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店?”
“怎麼?要我出示證明?”
自從離開學校後,她與同學們都不再聯(lián)繫,一是因爲家道中落,二是因爲自己踏足的這個圈子,讓她再也沒有臉面回去。
所以,她的世界裡是燈紅酒綠、靡靡緋音,同樣的,她對以前的這些同學的發(fā)展狀況如何,也是一無所知!
“你怎麼打人啊?!”
同伴女生跋扈著叫囂,不過聽這氣勢也比剛纔對著青橙的時候小了一半。
李歡歡揚起手,“再叫,信不信我也給你一巴掌?!”
袁黎婭失了氣勢,在李歡歡面前,她很少能擡得起頭來。
她扯了扯那個同行的女孩子的衣袖,“走吧!”
......
看著她們灰溜溜離開的背影,李歡歡才嘆口氣,“把自己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還真是依賴她平時作孽太多!”
青橙沒說話,把那三盒套裝遞給店長,“先給你們賣吧,單子待會填一下。”
店長看了她一眼,在對上青橙的視線時,又匆匆避開。
任何一個人,聽了剛纔那番話,多少都會有想法吧?!
“你怎麼會來?”
李歡歡揉了揉脖頸,“我想起我下午要去的地方跟你也順路,你丫跑太快,我剛準備叫你,你就上出租車了!”
“哦。”
李歡歡逗她,“哦什麼哦?!生氣呢?”
剛纔袁黎婭一番話她可是也聽到了。
“沒有。”
“還沒有呢,看你嘴嘟的都快上天了!”
青橙轉個身出去,“我真沒事,你不是還有事麼,你先去忙吧!”
“哎我跟你說,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xiàn)在就是一條瘋狗,見誰過得好都是隨便亂咬,心理有嚴重的疾病!”
“好啦!”
青橙轉到她身後,將她往前推,“快去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吧,我以後還靠你養(yǎng)活呢!”
李歡歡沒好氣,“出息!”
不過,她就是喜歡這麼沒‘出息’的顧青橙,小丫頭傷春悲秋的,真不適合她。
楊婧宛的婚禮如期而至。
上流社會,總是很喜歡中西式結合的婚禮,這就苦了青橙,還得準備一套晚禮服。
但她這苦悶沒堅持多久,周珈珩已經(jīng)手捧著一個藍色蝴蝶結的禮盒,站在她門外。
“你怎麼來了?”
他一身藍黑色的高級質(zhì)感的毛呢外套,修身貼服,整個人顯得清貴儒雅。
他有些委屈,“你不會想一個人去參加婚禮吧?”
“你也去?”
“作爲你的男朋友我不是理應到場嗎?”
青橙,“.......”
但她知道他肯定是說笑的,他跟敬淵哥哥也熟識,都是一個圈子裡面的,楊家在桑城也有名聲,他本來就應該要去的。
“來,試試!”
他已經(jīng)徑自走進屋子,放下禮盒,打開。
青橙關上門,也跟著進來,“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周珈珩回過頭,一笑百媚生,“我一摸就知道了!”
......
禮服很合身,米色的抹胸曳地長裙,就是...露的有點多!
青橙從裡面換了禮服走出來,兩隻手捂在胸口,羞嗒嗒的。
“我覺得...布料太少了!”她低低喏喏。
周珈珩卻拿開她的手,左右看了看,然後一把抱緊懷裡,“怎麼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帶你去了!”
青橙不知道什麼意思,又聽到他的熱氣噴灑在她脖頸間,“你這麼迷人,真怕你被別人看上......”
青橙臉悄悄紅了,微微掙扎了下沒掙掉,“你放開我,我還要去拿件外套。”
“那你跟我保證,去了之後,任何男人跟你搭訕,你都不許理,包括唐劭卿!”
青橙慌亂的避開眼,“他身邊會有尚學姐,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珈珩吻了吻她眉心,眼底有藏不住的愛意,這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他根本攔不住一隻猛獸對他執(zhí)念的食物的獨佔欲。
他手指挑起她白嫩的下巴,故作嚴肅,“答應我!包括去了那你連看都不能多看他一眼!”
他逼著她與他直視,兩道炙熱的視線恨不得將她吞沒。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青橙撇開腦袋,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霸道了...
楊家千金的婚禮自然奢華無比,地點選在了桑城最大白金五星酒店凱賓麗思。
熟悉的酒店。
每靠近它一步,青橙腦海中就會泛涌一些零碎又清晰的畫面,根本無法停止。
她在跨入宴會大廳的那一刻,腳底下猶豫了一下。
周珈珩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伸手緊緊將她攬入懷中,“怎麼了?”
