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涯等六人齊刷刷望向房門,只見王小默緩緩從房中走出,一股強大的脫俗之氣轟然從身上爆發。
六人不由得瞳孔猛然收縮,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將凝氣二篇練成,張寒涯更是已經修到了凝氣第三篇中期,任誰都能感受到此刻王小默身上的驚天變化,更有一種莫名的波動在王小默身上散發而出,可誰都說不清楚這種莫名的波動是什麼。
“凝氣二層圓滿了?”張寒涯有些恍惚,但隨後變成了狂喜,距離開啓陣法之日已經尚不足一月,這數月間,這六人都是心懷忐忑,他們非常清楚,半年不到的時間裡讓一個從前毫無修煉經驗根基之人,將凝氣第二層煉成幾乎是不可能之事,雖然王小默確實給他們不同尋常的感覺,但依舊沒有抱多大希望。
哪知道,王小默竟然成功了,這如何不讓六人驚喜異常,數十年的堅守,成敗全都基於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身上,所有的情緒此刻都化成了一聲歡呼,瞬間六人將王小默圍起,高高拋向空中。
王小默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氣,望著六人欣喜若狂的樣子,不由得也是開懷大笑,這一笑,將所有之前一切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全部化作了雲煙。
數月的苦修,王小默已經可以自由的將身體內的靈氣引導到身體的每個角落,他感受到了自己體內被改造後的驚人變化,這種變化是來至最根本體內生機的翻新,就彷彿整個身體中的血肉與經脈被重新梳理更替了一遍的感覺。
一種從前從未體驗過的變化,在體內孕育而生,五感提高到了一個連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百步之外的落葉都可以清楚至極的感應得到,目力耳力嗅覺力量更是比從前提高了數倍有餘、
更爲玄妙的是,王小默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天地似乎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繫,儘管現在感覺尚還很弱,就像一根細如髮絲的絲線,將自己與這片天地連接起來,但這種感覺卻是令他最爲震撼之處,他彷彿可以預感,隨著自己修爲的不斷加深,這種聯繫會越發的緊密強烈,當到了一定的程度,會起引起什麼樣的變化自己不可想象。
“這就是修仙?”
王小默看著身邊的已經瘋狂的六人,對於即將開啓的請靈大陣,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而其他六人,已經被王小默震撼到了極點,這種震撼已經超越了他們之前對於修煉上的一切認知。
凝氣決一二篇,他們六人之中修煉速度最快的是何文采,那也整整用了近十年的光陰才得以練成,而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僅僅數月就超越了他們十多年的苦修,這實在過於匪夷所思,而且從王小默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知名的波動,卻是他們在其他人身上從未感到過的,包括已經練到凝氣第三篇的張寒涯身上也從未有過那樣的波動,不過此刻他們卻已無暇多想,畢竟這些都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結果,因爲開啓請靈大陣的條件已然完全具備了。
這一日,金綵鳳做了整整一大桌子的美味,七人圍坐前庭,對酒當歌,縱情天地,直至深夜方纔散去。
此後,七人都齊齊選擇了閉關,爲了一個月後即將開啓的請靈大陣做最後的準備,誰也不想,由於自己原因將其他幾人數十年的苦修化爲泡影。
相對王小默倒是幾人之中最爲放鬆之人,畢竟他年紀尚小,經過數日的鞏固修爲之後,他將凝氣決的玉簡拿在手中,目光停留在了第三篇之上。
凝氣第三篇,乃是淬體之法,也就是牽引體內的靈氣,對身體從裡到外進行從新的梳理和不斷的淬鍊打造,首先是淬鍊五臟六腑,次而,淬鍊骨血,再後爲淬鍊皮肉。
“原來如此?!蓖跣∧腥婚g,閉目而坐,將丹田內彙集的靈氣全都集中在五臟六腑之內,吐納起來。
一晃數日,這期間,王小默經歷了修煉以來最爲痛苦的一次修煉過程,在梳理五臟六腑時,不斷有污穢至極的物質順著皮膚排出體外,而整個過程中,體內更是如針扎斧剁般的疼痛。
不過這些都被王小默的瘋狂所鎮壓,在他的世界裡,從小就被人唾棄,早就養成了從骨裡往外的一股倔強,這也是他唯一能保護自己和他母親的武器,儘管在別人眼中這一切都變成了乖張,暴力相向等等的劣跡,但在此時這種倔強卻化成了另外一種瘋狂,那就是要從心裡往外要成仙的瘋狂。
他已經體驗到了凝氣一二篇給自己帶來的翻天覆地的改變,他也清楚若要成仙,眼前的這些痛苦根本就不算什麼,玉簡內已經將這種反應描繪的非常清楚,若是承受不了那也只能選擇放棄。
“我要成仙,我要變強,有一天我要回到王家村,讓所有那些欺負過我們母子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腳下?!?
