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秀士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大長老,徐大長老不動聲色依舊恭敬地道:
“這名弟子我已經見過,資質不錯,九條靈脈,在凡修中確實少見。
“哦,居然跟雲烈的資質差不多,倒是難得。”
青年秀士微微點頭,隨即又問道:
“徐長老家中此次由幾個子弟入選啊?”
徐大長老心中微動,擡頭掃了一眼青年秀士,卻見那青年秀士嘴角帶笑,目光已經轉向了前方山洞之處。
“稟掌門,此番徐家有兩人進入前十,都是我這一脈的嫡系子弟,一個叫徐清風,一個叫徐婉兒,一個第二,一個第三。”
“哦,徐家真是人才濟濟啊,這麼多年,爲宗門貢獻頗大,既然是徐長老的嫡系子弟,這兩個小玩意,就當本座給孩子的見面禮。”
青年秀士手中一翻,立時兩把古劍出現在手中,伸手遞向徐大長老。
徐大長老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接過,低頭看時,臉上閃過一絲驚容。
“這,這乃是靈階法寶,這可如何使得。”
“小玩意而已,徐長老就別客氣了,此番宗門大選變故多多,還望徐長老從中斡旋些,我可不希望再升什麼事端,好了此處有我照看,你就去吧。”
說罷青年秀士再也不看徐大長老一眼。
“是,弟子遵命,弟子告退。”
徐大長老心中一凜,立時明白了青年秀士這番舉動的深意,急忙躬身施禮,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不見。
青年秀士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冷笑,擡眼向外望去,只見一道飛梭正急如流星般向著萬丈金山所在的山脈飛來。
“這凡修的小傢伙,倒有些意思。”
.............
王小默身處飛梭之上,正目光迷離的看著原來越近的金山,猛然間,感到有道目光向自己掃來,渾身上下彷彿又被這道目光看個通透,而這道目光比之從前任何一道目光都更加令他感到可怕,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還死死咬住自己肚皮上的鐵豆,見其如死物一般毫無動靜,又將心神沉入丹田之內,卻見玉牌之上一層淡淡的霧氣升起,彷彿並未被這道目光看到什麼,這才稍稍放心。
“爲何總有這麼恐怖的傢伙看我?這個乾陽宗真的是太可怕了。”
看了看飛梭的林嫣以及徐家兄妹卻彷彿根本沒有感到這道目光的存在,立即心生謹慎,臉上彷彿沒有生任何事情一般,不敢露出絲毫異樣之色。
數息之後,王小默渾身感覺一輕,那道目光已然消失,不免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此番他又躲過了一次窺探,雖然如此,此刻他心中已經對於這個所謂的乾陽宗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雖然那三座萬丈高峰彷彿近在眼前,實際上卻是非常之遠,飛梭整整飛了近三個多時辰,纔在黃金山峰下的山脈一處甚是雄偉的殿閣面前,降落下來。
當四人踏出飛梭,林嫣單手一招將飛梭收入腰間,看了看前方殿閣大門,轉身對著王小默三人道:“此處就是新晉弟子的登記之處,你們隨我來吧。”
舉步向著殿門走去,王小默以及徐家兄妹連忙跟上。
“王小默,看你修爲不過是凝氣三層的樣子,但爲何我總感到了你身上居然比我修爲還要強上一些的氣息波動。”
徐婉兒邊走,邊有些疑惑地問道,身邊的徐清風也同樣用有些疑惑地眼光看向了王小默。
王小默因爲徐婉兒在通仙橋上對他以及張寒涯等人有過指點之恩,心中對其印象很好,但她此時問的問題,卻是他也不清楚的,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學過凝氣三篇口訣,而三篇以上的該如何修煉我卻不知道,至於你問我的這個,我更加不知道了。”
王小默確實並未撒謊,他真的不知道爲何會給人如此感覺,現在他連神識這樣的簡單的修真常識,都不清楚。
當然玉牌以及鐵豆之事,王小默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告訴。
“在通仙橋上,你爲何會跑的那般快,而且廉家公子那一指居然沒有傷到你,相反自己卻被反震掉進了鎮魔江。”
徐清風卻忽然又問道。
王小默眉頭不禁一皺,這個徐清風這句話問得實在令他難以回答,看了一眼向他看來滿臉忠厚之相的徐清風,心中立時對其起了深深的戒備之心。
其實王小默非常清楚,自己在通仙橋上之所以可以有那樣的表現,全都是因爲鐵豆的原因,而這個秘密是他根本無法向外人解釋之處,徐清風此刻當著林嫣以及徐婉兒的面直接這樣問出來,顯然是升起了窺探他秘密的心機。
心念急轉間,腦中靈光一閃,說道:
“這個,可能跟他們有關吧。”
說罷他將雙手揚了揚,有從懷中掏出了一大串泛著寶光的配飾。
“這,怎麼會這麼多法器?你這是從哪來的?”
