於此。
在人羣的最前方,便是風戰(zhàn)歌,還有一衆(zhòng)長老。
此次荒域狩獵,他們並不會參與,只是作爲最後裁判,在這裡向衆(zhòng)人宣告規(guī)則。
在人羣中,風聽雪還見到了幾位老熟人。
風耀陽還有風月影等人赫然在列,只是和往昔的意氣風發(fā)相比,那臉上依舊存在的烏青實在有些扎眼。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見到風聽雪的出現(xiàn),風耀陽的雙目瞬間血紅一片,錯非顧及風戰(zhàn)歌和長老的存在,他早已是衝上前將其暴揍一頓。
“很好,你終於出現(xiàn)了。”
“上一次,是我輸了。但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
聞言,風聽雪不屑的掏了掏耳朵:“我說,咱能不能有點創(chuàng)意?”
“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句,你不煩我還煩呢!”
“你······”
風耀陽血氣涌動,正準備出手時,卻被身邊的風月影一把拉住:“算了,就讓他先囂張一會,進入荒域之後,有他好受的。”
哼!
風耀陽怒哼一聲後,卻是不再去看風聽雪。
此時,位於隊伍前方的風戰(zhàn)歌說話了:“很好,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到了。”
“規(guī)則在之前也都與你們說清楚了,還有不懂的,路上自己去問長老門。”
“爲了不耽誤時間,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