十多日後,房門轟然打開,裡面走出滿身污垢,泛著令人聞之慾嘔味道的王小默,雖然臉上盡是疲憊之色,但身上的脫俗之氣卻再次攀升,那種莫名的波動也變得更爲強烈。
王小默走到庭院當中,在天井旁將自己清洗乾淨後,換了一件張寒涯爲他準備的道袍,轉身回房,一頭紮在牀上沉沉睡去,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
當醒來之時,卻離那一甲子開放一次仙門的日子只剩下三天,連忙起身推開房門,卻見張寒涯等六人早已表情肅穆當庭而立,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沖天氣勢,齊齊看向王小默。
王小默目光不由得一凝,體內的靈氣彷彿也受到了影響,竟然不可抑制的沸騰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熱血之感轟然衝入腦海之中。
然而下一刻卻從懷中傳來一陣火熱之感,來得毫無任何徵兆,這讓王小默不由得一驚之下,本能的伸手向懷中摸去,卻摸到了懷中的布袋,那道火熱正是從布袋之中的那塊玉牌傳來,心思急轉間,終於在臉上並未露出絲毫異樣。
這是他從未謀面的父親留下之物,這個布袋裡的黑豆和玉牌更是他可以懷念父母的唯一物品,即便那塊玉牌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他也不可能輕易示人,更何況現在居然還有如此反應。
當下強壓下那份好奇之心,邁步來到當庭。
“衆位師弟師妹,仙門開放在即,數十年的苦修就在此一舉,望各位齊心協力,不可有絲毫閃失!”
張寒涯神情凝重,目中全是堅定之意,大袖一甩,環顧衆人。
“我等定當竭盡所能!”
衆人躬身,齊聲回道,那股沖天的氣勢再次攀升。
九道峰後山,一處極其隱蔽的谷口,前行數裡後,來到一面如鏡子一般高約百丈的峭壁之前。
張寒涯環顧四周後,從懷中掏出一支青色陣旗,猛地拋在半空,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念出數句法訣,一道靈氣打入陣旗之中,頓時陣旗迎風暴漲近一丈大小。
“轟!”的一聲悶響,青色陣旗沒入面前的峭壁之中,一陣光華閃動後,一條深不見頭的隧道出現在衆人面前。
張寒涯看了眼衆人,也未多言,卻是當先一步踏入其中,向裡面走去。
其餘衆人相顧一望,心中都升起震撼,他們雖然修道多年,但也從未見過一支陣旗竟然可以打開一面峭壁,簡直是神乎其神。
但隨後,這種震撼便都化成一種激動,全都緊緊跟隨張寒涯一起向隧道中走去。
這條隧道並不是很寬,只有不到一丈的寬度,但卻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當進入到隧道之中後,張寒涯手中早已多了一隻火把,衆人就在張寒涯引領之下,迤邐前行。
如此七人在隧道之內竟然走了整整近一天的時間,猛然間前方有光亮閃現,待又前行數百丈之後,衆人眼中終於霍然開朗起來。
王小默用力揉了揉雙眼,只見前方隧道盡頭出現了一塊近千丈的巨大廣場,四周皆是百丈之高的峭壁,廣場中間有一處數丈高矮,百丈大小的圓形高臺,而高臺四周又遍佈七個小臺,每個臺子面前都有近一丈大小的一張玉桌。
當衆人踏入到這片空地之上時,迎面撲來令人窒息的天地靈氣,不知道要比外邊多了多少倍,這令所有人呼吸都爲之一滯,全都目中露出震驚之色。
“這裡便是我棲風觀的聖地,請靈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