徐清風眼睛微微一縮,神情露出震撼之色,身邊的徐婉兒也同樣露出震驚之色,就連前面走路的林嫣也回頭看來,同樣臉上露出古怪。
“我,我是從一個人身上搶來的!?”
王小默身子微微一縮,露出一絲驚恐地樣子,好像擔心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一樣,心中卻冷笑連連,這是他唯一能解釋爲何在通仙橋上可以那樣飛奔的唯一解釋,雖然看上去極其牽強,但卻無再好的理由,不過面對徐家兄妹以及林嫣,他倒沒有太大的壓力。
“那麼多可怕的目光早就在我身上看了無數遍了,若真現了什麼,我早就不在此處了,還輪到你來盤問?”
雖然心中冷笑,但臉上卻露出乖巧的樣子,將目光看向也是露出震驚表情的林嫣。
“這些可都是七階八階的法器,雖然比不上靈器,那也是極其難得的,你到底搶了誰啊,這麼有錢?”
徐婉兒隨即露出羨慕之情,目中精光閃動,更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像叫什麼秦浩,原來那小子是被你打出局的?”
林嫣臉上立即有笑容浮現。
“不過,你那小子給打得夠嗆,以後在乾陽宗你可要小心了,我的小師弟。”
林嫣饒有深意的看向王小默,不過嘴角依舊泛起笑容。
“什麼是秦浩?你把秦浩給搶了?”
徐家兄妹同時露出震驚之色,望向王小默的目光中從震驚漸漸變得有些古怪,又漸漸地變得有些同情。
“是他,先打我的,要將我拋到鎮魔江裡去,你們可能都知道,我不會游泳,結果一著急,就把他打了,結果他罵了我,我一生氣又把他搶了。”
王小默臉上盡是無辜之色。
“看來你這個第一,有一半要謝謝秦浩了,哈哈。”
徐婉兒臉上盡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那以你凝氣三層的修爲,即使有法寶護身,也未必能接住,廉金敏那一指吧。”
徐清風目光卻死死盯著王小默的臉。
“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王小默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行了,這個我可以解釋。”
林嫣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之色,看了一眼徐清風,這使徐清風心中一沉,他之所以如此針對王小默,一是,他感到了王小默此次獲得頭名,確實詭異,而更多的原因,卻是因爲林嫣對王小默的熱情遠遠要過他,這纔在林嫣面前咄咄逼人的向王小默難,而他更看出,此次宗門大選中斷,與通仙橋的震動以及那驚天一吼有非常大的關係,若能將王小默扯到這件事情上來,他的第二或許有可能變成第一,其心機不可不算深。
“你就別瞎猜了,人家王小默,是在通仙橋上有了機緣,你們修爲不夠,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王小默修爲上雖然只有凝氣三層,但**已經淬鍊到相當於凝氣六層的水平了,明白了嗎?”
林嫣說完冷哼一聲,向著殿門走去。
徐婉兒卻愣在了當場,過了許久,眼中有金光閃動,伸手一把將王小默抓在手中,狠狠地說道:“王小默,你的第一也有我的一半功勞,靈石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