青橙搖搖頭,努力晃掉那些恍惚的畫面,“這裡面好暖和。”
周珈珩失笑,伸手想要揉她的小腦袋,後來才發(fā)現(xiàn)爲了搭配這個禮服,特意帶她去把長長了一點的頭髮固定起來了,於是只得作罷。
現(xiàn)場早已賓客雲(yún)集,觥籌交錯。
青橙把外套脫了給侍應生,老遠就看到李歡歡款款而來。
她是知道顧青橙這丫頭的心事的,這麼一看兩人一起來,突然間就有了些尷尬。
“嗨,周總!”
周珈珩挑眉玩味,“果然今晚就是女人的爭豔大典,李小姐今晚很漂亮!”
聞言,李歡歡唏噓,“怕是再美,在你眼裡還是你身旁的女人美吧!”
周珈珩輕笑,不置可否。
不遠處有熟識的人在跟他舉杯,青橙仰頭,“你去吧!”
周珈珩搖頭,深情凝視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李歡歡吸了一口氣,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場合?”
青橙瞪了她一眼,臉一紅,更是要推著他過去,“你先去,我跟歡歡一起逛逛!”
最後,經(jīng)不住她不似撒嬌更像嬌嗔的攻勢下,他只好依依不捨,留給她私密的空間。
李歡歡瞅她這身行頭,“周禽獸給選的?”
青橙點頭,“不然估計我要跟你借禮服了!”
李歡歡白她一眼,這丫頭總是能把她的窮酸樣表現(xiàn)的這麼讓人稀罕!
“周禽獸對你果然捨得,你知道你這項圈什麼來頭不?”
青橙作勢要去掐她,“什麼項圈?我是狗嗎?”
李歡歡又閃又躲,“行行行,公衆(zhòng)場合,請讓我維持一下我的形象!”
青橙也不願與她鬧,周珈珩雖然在遠處跟人交談,但是她餘光裡總能感受到他有意無意地朝她這邊看。
來之前的路上,周珈珩拿出一個盒子,裡面赫然放著的是一支閃閃發(fā)亮,鑲滿細鑽的項鍊。
他什麼都沒說就給她戴上,她自然也不會去多想,只是覺得,這條項鍊配上這個禮服還是挺好看的。
青橙摸著脖子上的鏈子,“這個...有什麼來頭啊?”
李歡歡清了清聲,“這是曾經(jīng)周珈珩在一場倫敦的慈善拍賣會上8位數(shù)字競拍下來的,它有一個很動人的故事,想不想聽?”她故意吊她胃口。
青橙心裡還是很好奇的,但是又不想如她的願,“愛說不說。”
李歡歡咬牙切齒,“現(xiàn)在長本事了!”
白了她一眼後,還是按不住心癢娓娓道來,“據(jù)說是英國的某位王室的王子,戀上一位民間姑娘,兩人瘋狂相愛,但是毫無意外地受到了整個家族的阻止和拆散,王子在與公主的婚禮上,在遊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站在路邊歡慶的人羣裡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孩,他不顧一切跑到她身邊......”
她停下了,青橙聽的入了迷,“然後呢?王子帶著女孩私奔了?”
李歡歡哀傷的嘆了一口氣,“王子的行爲惹怒了原本圍觀歡慶的市民,覺得他不應該放著美麗的新娘不管,而跑到另一個女人身邊去,這是一個自私不負責任的男人,影響了王室純正的血統(tǒng),紛紛聯(lián)名要求罷免他王子的頭銜。”
對啊,不是每一對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
青橙垂眸,她突然不想再去聽結局,不管王子回到女孩身邊,過起了世外桃源的生活也好,亦或者是公主求情原諒了王子,王子重新與之完成婚禮也罷。
不管怎麼樣,兩者的結局都不完美。
李歡歡拍了拍她的肩,繼續(xù)道,“王子被貶爲庶民,他去找女孩,希望兩人重修舊好,但是女孩卻告訴他,她已經(jīng)結婚了,並且將成爲兩個孩子的母親,她將他曾經(jīng)送予她的那隻項鍊還給他,她說,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平靜的生活。”
“那個項鍊就是...”青橙摸了摸脖子上的藍色的寶石一般的貓眼,質(zhì)地光滑,喃喃自語。
“很多年後,有人在一個懸崖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屍骨,一副骨架上面閃閃發(fā)光的就是這隻項鍊,後人給它命名爲‘Forever’!寓意至死不渝的愛情。”
青橙眼底有溼意,不知道是感動於王子的真心,還是這個故事影射出來什麼,亦或是......
李歡歡拉她的手,“我想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會明白他爲什麼會將這隻項鍊給你戴上,那次拍賣會結束,大家都猜測他是要送給自己的母親的,原來,我們都猜錯了!”
青橙低著腦袋,宴會廳裡的燈光太刺眼了,刺的她眼睛生生的疼。
“青橙?歡歡!”
背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青橙轉過頭去,是尚瞳。
她忙著回過頭掩飾自己眼角的狼狽,可還是晚了一步。
尚瞳疑惑打量,“青橙...怎麼了?怎麼眼睛紅紅的?”
而她身旁的男人一雙鷹隼般的雙眼正緊盯著她,她逃無所逃。